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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变数 意料之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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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可泊被那位有点儿微胖的姑娘抱住,不安的心也因为她的那个柔软温暖的拥抱安定下来,看来眼前这一位真的确实是个好攻略的,只要以诚相待就好了。
俞可泊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和陆七巧应该只要交心就可以深交,一定要和她搞好关系,这样才好继续接近郡主。
只要能接近了郡主,和她也变得亲近起来,那么……郡主被她的未婚夫谋害的事情应该就可以阻止了。郡主也就不会死了,那么二少主……
俞可泊对于这城主府里的所有的情愫都只来自于二少主。
他爱谁她就爱谁,他恨谁她也就跟着恨谁。
如果二少主注定要因为那两位根本算不上是至亲的至亲的死受牵连的话,即便他们不值得救,都是咎由自取,俞可泊也还是决定要竭尽所能地拉他们一把。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把眼前的这一位陆姑娘作为跳板的事儿,虽怀抱真挚,但眼里和心里也都是虚情假意。
不过因俞可泊性格本就率真,即便她有意隐藏自己真实的心事,也还是难免有些破绽。
于是陆七巧发觉眼前的这位春淮姑娘真是有点儿奇怪,除了出现得怪突兀,也生得怪漂亮的之外,神情也是怪怪的,看起来和其他待选的侍女都不一样,有的时候过分沉稳,有的时候也会莫名的很慌张,总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不过俞可泊自己倒自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什么露陷儿的地方,一切都和上辈子差不多。
毕竟是再来一次,已然有了些许莫名的底气和必胜的决心,她总是下意识就把事情都完成得很漂亮。
为了压低得分,以保证也不算太露锋芒了,只好故意摆出些露拙之处。
如果有心观察俞可泊的话,其实是能发现的,她的那些手抖和小失误,凭她之前的沉稳,该是完全可以避免。
陆七巧一开始就对于这位“关系户”很是在意,也是心里一直有所提防,总觉得她会来抢那本就稀缺的名额。
好在现在看来,这位“春淮”应当是个无比厚道且心地善良的人,见自己表现不佳,竟还主动提醒相助,让笨手笨脚真心不太会点灯的她也最终顺利过关。
那么,怪点儿就怪点儿吧,或许也只是自己多心了,既然她对自己没有怀揣着敌意,她也没必要再对她有所戒备。
在陆七巧看来,要是没有春淮的提点,自己肯定已经被淘汰了,即便事实上上辈子俞可泊没有帮忙也不会落选。但现在,不知以后的陆姑娘还是把这位春淮姑娘当做了恩人。
终于是到了这最后一关,二十人里排名靠后的一半已经去领赏钱送出府了。
陆七巧出身不算好表现也不突出本是没机会的,因长着一副看起来就很会干活的身子骨,且郡主特意吩咐要放几个有力气的姑娘进来,她需要有人陪她练武,才让七巧好不容易才得了如此的机遇。
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家里人,她必须留下来才行。
两个人也确因陆七巧的感恩一抱立刻变得亲近起来,离第三轮的考核还有些时间,便就聊起了天儿,互相了解其彼此来。陆七巧总觉得眼前这一位一定是能留到最后的,她自己估计也可以。那么即便之后不能一起共事,但估计也会经常见面。
春淮看起来很不一般,陆七巧也觉得自己日后难免还需要她的提点,便主动搭起了话来。
“春淮妹妹,你是多大年纪,有其他的姓吗?还是就姓春?”
就这么再一次听到有人唤她春淮。
俞可泊再一次清楚记起上一次的最后终于得知的二少主原本给她起的那个名字的那个场景。
也是,她哪里该叫什么俞可泊,其实本莱就是该被叫做“余春淮”才是的。
还有二少主总说她看起来差不多只有十八顶多二十岁,眼前这一位看来也把她看小了,便忍不住泛起笑容,也正好被陆七巧以为是亲和好相处的,又放下了不少戒备地这般回答道。
“我姓余,劫后余生的余,全名是余春淮,今年是十九岁。”俞可泊扯谎道。
“十九岁!比我大一岁呢,春淮你长得如此娇嫩,我还以为你是我妹妹,那要是我们都有机会留下来,我便唤你春淮姐姐可好?我这个人很多东西都不懂,还望姐姐继续提点。”
“我们一定都能留下来的,放宽心便好。”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除她们二人之外,其他八位中的七位都不是在静坐思考,就是在与周围人交头接耳,只有那位叫蓝玉烟的姑娘,挺直着腰背,独自坐在角落里,假装偏头看风景其实在偷偷观察着俞可泊和陆七巧,只不过她倒是“段位高”,即便已然将她们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俞可泊这般机敏的贼子也未曾有过半分察觉。
并不知道在自己盯上别人的时候,另一个别人也就这么盯上了她。
蓝玉烟也觉得俞可泊这一位突然出现的侍女候选,看起来表现得一切正常,但仔细看来哪儿哪儿都有怪异蹊跷之处,对于她是已经产生了明确的并且很难被打消的怀疑,她看得出来春淮是有意接近陆七巧的。
那两个人虽说着是要认识一下,但说完了名字和年纪后,谁都没有再往下问,话题就又回到了眼下选拔的事儿上来。
“姐姐,你说第三关究竟会是什么呢,我来之前事先打探过考题,但上一次和这一次的前两关都截然不同,上一次考的是缝衣袖、煮药材之类,我还特意练习了来着,只可惜真是背极了,竟然一样都没再考。”
俞可泊当然知道这第三关是什么,但现在她也只是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摇了摇头,表示毫无头绪。
“我不清楚,不过,最后一关了,应当不会太简单,但也估计不会太难,只是侍女该会做的而已。不用太担心。”
她说得模棱两可,不过,也确实很有道理,陆七巧便也点点头。
“那等会儿要是姐姐依然擅长,再帮帮我可好?”
