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琴酒为我叛逃了》天呆书痴

20、来处×目标×卧底 我只想知道

　　洌，现在是摩因。产屋敷辉利哉端详着这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人的视角随着身体的衰老而产生变化，当初对他来说是大人的洌，现在对他来说是年轻人了。

　　尤其是摩因脸上挂着好懂的惊讶、困惑和迷茫。

　　与过去有些沉默、总是望着窗外的洌来说，现在的摩因给产屋敷辉利哉的感觉像是不知前路何方的朵朵浪花，洗礼着阳光。

　　他的情绪不再难以捉摸，但他本身就变成了困扰自己的一部分。

　　“摩因，我知道现在更想让我这么称呼您。我想，我给您的答案无法解决您所有的疑问。”
　　产屋敷辉利哉按着手中的拐杖，声音温和而有力量，“没有过去的记忆是很痛苦的事情，人只有坚定自己的来处，才能知道自己想要去往的归途。”

　　“是的…是这样，”摩因看着老人浑浊的双眼，心中的不安终于隐隐约约浮出水面，他终于看清一直以来困惑自己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他也不是不快乐，他只是不踏实，像是悬在空中的气球，随风向上飞着，这阵风是组织、是琴酒、是带给他任务的波本，他在为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原因而飞翔。

　　他曾和系统说，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一天前，他曾缠着琴酒想知道过去的事情。

　　他不够了解自己。
　　他完整的站在这里，却总是缺失着什么。
　　没有过去记忆的他，做的每个决定都不够坚决，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

　　“感谢您，您一句话点醒了我，我一直在很努力的生活，但总觉得生活少了些什么，我曾以为过去并不重要，但它确实是我不可缺失的一部分，我想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摩因真诚地笑道。

　　“每个生物都由过去和现在组成的，又奔向未来，您一定能得偿所愿，毕竟，您的能力是奇迹。”

　　“你们两个，您来您去的麻不麻烦，”愈史朗有些嫌弃地撇过脸，“摩因，按照辉利哉的话，你想要寻找的记忆大概率在咒术界，但你现在是咒灵，咒术师就是为了拔除咒灵而存在的，没有自保的能力前，最好谨慎些。”

　　“没关系，我和过去一样，拥有心想事成的能力，我所在的组织就靠这个让我做任务来着，”摩因看到产屋敷辉利哉和愈史郎不赞同的表情，僵硬地哈哈了两声，“我不会用我的能力做太糟糕的事。”

　　愈史郎看向产屋敷辉利哉：“我电话里没可能没说清楚，摩因醒来就一直待在不法组织的环境里，身边还有一个资深犯罪分子的恋人。”

　　产屋敷辉利哉的目光顿时犀利了起来，“和我详细说一说。”

　　产屋敷辉利哉和愈史郎对摩因进行了长达六个小时的科普法治教育后，摩因终于对组织和他们做的任务意味着什么有了清醒的认识。

　　琴酒和波本被抓，至少也是无期，他被抓也得关个20年起步，摩因内心深处的小人尖叫着掉进黑色的漩涡里，“还有什么补救办法吗？”

　　“做你认为该做的事情就好了。”产屋敷辉利哉笑道，“我相信摩因的内心深处是善良的。”

　　“我，”摩因被夸得有些脸红，“我自己确实是啦，但我的恋人不一样，不是性格上的问题，他忠诚于组织，我不能放着他不管，所以脱离不了组织。”

　　“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难，你可以把答案教给时间。”

　　摩因听到产屋敷辉利哉这么回答他。
　　临分别时，愈史郎被产屋敷辉利哉推到摩因面前，在摩因疑惑的目光里，愈史郎有些别扭地说道：“你刚才说，你现在的愿望也能实现对吧。”

　　得到摩因肯定的答复，愈史郎将他和珠世小姐的故事和摩因说了一遍，“我希望珠世小姐能早日投胎，来到这个世界上，我身上的鬼血已经不多了，我希望能在这一世见到珠世小姐。”

　　“这个愿望我收到了，我希望一切可以早日实现。”摩因学着愈史郎的动作双手合十说道。

　　这是摩因在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后，第一次希望愿望能够实现，组织任务什么的，在他看来根本不重要。

