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被赶出保留地的佐伊小姐》餐吞ya

29、第 29 章 让人忍不住

　　那不是一句简单的问话，问出口的瞬间，卡伦家的其他人就想起来爱德华长久以来存在的、隐隐的厌世心理。

　　很早之前他就对这样重复的无趣生活厌烦了。

　　当然卡伦家的其他人也有这样的心理，只是爱人的出现让他们大大缓和了这种状态。

　　但爱德华没有。

　　他无法告诉自己随便找一个爱人，也没有好运到像家人那样，遇到他们想要在一起的同族。

　　17岁人生结束后，就这样孤独了87年。

　　就算是人类，活了这么长也基本对人生没有念想，但他们有个好处。

　　人类清楚自己到了100多岁后也没几年可活，无聊的结局清晰可见，近在咫尺。

　　可作为不死不灭的长生种，爱德华看不清自己的结局，他只能看清自己通往结局的这条路有多......令人生厌。

　　如果可以，他不想这样下去了。

　　如果可以——

　　“不会，”佐伊干脆地否认打断爱德华那一瞬对自己未来的幻想。

　　“我的血只是让你恢复冷静，能理智地出现在歌者周围，并不能改变你本身。”

　　“我也不能在私下改变你。”

　　“什么意思？”爱德华听不明白。

　　佐伊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缓缓开口。

　　“不会改变你，因为它只是某道诅咒的前半部分。”佐伊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但她的表情没变，抬眸看过来时甚至说得上一句神色温和。

　　“对你而言足够用了，你最紧要的问题不就是歌者吗？其他的，那些是你人生的议题，我无法帮你。”

　　[诅咒的后半段，是成为劳伦斯的秘密，不可以告诉你，也没必要告诉你，卡伦先生。]

　　爱德华读到了佐伊心中所想。

　　她称呼爱德华为卡伦先生，也是在提醒他，他有不想抛弃的家人，也有不想放弃的生存原则。

　　和劳伦斯截然不同的生存原则，他不会想要加入那个家族的。

　　哪怕那个家族再神秘、再有趣。

　　“我知道了。”爱德华不再看她。

　　佐伊了然地笑笑，表示接收到他的意思。

　　*

　　知道有解决办法后，卡伦一家的心都安定下来。

　　佐伊来到爱德华的房间短暂休息，并不打算和他们多聊些什么。

　　她并不喜欢寒暄，只说让爱德华做好心理准备、收拾好自己后再来找她。

　　不过别太晚，她等下还有工作。

　　别让她把整个夜晚都耗在这里。

　　佐伊不能将她的血取出放在杯子里，直接给爱德华。

　　她的能力和血液没关系，没法像家族中那几位控制血液的前辈一样，让血离开她的身体还能长时间有效。

　　要对抗歌者带来的冲动需要大量的毒才能冷静下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咬她一口。

　　这种事，嗯，她都没说什么意见，她也不允许爱德华扭扭捏捏的。

　　赶紧弄完，她赶紧就回去了。

　　佐伊没有爱护爱德华幼小心灵的意愿，她特意问过，这家伙刚成为吸血鬼的那几年，做过吸血鬼义警。

　　是杀过人、吸食过人血的。

　　那就更不用照顾他作为素食者的心灵了。

　　有这时间不如佐伊安慰安慰自己，她真的有很多工作在等她。

　　她可是翘了半个月的班呢。

　　也不知道这半个月过去，她的打字速度有没有快一点？

　　报告能不能写快一些？

　　佐伊从西雅图回来到现在都没打开劳伦斯系统的电脑，也不知道里面堆了多少邮件。

　　手机里倒是也能接收到，但她现在又不能立刻工作，佐伊就不想这个时候在这里打开邮箱。

　　爱德华的房间没有床，只有一张躺椅、一柜子的唱片，以及播放唱片的一切设备。

　　电视机也像是摆设，佐伊轻车熟路地在躺椅上坐下，打开电视本想看点什么，最后一起弹出的还有CD读取器。

　　电视并未连接天线，收不到任何电视节目。

　　在卡伦家暂住时佐伊没有进过爱德华的房间，只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常驻，连罗莎莉和爱丽丝的房间都很少去。

　　因为那是属于情侣的房间，有时很......很无法进入。

　　吸血鬼的听觉很敏锐，每次那个时候佐伊都会出去转转，常常会碰到爱德华。

　　他俩脸上都带着尴尬，所以也没聊过天，单纯路过。

　　熟悉......这个词不属于佐伊和他们任何人的关系。

　　但这对吸血鬼而言很是正常，所以佐伊对在爱德华房间坐得毫无规矩这件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她又没脱鞋，只是在他的躺椅上躺下。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某人的心理准备才做好。

