15、永生 “赐你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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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寒云缓慢回过神，一阵风吹过，熟悉的风铃声响起，熟悉的白梅气息围绕在他身旁。
他抬起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坠着银白流苏的伞，视线慢慢上移，是时暮雪皱着眉头严肃的脸。
路寒云愣了愣，“你、我……”
时暮雪伸手将他拉起来，淡声解释，“你被魔扰乱思绪进入他给你制造的幻境了。”
早在那只魔那么顺利被路寒云吊打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一丝不对了。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这只魔，是为蛊惑人心而生。
时暮雪将手里的伞塞到路寒云手里，“拿着，它会护好你，让你的理智不被影响。”
随后，时暮雪掌心化出长弓对准欲逃跑的黑影，冰箭应声而出，精准刺穿黑影的心口。随即，黑影身上一朵朵冰花绽放而出，将他困在原地。
路寒云却没看时暮雪，而是将注意力落在眼前这把伞身上，抬手拨动垂下的霜花流苏，流苏因为碰撞发出清脆声音。
路寒云的眼睛柔下来，隐隐泛红。
这把伞，许久没见过了。
记忆里，这是时暮雪最喜欢的东西，是能够给他带来笑容的东西。
路寒云走神片刻，被争斗声拉回思绪，抬眸便看到时暮雪和另一道黑影打起来，先前那道黑影已经被时暮雪抓住扔在一旁，彼时被全身盛开的冰花困住。
路寒云掌心化出剑，提剑想去帮时暮雪，却在看到黑影的脸时一愣——那是他的脸。
这就证明，那道黑影是用的他的身体。
这个想法一涌上心头，他前不久才压下去的怒气再次迸发而出。
正要执伞提剑而上，率先被时暮雪挥过来的灵力困住，路寒云眉心一跳，还没来得及质问时暮雪，神识中先传来时暮雪的声音。
“你别乱动，这不是你的身体，是傀儡术做的。”
路寒云一顿，金色的瞳孔注视着那个身影，通过时暮雪在他身上砍出的裂痕看出那确实不是他的身体。
若是如此，他们来修真界怕是又是白来一趟。
这个念头一浮现而出，路寒云心中怒气更胜，无形的怒气化为有形的刀刃朝四处乱涌。
察觉到那股怒气，时暮雪连忙心道一句不好，这家伙的脾气确实该改改了。
三两招打散面前的傀儡体，寄托于傀儡体中的黑影窜出，时暮雪眼疾手快布下追踪蝶，后一个闪身到路寒云面前，抬手拨动伞间的流苏，“路寒云，回神，静心。”
掌心附上淡蓝色的灵力落在路寒云掌心，以此来唤回他的理智，空闲的手将抓住的黑影拽过来，匆匆扫过一眼投过来目光的叶幽，没说什么，抬手一挥将满是黑气的幻境驱散，施法带人回到先前租下的客栈。
随手将绑住的人扔在一边，不顾黑影率先关注路寒云的情况，打量人一番，见人没什么大问题，心里松了口气。
随后，审视阴冷的目光落在黑影身上，“说，你背后的人藏在什么地方。”
由于时暮雪的法术原因，他的脸显现出来，那是一张带着凶狠刀疤丑陋的脸。
黑影瞪他一眼，别过头就要咬舌自尽，不料先被时暮雪发现，抬手轻挥，黑影就觉得一巴掌落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过他并没有为此妥协，勾起一个阴冷的笑，面色扭曲满是贪婪之色，“神主想做什么那是神主的事情，我这种下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本以为时暮雪会继续逼他，黑影正得意，谁知，时暮雪却说，“足够了。”
黑影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只觉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灌透全身，难以忍受的撕裂感由内而外传来。
他震惊地望向时暮雪，“你做了什么？”
时暮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赐你永生。”
话音落下那一瞬间，黑影便化作一座绽满冰花的冰雕。
似是看到他眼烦，时暮雪抬手一挥，将他扔出这里。
他这行为，将江临枫和叶幽看傻了眼，路寒云却很明白他的用意，和时暮雪对视一眼，勾唇一笑，“你的手段，还是如此。”
“过奖，不及路少主。”
叶幽和江临枫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两脸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将问题抛给时暮雪，“是何意？”
他没看出来这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时暮雪将一旁的椅子用法术移到自己身后，坐下后，这才慢慢开口解谜，“神主这种称呼只有成神的人才会想要得到，这句话就足以证明，他背后的人吸收这里的灵气用灵力增强自己的目的。”
时暮雪停顿一下，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还是说出那个令人心惊的答案，“他想成神，或者说，想要永生。”
饶是做好心里准备，叶幽听到这话还是不由睁大瞳孔，旋即想起什么，蹙眉道：“这些年来，修真界确实有不少修仙者走火入魔，原来，竟是都想要如此吗？”
时暮雪没回答他的话，忽视江临枫投来的敬佩的目光，视线落在路寒云身上，观察着他的神色，话是说给叶幽听的，“现下已经惹怒背后之人，他恐怕很快就会出手。”
“你和江临枫先去将他留在这里的阵法破坏，不用我们动手，被贪婪笼罩的他自会自己出手。”