“你我既然投缘,也都愿诚心入府侍奉少主,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
“那七巧就先谢过了!”
俞可泊话是这么说的,但……很是惭愧,陆七巧与她祖父关系甚好,她祖父年少时做过茶商,对于各类茶品都很是精通,也教过她不少。这一关品茶辨茶,陆姑娘才是专家呢。
俞可泊不过都是跟着二少主给她提前透的题以及等会儿会领到的参考书来“现学现卖”罢了。
两位话刚说到这里,第三关就已然拉开序幕。
大少主一身深蓝的长衣惊艳登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明晰,容颜如画,生得一副国泰民安的周正模样,身量比二少主还要高上半个头,神态凛然霸气,看起来真的确实很有未来城主的模样。
俞可泊抬头看他。即便知道胜算渺茫,但这一次,她依然要和二少主一起争一争那个至高的宝座。
大少主也还是一样地,在浅浅瞥了一眼所有的侍女之后,礼貌性地朝着没有任何一个人站着的方向微笑了一下,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驻留目光地,落了座,翻开一本书默默看了起来。
俞可泊知道,那是一本棋谱,他看的是上半卷,而他应该很需要下半卷。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也需要她。那么她就有机会接近他。
郡主梳着一个利落的马尾,一身利落简装,威风霸气,活脱脱一个未来的巾帼将军模样,气势并不输给那位趾高气扬的大少主,除此,她的腰间还别着一把剑。
不过,这把剑还不够好,离郡主想要的那种坚韧锋锐甚至削铁如泥还相去甚远,就是把比一般士兵用的稍好些的兵器,她自己对这个也很不满意,刚落座,就拿起那把宝剑,一边端详一边叹气。
如果是如此……那么,郡主也是需要她的。
二少主最后才姗姗来迟,一身亮蓝色长衣,但即便衣服颜色亮,也盖不住他周身散发的那股阴沉气,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冷着脸,抱着胳膊,迈着大步子落了座。
看起来是很不高兴的。
也是,在这城主府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生过值得他露出笑容的事情了。
所以,他那个真的很好看很好看的笑颜,俞可泊知道,看来自己得相当努力,才能再一次地“一睹芳容”了。
“春淮姐姐,你认识二少主吗?”
“不……不认识。”
就和回答梁枢鸿再一次去找她帮忙的时候他问她的这句差不多意思的话的时候一般的,俞可泊很是心虚地这么回答道,即便知道要铿锵有力地说不知道,她哪里能认识这样的一位大人物呢,但也还是忍不住地要犹豫一下,才能撇清和他的关联,不承认和那个一直在藏在她心里太久太深的人相识过。
虽俞可泊一再否认,坚称也是第一次进城主府,第一次见到面前的这三位少主。
可陆七巧就是觉得她和那个二少主之间好像总有些什么事儿似的,两位好像正在互相望着。
不过,也不重要,反正陆七巧也并不想跟随那个“丧气包”,春淮姐姐估计就是冲着他来的吧,也是聪明的,这里只要能留下就是好的,即便跟了个凶恶的主子,月钱应该也是丰厚的,俞可泊的谈吐仪态气质都不像大家小姐,而且是候补才进来的,估计出身也很贫寒。
俞可泊实在没忍住又冲着梁枢鸿浅笑了一下,还微微摇头晃脑了一下,表明她在呢,好好地到了最后一轮了。
而梁枢鸿也难掩心中的欣喜,看来她还真的挺有本事的,这排名也是不上不下刚刚好。
关于接下来她也看上去挺有信心的,二少主便也就放了心,虽没有什么表示,甚至还轻咳一声提醒她别得意忘行了,但俞可泊还是看得出来,他是高兴的,因为……
他虽依然面无表情,但手指却忍不住在腿上轻轻敲打起来,她很清楚,那是他心里暗自欣喜时候的表现,她终于又让他高兴了。
上一次,虽也是以同样的成绩面对他,但因为之前太紧张,已经快要把第三关要考核的内容完全弄混淆了,所以当时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更别说如此这般“眉来眼去”了。
这一次,因为已经心里有底,俞可泊也显得有点儿肆无忌惮起来,一直盯着他看,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俞可泊虽可疑,但毕竟也只是和她不在意的二少主可疑,陆七巧便没再管了,继续盯着大少主和郡主去了,而其他人也都专注望着自己的目标,唯有蓝玉烟,这位未来的大少主夫人,此刻却一眼都不看梁熠枭,反而只专注地继续盯着俞可泊,继续默默观察着她。
