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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顾盼流连敬而避之 牵肠挂肚不忍卒看 ...
“大人,您认识他?”
这厢,由侍者引路进了阁儿,裴岫敛袖而坐,“你不曾见过?那是去岁文举入仕后留京的进士。”
“若问武举进士,倒是识得几人。”贺治悄眼觑裴渊,见他不坐,便在人对首坐了。
侍者很快呈上一壶会仙楼自酿的蕴仙酒,并三只梅花小银盂,替他们一一斟满,“这是楼中独门佳酿,三位请用。”
裴渊行上前,端起一饮而尽,“没甚滋味。”
“确实不曾尝过这酒。”裴岫掂酒至唇下轻抿,向贺治道,“自你们回京后,汴京热闹了许多。朝中近日清平,他许是闲来无事,到这里来玩玩罢了。”
大军班师回朝后,汴京人人称颂,集市如云。他们就如临关城百姓得知大捷后一般,将年节里都不能肆意展现的欢喜情尽数显露,方有如今盛况。
贺治捧着杯盏,温和一笑,“在临关城时,我亦见类似之景。不过大家都是挤着去买酒饭吃,不如这样雅致。”
正说着,门被人轻轻叩响,侍者在外道:“客人,一位祝姓吟诗郎求见,说同您认识呢。”
裴岫不显丝毫意外,搁下酒盏,俨然恭候来客。
裴渊打开门,外头除了侍者,迎上前的是位着圆领长袍的年轻郎君。他垂首踏进门内,拱手便拜,“祝平宁拜见裴大人。”
“免礼。我们不过来此小坐,未备酒菜,你来得不巧。”
祝平宁面上一臊,抬起头来,方见裴岫对首还坐着位郎君,忙不迭又拜道:“文思院监当官祝应召,拜见贺大人。”
“请起。”
贺治隐约觉得他面容熟悉,奈何不大想得起何处见过,不由悄悄以目相询裴岫。
间隔太久,他如何也不会知道,实乃昔日琼林宴远远见过一眼而已。
裴岫不看他,只问:“你不外放任个县官,怎么留在京中做起了监当官?”
“说出来不怕大人笑话。”祝平宁低了头,“我究竟没什么大志向,这须臾算个正经差事,也不全赖家中荫蔽。”
裴岫沉默片刻,“也好。”
“人各有求。”她抿一口酒,“不论前路,唯问心意。”
贺治凝着她,待她饮尽了杯中酒,抬手稳稳替她斟了半满。及至酒壶平落,她自然捧杯,送至唇边。
祝平宁眼神空空,顿觉万般后悔赶上前来,半晌讷讷道:“二位大人,祝平宁贸然而来,一时未顾及礼数,无意惊扰,还望大人们恕罪。”
“无妨。”贺治微微一笑。
裴岫忽而将再次空了的银盂搁在桌上,清脆声音惊得他敛了笑,下意识捏紧酒壶。
“寻自得之事,好过踏上歧途,不算荒废。”裴岫开口,“祝平宁,你退下罢。”
祝平宁埋下头去,“谢过大人。”
门再次合拢,贺治低了眼,给自己又倒一盏酒,举杯要饮,“他是何人,竟得大人以字相称。”
“贺怀之。”裴岫唤他,语声无奈,“今日没有旁人在,若你吃醉了酒,还要劳动裴渊送你回府。”
裴渊迅速回:“我才不会送他。”
裴岫闭了闭眼,叹出口气,“罢了,一个两个,都管不得。”
她袖手起身,推开支摘窗,垂眼俯看正在对诗的几人。现下仍在桌案前的那几位,她也并不认识,大抵是京中一些无官身的读书人。
厅中依旧人挤着人,祝平宁缓缓行下楼去。融进人群前,他停下步子,仰首望来。
裴岫朝他微笑颔首,他回以笑容,却见人身边很快并立上另一人。那人垂目瞥来,分明亦是温和的笑模样,祝平宁却能从那双眼里读出一股冷峻意味。
他不再看,仓皇行了一礼,回身而去。
贺治立在窗边,肩膀同裴岫保持着一拳之距,目送他远去了,方轻声道:“大人,我没有再喝。”
“需要我夸赞一声?”
“不敢。”贺治笑,“自上次无意在您面前丢了脸,我再不敢乱来的。”
“你分明胆量极大。”裴岫低下眼睫,嗓音也淡了,“高业特地同我说,要你来都堂行奏事之责。你得擢升,竟舍不得承旨职使。”
“那大人准许么?”贺治道,“付究文书写得乌糟,实在不好污了您的眼睛。”
裴岫沉默。
“我不想叫您为难。只是从前高相公任副使时,曾代承旨一事。”他语气失落,“我以为此请并不逾越。”
“高业应当同你答复过,”裴岫坐回桌前,“你不必问我。”
“那便是准了。”贺治又笑,追回桌边,双手执壶为她斟酒,“多谢大人。”
裴岫抬袖阻下,随口道:“她们怎么去了这样久?”
