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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嗑cp(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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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有限的几次近距离接触季子畔的时间里,祝枳温都自觉扮演了一个合格的娱乐记者,把两个人的互动记得一清二楚,事后再添油加醋地刻画给别人。
有的时候她是真觉得两人之间有暧昧氛围,有的时候又觉得他俩的性格就算换个同桌也是一样的。
据她一年以来的同学经验,宋诗是个很温柔的人,尤其是和女生讲起话来总是又轻又柔,除了偶尔面对一些男生开的不喜欢的玩笑会不理睬,大部分时候都很好相处。而且长得好看。
祝枳温记得她有次好奇地问起朋友,说会不会觉得季子畔配不上宋诗,她们想都没想说不会啊,季子畔那么清秀,还那么温柔。
她有种矛盾感,这种感觉来源于宋诗是个存在感高、很容易在讲起好看这个话题时被提起的人,但季子畔存在感低,你必须先提起他才能想起来他长得还可以。祝枳温最后把这个归功于性格问题和长相差距。
季子畔也温柔,祝枳温把最近几次他和自己作对的记忆扔掉,还是认可这点的。和她之前远远观察的大体一致,他是个只要对方主动他绝不会冷场的人,态度和语气也能一直维持在柔和的水平线,无论男生女生开他玩笑也都只会笑笑,像是不会生气一样。
但关于他是否会主动找话茬,在开朗和内向之间到底更靠近哪端,她是没数的。原因就在于她不想刻意去回想但又总是浮现在脑海的几次季子畔的“找茬”。
“不愧是我们的语文高手,这个改编要带领小组走向第一了。”
“大哥,这是英语课。”
分完任务后的第一次讨论里,季子畔连祝枳温的故事都还没有看完就开始吹捧祝枳温,说些太赞啦没见过这种脑洞啦一类的假话,等到看完又开始对于主人公的结局和祝枳温执拗地讨论起来,直到得知结局是宋诗想的后一句也没说就停下了。
“我还是感觉祝枳温汇报好一点,只有她说得出这么改编的原因。”
“你说得对,但是老师规定组长汇报。”
第二次讨论里,季子畔自从得知可以两人一起上台汇报后就一直想把祝枳温拖下水,企图以20页PPT中他和祝枳温分别负责3:17的比例完成汇报,直到祝枳温提出参与改编的她和宋诗抽签决定谁去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说自己汇报也可以。
“怎么办,我好像买漏了一杯,但已经把老师的卡还回去了。”
“我们季大组长能力真是一流呢。”
汇报完的最后一次讨论里,他们确实得了第一,老师拿自己的饭卡奖励整个组喝奶茶,他们趁季子畔下楼的期间已经把老师刚刚交待的关于这次收尾需要提交的材料整合好了,就等着他上来分配奶茶。
祝枳温忙着收拾东西,低头听见季子畔走近时说的这句话都没忍住笑了,她已经无法追溯他们之间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互相作对互相阴阳怪气的关系,只知道这种关系相处起来实在轻松,她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对方,也不用担心跟对方讲话的时候紧张,好像很多东西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直到宋诗说如果祝枳温不介意的话可以喝她那杯,因为她正好想减肥时,季子畔才又适时开口了:“我开玩笑的。”
祝枳温喝着那杯“失而复得”的奶茶,听着朋友们嗑自己战地里挖来的糖,听着听着发现有人提到了她:“但他为什么总是和你作对啊?”
好问题,要是她能知道就好了。有的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季子畔在还没同班时偶然结下过梁子,但对于她这样很少有班外社交的人来说太不可能了。这本身就是个思考再久也得不出答案的问题:“可能他知道cp是从我们这传出去的吧。”
关于高二上学期最后的记忆祝枳温定格在了操场。
“这八百米非练不可吗?”祝枳温喘着粗气问喻晓。
“可别问了,你心里没数吗?”
确实,祝枳温心里有数得很,每学期体育都要上传一次分数,她八百米一直都成问题,更是在这学期成为了班里唯一没合格的人,好在体育老师一般都是期中后几周就测了,她还能在真正的期末之前有时间练练。
喻晓是几个朋友里跟她关系最好的,只要有时间都会在放学后陪她来操场跑步,也多亏了喻晓愿意陪她来,不然她一个人更加不会愿意踏上这个让她丢脸还到处是人的操场。
“好啦,我休息会总可以吧。”祝枳温向喻晓撒娇,以耍赖的方式在没跑几圈的时候就坐在了跑道旁的石凳上。
“那我跑一圈回来你必须跟上。”喻晓拿祝枳温没办法,体力这东西一时半会强求不来。
送走了喻晓,祝枳温近乎呆坐着,她满脑子都在想跑步这么讨厌的事情究竟是谁在喜欢。
没想一会,被一颗往这边踢来的足球强行打断,她抬头看见球场那边的男生示意她踢回去,便极其不情愿地把疲惫的没休息够的身体拖着站起来,把球踢了回去,顺带想着看眼喻晓跑到哪了。结果她环视了半圈跑道,在找到喻晓前注意力先被吸引走了。
她定睛一看,是季子畔和宋诗没错。原来之前说他们放学会一起锻炼是真的。
祝枳温坐的位置是长方形操场的其中一个角,也就是说等会两人跑来眼前很难不看见她。她正无奈于不想打招呼时发现更加绝望的事,宋诗遇到了熟人,走到了跑道外围和那人说起了话。
救命,那如果季子畔一个人跑过来她肯定要装没看见,但只要季子畔看见了她出现在操场,估计就能回想起前段时间体育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公布成绩时提到只有她没过的事。更加丢脸了。祝枳温从小就是个很在乎别人看法的人,可以说这件事在她十几年生涯里评得上前三丢人。
得赶紧先动起来,趁季子畔跑过来前先跑走,祝枳温这么想着。可没等她动身,她又发现季子畔没动,他也挪到了跑道外围,在离宋诗有段距离的地方小段地折返跑着。
她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比起松了一口气,她心里反倒更多地被堵住了。这是个绅士行为,可她偏要往无条件的信任、只想和对方一起跑的那些过度的方向想。
一阵冷风忽的把祝枳温吹得哆嗦了一下,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归根究底她就是羡慕季子畔的那些礼貌、绅士和温柔不是对她的,哪怕是他和周围人的正常相处,也都因为她不在他周围而没有机会。
脚边晒不到太阳的小草好像总是比其他的蔫一点,她知道这种羡慕迟早会发展成妒忌,她不能放任自己的情绪在未来随便被影响,这不对。
在那个冬天,祝枳温决定把心里短暂出现过的不知名的感情收起来。可偏偏在来年春天,没有了同桌形式的一个新学期,季子畔坐到了她的旁边,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