　　晃晃悠悠地走上扶梯，卡莱尔他们目送他走上去。

　　当然他们也聊了聊，关于爱德华的厌世心理。

　　没有结果的一次聊天，作为家人，他们也无法解决这件事。

　　目送他离开时，爱丽丝没忍住，说感觉像是在看着爱德华去赴死一样。

　　佐伊在楼上听到了，轻笑一声。

　　她没关门，所以笑声楼下听得还算清晰。

　　爱丽丝当即不敢说话了，但也只是憋了三秒。

　　又说，“好吧爱德华，你会迎来新生的。”

　　实木的楼板隔绝下，他们其实听不到完整的耳语，但他们能察觉。

　　楼上佐伊的笑声又来了。

　　很轻，紧接着，是她的哈欠声。

　　佐伊有些困了。

　　*

　　爱德华进卧室的第一件事，是关门。

　　佐伊睡眼惺忪地看向他，“其实，如果你能闻到我的味道，不用走到吸血这一步。”

　　但很可惜。

　　“我闻不到。”爱德华低声说。

　　“我知道。”佐伊拍拍躺椅侧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可能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但我得再次重申，我的血不会改变你。”

　　“那什么会？”爱德华在她身侧坐下，身体笔挺，像是还在做心理挣扎。

　　佐伊拿起一个靠枕放在自己的背后，微微坐直，伸手将一侧的头发向后顺，露出自己的脖颈。

　　她没有回答爱德华的问题。

　　那不是她可以给答案的问题，尤其在还没弄清爱德华他们为什么和劳伦斯的他们相差这么多之前。

　　*

　　佐伊是个特别的吸血鬼，这样靠近她，爱德华能听清她的心跳，也能看到她脖颈的脉搏一下下跳动的微妙起伏。

　　就像......人类一样。

　　可偏偏佐伊在他们之中，性子和人类相差最远。

　　一直被提起的劳伦斯和沃尔图里很像。

　　却没有让爱德华升起面对沃尔图里那样的抗拒和厌恶。

　　“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程度？”爱德华没有凑过来。

　　佐伊没有看他，依旧看着落地窗外的森林。

　　脸色平静，仿佛马上献出鲜血的不是她。

　　“你知道维持一个地区大部分同族的情绪稳定需要做多少事吗？”她淡淡问道。

　　爱德华被她这一长串的长难句问得，险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当然，不然你因为歌者的冲动，大开杀戒怎么办？”

　　佐伊终于看回来，她的黑眸撞上爱德华的。

　　双目相对，爱德华忽然想要收回自己从前对佐伊的错误评价。

　　她长得也不像人类。

　　没有人类的眼睛会这样古井无波，望向他的神情仿佛他们相隔很远的距离。

　　他只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却感受不到她的灵魂。

　　从坐在这里开始爱德华就没再听到佐伊的心声，只有她说的那些话。

　　爱德华知道，不是佐伊用了什么能力屏蔽了他，就是她此刻的心中没有声音。

　　无念无想。

　　对他，也对他接下来需要吸食她血液的事。

　　原来这就是佐伊对工作的态度。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没想到......”他只能算工作吗？

　　“朋友？” 佐伊的神色有一丝波动。

　　随后是嫌弃般的皱眉，“你又闻不到我的气味。”

　　[这都做不到，还做什么朋友？]

　　爱德华听见佐伊的心里这么说着。

　　明明是溢于言表的嫌弃，爱德华却为此露出微笑。

　　“总之谢谢，不管是为了工作还是朋友。”

　　尖牙刺破皮肤，属于佐伊的血争相涌向爱德华的口腔。

　　和他记忆深处令人作呕的人类鲜血不同，也和动物的血不一样。

　　没有任何味道的血，只是温度比以上两种血都要高......高很多。

　　哪怕是爱德华这样坚硬的“石质□□”，也能感知到这股灼热。

　　但很快，又在咽下后在胃里变得冰冷。

　　他好像吃下了比自己体温还低的冰坨子，冰凉得让他有些胃疼。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感受到自己胃部的存在了。

　　紧接着爱德华感觉有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熟悉的毒素很快让他失去意识，跌在佐伊的肩上。

　　只是这次，似乎是从他身体深处迸发的毒素，并非来自佐伊的手。

　　——并非来自蒸腾在空气中的血液。

　　那当然不是可以随意传出去的毒，每一次的出现，都意味佐伊又在自己身上的某个位置开了一个口子，这才能流出鲜血、带出毒素。

　　佐伊每次都利用温度，让血液迅速汽化到无色无味无踪影，只留下毒素。

　　一直以来她都没少在卡伦面前使用，也就......无所谓这次怎么用了。

　　*

　　楼下的卡伦一家，等待了很久都没有闻到血液的味道。

　　只有罗莎莉，在某个时分忽然道：

　　“结束了。”

　　看着周围无所察觉的家人，罗莎莉垂眸品味着她此刻说不出是满足还是微妙的心情。

　　自始至终，这个家里只有她能闻到佐伊。

　　那是一股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味道。

　　让人忍不住靠近、又忍不住喜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