他都这么说了，叶幽自不会拒绝他，当即答应下来，“好。”
哪怕答应了时暮雪，却迟迟不肯离去。说实话，他想问时暮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路寒云一起。
思来想去，他最终没有问出来这个问题。时暮雪做什么自有他的原因，这种东西不是他能够过问的。
拽过一旁的江临枫就出去了，江临枫被他一拽瞬间就炸毛，“师叔，你别拽我，疼，我自己会走！！！”
“师叔，你放开我！”
吵闹的声音远去，屋内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
沉默之中，一种诡异的氛围围绕在他们两个之间。
二人各思其事，良久后，有人开口了，开口的人正是路寒云。
他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时暮雪拿着茶杯的手一僵，掩盖性的喝下这口茶，否认道：“没有，刚才猜到的。”
路寒云没信时暮雪的话，神色复杂，那个前世被时暮雪一剑穿心的地方，彼时明明没有伤疤，他却感受到刺骨的痛意，声音轻下来许多，“你故意支开他们，是因为有别的东西闯进来了对不对？”
他被强行抽出时暮雪身体的时候，虽然混乱，但能感觉到那股抽力是来自于另一种力量。那是一种可以忽视世间法则，轻易磨灭一切的力量。
是他和时暮雪都没有的。
面对时暮雪的沉默，他直接默认自己的猜测正确。联想到前世的某些东西，一个震撼的猜测出现在他心中——
“那个东西是天道对不对？”
慢慢说出这句话，路寒云发觉自己的嗓音是那么的哑，如同混了沙子一样。
面对他的质问，时暮雪只是继续淡定地喝茶，路寒云并不着急等他的回应，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夹杂着紧张。
过了一会儿，时暮雪才有点反应，不同的是他没有给出路寒云准确的答案，“是与不是，没有那么重要。”
路寒云急切地反驳他，“那就是是了。”
时暮雪抬眸和他对视，大抵是不久前路寒云被激怒的原因，彼时他的双眸依旧是金色的，那金色不由让他联想到阳春庭的暖阳。
泛红的金眸中，夹杂着他熟悉又陌生的关心，鬼使神差地，时暮雪笑了一声。
路寒云有些懵了。
时暮雪站起身走到路寒云面前，弯腰似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路寒云没有躲避，只觉落下的发丝拂过他的脸，带来些许痒意，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时暮雪说了句什么，不等他问清，时暮雪伸手拿过他身边的白伞，撑开伞朝路寒云伸出手，没回答路寒云的问题，只说，“路寒云，现在我们该解决的是这里的问题。”
窗外吹进来的徐徐清风吹动时暮雪的衣袍和发丝，伞间流苏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隐隐暗示着什么。时暮雪伸着手，脸色仍旧平淡，只是眼中没有不耐烦，多的是等他的耐心。
有那么一瞬间，路寒云好像回到了前世。
那个时候，他和时暮雪一起解决妖魔，时暮雪就是这样伸出手拉他一把的。
在时暮雪没有杀他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就好像他们是天生合得来的一样，他不用多说什么，他自会懂。
前世的他们有属于自己的默契。
路寒云一时慌神，分不出现实前生。
他久久没反应，时暮雪以为他是听不到自己的回应不肯罢休，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时候，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遵循这个世间的法则流淌就足够了。”
路寒云闻声回过神，金色的瞳孔忽明忽暗，眸中倒映出时暮雪的模样，固执地反问，“倘若我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呢？”
时暮雪浑身一震，伸出的手不自觉颤了一下，收回手转身没让路寒云看到自己的神色变化，慢慢道：“那你将在得到答案的路上付出惨痛的代价。”
路寒云顿住，若是他仔细听就会发现时暮雪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悲伤。
慢慢地，路寒云的脸色由迷茫转变为他习以为常的自信坚定，“代价吗？”
他轻声反问时暮雪，后自己推翻，正色道：“我从来不在乎那种东西，我只要结果。”
时暮雪对他这个答案并不震惊，路寒云和他不同这一点他很清楚，这种话，是路寒云会说出来的。
脸上一闪而过尽在掌握的神色，扭头再次朝路寒云伸出手，“如此，那我便拭目以待。”
路寒云伸手抓了他一把，时暮雪被他拽了个踉跄，好在没摔倒。路寒云则顺势站起身，不知有意无意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神君会知道我们两个之间谁的坚持才是对的。”
他伸手拿走时暮雪手里的伞，保持着低头凑在他耳边的姿势，故意转动手里的伞发出叮铃声响，低声语气不明说，“等我找到我的身体，自会向你证明。”
“好啊。”时暮雪反常地欣然应下他的话，同样抬手落在伞柄，凉意灌入路寒云手背，轻声说，“我拭目以待。”
下一秒，时暮雪收回自己的手，指尖凝聚灵力幻化出一只霜花做的灵蝶，灵蝶彼时翅膀散发着淡蓝色的光亮，散落的光点沾染着些许黑气，“我的追踪术找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永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