“我去盯着,大人放心。”
贺治会意,复立在窗前,垂首认真关注会仙楼大开的正门。他神情严肃,好似正在执行某样公务,唇角却悄然弯起。
终于,两道熟悉人影挽臂而来。
得了他的信,裴岫起身道:“回府罢。”
裴渊点头应好,又说:“这里乌烟瘴气的,快些回府去才好。”
“不得无礼。”
裴渊不吭声。贺治亦作无觉,悠然跟在身后。
*
贺治是在李复随军将入汴京时,才从枢密院收到的密信上知道这桩事的。
往常,这类信件都由高业亲自看过送去。岂料自他代行承旨事后,裴岫令他将呈信之事一并揽下,惹得高业又是一番唉声叹气。
长日渐暖,院中枝枝粉杏色浓。北厅内轩窗紧闭,唯有明瓦映进天光。裴岫坐在书案后,面容隐没在阴影中,神色难辨。
贺治呈上信,待她看罢,小心翼翼问:“大人,敢问李先生身份究竟何处不妥?我与他交游时,并不觉得他是作恶之人。”
“令他随军归京,非因他是歹人。”
她无意详解,贺治不敢多问,却听她忽而唤:“贺怀之。”
“小臣在。”
裴岫缓缓道:“如若你为一样事物费心凝神劳累,一日却不幸丢失了它,你阿姊会安慰你么?”
贺治静了一息,慢慢开口:“我曾亲手喂养大一匹马儿。我们一同走过大殷许多地方,但它不幸在陪我北逃时中了箭。后来归京,阿姊知晓,抱着我哭了一回。她说,一家人仍能见面,便已足够。”
“抱歉。”裴岫极轻地蹙了眉,歉然目光落在他面上,“是我思虑不周。”
神情之柔和,令贺治再次垂了头。
“您言重了。”
这日,裴岫难得亲自走了一遭福宁殿。
陆朝峻抱书正看,忽闻随侍他的内侍何定在外扬声唤:“陛下!裴大人来了!”
他忙丢了书,迎出门去,见裴岫孤身而来。她身着紫袍公服,玉冠齐整,应是甫一放衙便来了这儿。
“陛下。”
她拱手行礼,陆朝峻忙将她迎进殿中,请她在圈椅上坐了,小心笑道:“裴卿,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儿?”
何定奉上热茶,得她一眼,便领了四下侍候的宫人退至殿外。
陆朝峻陡生不安,攥紧了手,小声道:“我最近没有做错事。”
他可怜模样,哪里有什么帝王之姿。在裴岫面前,他又向来如此,在太后面前亦是。
年后每逢朝中大事,太后不常出面,本意让他学着应付,如今却又生了变故。
——“不是我偏私,他那样怯懦,少有的几回胆大妄为,全使在你身上。”
——“若非无奈,他本就不应待在这个位置。”
太后的话响在耳畔,裴岫轻轻放下茶盏,眸中流露出些许复杂之色。
“你近日在学什么?”她隐下深深叹息,“常翰长说,你如今愈发勤勉,时常点灯夜读。”
“今日才学过这卷,有些许不懂处,适才正在看呢。”陆朝峻将案上书卷递过来,邀功似的,又问,“恰好你来,能否为我解读?”
裴岫望着卷上数行圣人之言、为君之道,只觉喉间凝滞,忽而阖上眼眸,不能再发一言。
人以为惹恼了她,忙起身奔来,自她手上将书卷抱了回去。
“我自己稍后看看便是了。”陆朝峻忙说,“你若是不得空,不用管我。”
裴岫凝目望他,“何处不懂,我为你释疑。”
他将书卷摊开,指着其上一行字句,“是这里。”
不是太过疑难之处,裴岫轻声讲完,他捧着书坐回书案后,当下执笔沾墨在旁记下。回过神时,他才发觉人竟立在他身旁,瞧他写字。
其实没有什么值得遮掩的,他却下意识用手去捂,指尖染上一点墨迹,又慌慌张张移开手掌,寻帕子来擦。岂料胳膊一伸,袖角贴着饱蘸墨汁的笔毫蹭过,乌黑一大片。
不期然这样笨手笨脚,他只觉裴岫目光灼背,挽着袖子低下头去,几乎无地自容,“对不起……”
他静静等着人挥袖离去,却忽觉发顶被微凉的掌心贴着抚过。
待触感消失,他悄悄抬起头来,眼向上瞟。
“远玉姐姐。”他小声唤。
裴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像很久之前那般。
隐帝并不在意陆朝峻的生身母亲,自然也不在意他。他在冷宫长到快十岁,自母亲死后几乎无人问津,亦无师长教导。纵使他后来得了些微自由,但正式开始学习为君之道,还是登基之后。
“你已经很用心了。”她说。
今夜受益者除了贺治,还有吃到了炙兔肉和大人亲手买的三样甜果子的华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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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顾盼流连敬而避之 牵肠挂肚不忍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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