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开始到美好结束》白羽驰

15、第十五章洗礼之日 每

　　每个使族都供奉着一个神殿，神殿中通常长着一株枝干银白，叶片金黄的古树，创世神称它为世界树。它曾承载着创世神和各个氏族的联系，如今是新神明降下神谕的地方。太初使族有族名叫耶梦加得的生灵，人首蛇身。作为世界树的伴生者来到这个世上，世界树的树冠是耶梦加得的出生的场所。有多少个使族，就有多少个世界树，就有相对应的耶梦加得。耶梦加得依靠世界树来进行交流，世界树的知识足够他们使用。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生理代谢，生命体征与世界树同享。
　　驻守在布朗蒂神殿的耶梦加得算是这一族的长老，近年很少露面。也就是在新帝登基的时候会通过世界树感知一下，知道是谁。各个使族的领导者有时也会遇到上难以应对的麻烦，耶梦加得们就会运用世界树给领导者帮忙。
　　瑞勒哩把尾巴一圈圈的盘在较低的树枝上，再自己荡到对面的树干上。尾巴挑来一根树枝，他仔细的检查着，所代表使族的领地若国泰民安，世界树的树干就欣欣向荣，领地若战火纷飞，世界树的树干则会干成枯枝。树的生机就是这个国家的地图，哪里出现异常，树枝会像对应的发生变化。大多数耶梦加得会选择提醒领导者们，当然也有少数不想管事。
　　他很满意布朗蒂皇族，这片土地上的世界树常年枝繁叶茂，生机勃勃。这让他的心情十分畅快，最近神明降下神谕，要天使洗礼布朗蒂的三皇子。其实跟他没多大关系，只是很久没有神明给人类进行洗礼。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的，是第一纪元吧，好像是也布朗蒂的某位皇族，这个族群真是承蒙神明厚爱啊。
　　银白色的蛇尾，垂下树枝，他瞌着淡紫色竖瞳，柳叶眉放松的舒展在脸上，微卷的蓝紫短发上带着世界树自然落下的枝丫头环，裸露的皮肤上闪耀着些许鳞片。
　　神话里的生物。
　　这是墨鸿见到的第一想法，此时的他身着纯白的长袍，这件长袍宽大又轻盈，由上乘的蚕丝和棉花制作而成，背后是皇族最好的秀娘绣成的风雨雷电纹，左胸口绣着创世神的标志，袖口处，下摆处则是第二位神明的象征火焰与狮子。领口的蕾丝褶皱被整理的平整。稍长的后摆拖在树下花园的石块上，穿着皮质软底的凉鞋。本来最好不穿鞋的，考虑到墨鸿还要独自走到神殿，可能会擦破皮，有伤痕什么的，对洗礼可不是好的预兆。
　　在洗礼的水泉的路上，定会见到世界树，姐姐说，若是见到世界树的守护者记得问好。
　　这株世界树长的与师傅家的相似，不同处是它的树心银中带紫，物化天府的是银中带青。是的。墨鸿在师傅家就见过世界树了，物化天府世界树的守护者好像只喜欢师傅，其他人都不想见。墨鸿站在树旁，纠结的想，要不要叫醒瑞勒哩。
　　幸好今天他坐在较低的树干上能轻易的感受到地上的步伐接近，又悄然停下。瑞勒哩整开他狭长的双眼，正经的打量墨鸿。
　　“你好，瑞勒哩前辈。”墨鸿右手五指并拢放在胸前，左手背在后背，微微弯腰行礼。
　　“没事，算是一家人，叫墨鸿是吧。”蛇尾紧紧的缠在树枝上，支撑他的身体腾空靠近墨鸿。“祝福你，望你会是贤明的君主。”
　　瑞勒哩的面容看着很像小孩，墨鸿见守护者如此亲和，有点想登鼻子上脸的问几个问题。
　　墨鸿道：“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瑞勒哩点点头，他乐意为布朗蒂的小孩解答疑问：“说吧。”
　　“第二神是个什么样的神。”
　　“他代表战争与烈火，拥有次于第一神的武力，第一纪元的时候他是对这个世界满怀热忱的小神明，现在......他不是很想守护这个世界。”现在的小孩一开口就问这种问题吗！神明的事情最好不要泄露的太多，适当的挑拣在告诉三皇子吧。
　　“不想守护世界，那他做什么神明，还不如毁了这世界免得自己难受。”墨鸿尚且年轻，都知道为了国家责任不能后退。
　　蛇尾拍打着树枝，瑞勒哩慢条斯理的继续说：“只有创世神能毁灭世界哦。其他的神明不够资格。”
　　“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啊。”墨鸿对神明的敬仰程度下降了十个百分点。