而俞可泊正忙着和二少主挤眉弄眼,就疏忽了对于这另一位顶顶重要的人物的关注。
城主府第三关需要准确辨别出眼前二十种茶品的种类。
方法不限,可以观茶色,认茶叶,或者品茶味等等各种方式,只要能判定出来就行。
甚至每一位身边还被放了一本相关的图册,分辨不出来的时候可以“按图索骥”。
只是时间稍微有些紧张,不过是半柱香。(注明:真实历史上关于半柱香的时间有两种主要说法,一种是十五分钟,另一种是半个小时。本文中的半柱香约为十五分钟左右。)
毕竟只是选侍女而已,也不需要姑娘们什么都样样精通,不会就学便是了,所以自然可以翻阅图册,不过要是都查找的话,时间就会相当紧张。
俞可泊已经两次在二少主的带领下,将这些茶的种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记忆了两遍。
犹记得,上一次,自己本就紧张害怕,加上被那三位少主盯着,脑里就变得一片空白。
还好,她天生聪慧,加上还是个精通皴法这种精细画艺的画师,对于各类图样及其细微的差距都很敏感,所以即便将二少主的“尊尊教诲”忘了个干净,也可以翻开图册仔细记忆。
只可惜还是枉费了二少主好不容易托了他仅有的一点点人脉关系给她弄来的试题和答案。
这一次因为很有经验了,所以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即便看一眼就知道都是什么茶了,也还装作要辨别一番的样子,也故意说错了几个答案。
将红茶和黑茶弄混了,将金骏眉错说成了金月眉等等……犯了几个小错,和上一次一样的,最后对了十五个,得了最后一轮的第四,总排名第三,顺利进了最终的五人名单。
接下来,只要大少主和郡主不选她,事就成了。
因为刚刚过分精湛的演技,俞可泊似乎本身也就变成了一种茶,成了一位表面看起来单纯随性其实心机深沉的女人。
一直旁观的二少主也不自觉地终于是松了口气,也默默放松了已然因他为俞可泊紧张而悄悄攥紧的拳头。
只是……就在他们都沾沾自喜的时候……
俞可泊已经想好了马上回到他身边要说什么,做什么。
二少主也想好了,要用如何的美味佳肴和珍宝犒赏她的时候。
大少主却突然起身,然后径直走到俞可泊面前,回头看了一眼他父亲,也就是其实正暗中藏着,也正在某处默默观察着这最后一轮选拔情况的那位了不起的城主大人,这城主府的主人,大声说道:“我看上这一位春淮了,我们走吧。”
在没有得到什么反对的信号后,大少主就拉着她离开了。
俞可泊就这么被大少主牵着手带走了,只剩下梁枢鸿一脸懵地滞在原地,整个人都傻眼了。
在他心里记忆里,大少主一直是个要求很高的人,不管人事物,要么就不要,要要的话就一定要最好的。
俞可泊遵循了他的嘱咐,即便似乎有能力夺魁,也好好地没有展露出来,就这么规规矩矩地在这最后剩的十位姑娘里排行第三。
每一轮也都没有得到第一过,按道理,梁熠枭是怎么都不该选上她的才对。
被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的变数给吓到了的除了二少主之外,当然还有俞可泊。
不过和梁枢鸿不一样,我们这一位已然经过了大风大浪的女主角倒是很快冷静下来,只要不死,其余的都是小事,她早就猜到会有什么意外的变数,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知道梁枢鸿那双耳朵不光长得漂亮还很敏锐。就用一种他应该是能听得见的轻声低语道。
“选蓝玉烟,对她好些,这人以后有用,我很快回来。”
她这么说完,尽量精简了语言,赶紧说出来了这么一句,便就被大少主给带走了。
俞可泊就这么被选为了大少主的侍女,而这一次的重生之后从这第一步开始就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数,似乎从这开始就要变得截然不同了。
俞可泊也将就此与上更多更多的,接连不断的新鲜事儿,还有很多很多完全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变数。
虽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无奈上一次遇见到的事情其实都还是很片面的,关于这城主府的一切真相和众人的真实秉性,俞可泊依然很不了解。
这一条路虽已经走过一次,但如今再走起来,也绝对还是荆棘丛生,泥泞满地,漫天飞雪,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绝不轻松的。
而从这一刻开始,俞可泊似乎注定就将走上一条和上一次截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