　　愈史郎平复好心情，询问摩因准备让他一直昏迷的同伙什么时候醒，他好配制解药。

　　“这个时间还可以自己控制吗？”

　　“当然可以，能精确到秒。”

　　“那让他一天后的晚上醒来吧。”摩因看着在床上昏睡的波本，一脸坏笑道。

　　既然准备在咒术界寻找消息，这不有现成的人嘛。

　　……
　　降谷零突然惊醒，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癔症了几秒，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浑身酸痛，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地下和横滨□□做交易的时候。

　　这是哪里？有点眼熟。

　　他怎么回到酒吧了？
　　检查过手机和身上的其他物件后，降谷零黑着脸走出了门。

　　好消息，这是一天后，他没有经历穿越时空的咒术；坏消息，这是一天后，朗姆打来过电话，全部未接。

　　“醒啦。”走廊里碰到了酒吧老板，老板关切地问道：“可不能仗着年轻喝太多酒啊，喝一两杯是享受，喝再多就是消耗身体了，多亏你那个朋友给你替班，你帮我问问，你朋友准备长干不，我看他有天赋。”

　　降谷零：……
　　他微笑着应付完老板，推开门走进酒吧前厅，一眼就看到站在吧台前和顾客有说有笑的摩因。

　　他穿着修身的收腰衬衫，摇着马克杯，高扎的红色长发像骏马的马尾一甩一甩，坐在吧台前的几位客人齐刷刷地拍照。

　　察觉到他的目光，摩因向这边看过来，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降谷零完全笑不出来。
　　他想直接过去把人拉到外面问清楚，但鉴于他为了找狱门疆花的功夫不能这么浪费，他最终忍耐下来，等到夜深，店里的客人都走了，老板也早早打哈欠回家后，他才走到吧台前坐下。

　　“任务怎么了。”降谷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哦，任务失败了。”摩因收拾着吧台，头也不抬地说道，“画被人劫走了，钱被我拿回来了。”

　　“是谁抢了画。”降谷零皱眉道。

　　“不知道，没看清楚，当时灯都坏了，我只来得及保护钱箱。”摩因复述自己早已想好的借口。
　　“你感觉怎么样？”他从吧台下钻出脑袋，“要不要喝一杯。我和你说，跟你一起被药迷晕的两个横滨□□成员，现在在医院还没醒呢，任务失败了就失败了吧，至少人没事。”

　　“而且，任务这种东西，失败着、失败着就习惯了不是吗？”摩因倒了一杯波本给波本。

　　“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两个在医院的□□成员没醒，我这个没送医院的人却醒了，真神奇不是吗？而且，你为什么要给我替班，总不能是出于好心吧。”降谷零直接拆穿道，摩因一说假话，眼睛就朝着棚顶看，他想不发现都难。

　　“你就不能猜是我希望你醒，然后我那神奇的能力起作用了？”摩因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这方面我无话可说，要是你的那个叫朗姆的上司问你，要惩罚你，你可以让他直接联系我，当时你晕倒了，后续的工作是我做的。”
　　“我给你替班，确实是有私心，我想深入了解咒术界，最好是能了解一些咒术界过去的秘闻。”

　　“为什么？”降谷零没有喝放在自己面前的酒，金黄色的酒水在水晶杯里折射出迷人的光芒，他很饿，但他毫无胃口，“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又为什么突然要了解这些东西。”

　　“因为我偶然间知道自己的过去和咒术界有关，”摩因放下手中擦拭干净的酒杯，“我最初可能是个人类，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幅摸样，我没有记忆。”

　　“至于我为什么认为你会帮我，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咒灵的鼻子不会错，在人做选择时，空气飘散的情绪味道会揭示他的内心，你做任务的时候很不开心，大概就是如此。”

　　“再直白的我就不说了吧，”摩因轻轻做了“卧底”的口型，但没有说出声，“在我们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我就差不多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只是希望在我寻找身份的这件事上，你能帮帮我。”

　　“还有，我以后会经常完不成任务，你做好心理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