　　“只有创世神是无所不能的，其他的都是他的造物，你洗礼不赶时间啊。”这个小孩是紧张还是不无所谓了，一按理来说应该是紧张局促的想洗礼池前进，还有闲心在这问东问西的，太初使族就是不一样。
　　墨鸿继续问到：“可还是有神明，天使，人类，各种种族的分类。”
　　“如果没有丰富的种族那这个世界就太单调了，创世神可是个很怕无聊的人。”瑞勒哩翻出遥远记忆里的神明，创世神也有年轻的时候。
　　“洗礼不赶时间。”反正姐姐只强调洗礼时不要有反抗的举动就行了，其他的时候，随便逛逛。这个地方名义上只有皇帝一人才能自由进出。
　　神殿要看起来的纯洁无暇，就全部用白色的大理石雕刻。要仰望神像是圣神怜悯的姿势，就用最好的工匠费劲一生雕琢。要神殿芳华遍地，就栽上娇嫩的百合，玫瑰，铃兰。耶梦加得的存在会照顾世界树一定范围内的植物枝繁叶茂，神殿越少人来越好，神明喜欢清静。
　　“既然这样，上世界树看看吧，我在耶梦加得共同的联系里见过你哦，还有别的耶梦加得见过你呢。真是难得。”巨大银白的枝干降下，墨鸿可以踏上去。
　　“谢谢。”墨鸿两脚站在树枝上，一个小枝条垂在墨鸿面前。
　　“抓紧，怕你掉下去。”
　　墨鸿听话的紧紧的抓紧枝条，很快失重感传来，见自己飞速上升。瑞勒哩总保持他上方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指着远处的洗礼池叫他看。
　　在高处向下看，神殿范围全是白，月白的是大理石块，洁白的是盛开的花朵，苍白的是路面上平铺的瓷砖。看到庄严正大的神像头像上有世界树的落叶，金闪闪的。创世神的神像真的是按他本人的面貌雕刻的吗？那些清楚的事物越来越看不清，墨鸿想要到顶了。
　　世界树的主干粗略估计有三十个成年人展开双臂合抱，旁边的小树是枝干分身的，耶梦加得就在小树那将墨鸿带上。
　　树很大，树冠自然也很大。银白细长的藤蔓在树冠的中心肆意生长，墨鸿在上面走着，它们像怕被踩到脚的小孩般避着墨鸿。
　　有只金色的蝴蝶扑闪着翅膀飞过，墨鸿很惊讶，这种高度还有蝴蝶？
　　“有蝴蝶啊！”
　　“有植物的地方自然会有昆虫，看那还有甲壳虫，蚂蚁......”瑞勒哩用尾巴点点甲壳虫的背，惊的它直接飞走。
　　“树枝上还会开花啊。”墨鸿看树冠上开着几簇小白花，五瓣花，边缘圆圆的，看起来怪可爱的。
　　“世界树本来就会开花。唉，这不是世界树的花。这也算它的枝丫。”
　　“啊？”墨鸿有点懵逼，这是枝丫那花长什么样啊。
　　走到中心地带，那里有一个花藤秋千摇椅，瑞勒哩加快爬行，窜上去躺好。再指着旁边的躺椅：“坐下听。”
　　“世界树的树冠是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它汇聚神力而生。神力蔓延在枝干中，又衍生出各类生灵。树冠上的昆虫，花朵都可以称为世界树的枝干。也可以说树上的一切都是它的枝干。当然世界树有只属于它的花。”一根藤蔓卷着盘木头制的杯子出现在墨鸿面前。
　　他笑盈盈的对墨鸿说：“喝点花蜜。枝干生产的，我加工了一下。”
　　杯里的液体看着是很清澈的是水，墨鸿两手端着。好奇的观察一会儿，先是闻，有点铃兰和百合混合的香气，不过很淡。再手中摇晃一下杯身，液体的粘稠度看着比水浓一点。
　　墨鸿喝了一小口，毕竟是花蜜怕太甜。还好，清甜的。喝下去，喉咙很舒畅，还挺解渴的。
　　瑞勒哩自己也喝了一杯，见墨鸿小心翼翼的动作，不觉得有些好笑。“这么，怕有问题。”
　　“怕太甜了。”
　　“唉，你爹爱吃甜的。他登基来着这里时，我给了他一杯。虽然脸上表现的不明显，但感觉他还是很喜欢的。”小孩似的稚嫩脸上露出一副可惜，不是赏识的人啊的表情。
　　墨鸿喝完后，想想又加了句：“这个清甜感有种躺着在百合铃兰花田边休息的感觉，很悠闲。”
　　“是吧，还是要多尝尝。”瑞勒哩的尾巴悄悄爬到墨鸿身边，轻轻的蹭着他。
　　墨觉得这位耶梦加得很喜欢自己说道：“你喜欢我吗？”
　　“哈哈哈。”
　　他笑的花枝招展，周围的藤蔓在簌簌抖动，各类植物在他四周钻出，从幼芽抽成开满花朵的成年体。就连他头上的叶冠都冒了几朵小金花。
　　墨鸿看着这异象，轻轻的折下几株花朵，灵巧的编成一个手环。
　　“给你，谢谢你的聊天，请送我下去吧。”
　　瑞勒哩捂着上翘的嘴角，接过手环跟他说：“我是很喜欢你啦。”
　　墨鸿站回来时的那根树藤上，瑞勒哩陪他一起下去，这位皇子真是太有自知自明了，好喜欢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