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用我的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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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外人在时，卢卡斯很少说话，连声音都没多少，就那么静静坐在那。
无聊地玩着自己的卷发，直到佐伊说出那句：
“杀了不就好了？”
年长的哥哥欣慰地笑了。
“哼。”
佐伊的无所谓、卢卡斯的欣慰前后夹击着罗莎莉。
此刻的她好像还是从前那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大脑里警惕危险的雷达竭力地叫着，提醒她面前的两人......是野兽。
人性，是他们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也不会去考虑这些。
只是按照自己几百年以来的兽性思考问题，或许有时心情好，他们会迁就几分猎物的情绪。
许久没想起的害怕萦绕在罗莎莉的心头，她生生压下自己想要退后一步的冲动。
“我们......做不到。”罗莎莉沙哑的声音缓缓说着。
她垂着眸，不再于佐伊对视。
菲克和爱德华不在，这里没有人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佐伊只是觉得她忽然有些......复杂的情绪？
总之最后的结果，还是佐伊和她走了一趟。
卢卡斯没有跟着，回西雅图去了。
走之前也没有什么嘱咐和交代，佐伊不是那种需要人操心的妹妹，她很成熟，实力也足够她随性决定自己想做的事。
他没有阻碍她的理由，顶多就是一句：
“黛西那边我会催的，这几天要是有犯人，你稍微强硬一点吧。”
被人拽着一起摔下楼这种事，卢卡斯光是想想就皱眉。
要他有佐伊那能力，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别真把自己当居委会工作人员了。
“知道了，”佐伊乖乖应下，“那就下个假期见啦。”
她冲卢卡斯道别，回应她的是某人帅气的摆手。
最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回程用不了多长时间，卢卡斯会在高速路无人的地段，加速让车进入劳伦斯的结界中，眨眼就能到达西雅图。
当然，这同样是某一位劳伦斯成员的能力。
被黛西以符文的方式画在了他的车上，这才能供其他成员使用。
所以黛西很忙，佐伊不想自己的事打乱她早就安排好的日程表。
那会让其他有需要的家族成员延长等待的时间。
都是一家人嘛，应该的，佐伊就是这样替他人着想。
卢卡斯：稍微强硬一点吧！！！
*
前往卡伦家的路上，佐伊坐在罗莎莉的副驾，车里寂静得奇怪。
却没人打破这场安静。
再迟钝佐伊也该反应过来，罗莎莉是被她、被他们真实的冷漠吓到了。
但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真实的劳伦斯。
佐伊不是一直都在说让罗莎莉和她保持距离，只需要过她自己的生活就好吗？
70年前就在说了，现在她终于听话。
罗莎莉对佐伊而言的确特别，是她顶着家族的规则放过的犯人。
可......特别之处也就到此为止，因为佐伊在这100年里放过的人何止她一个。
对吧。
......
......
卡伦家还是老样子，明亮得不像属于吸血鬼的房子。
仿佛如此明亮的还有这家的主人们。
当然，佐伊不否认这件事。
进门时家里只有埃斯梅，接到罗莎莉的电话后，卡莱尔就带着孩子们去外面找爱德华。
他已经出去一周了，手机早就关机。
爱德华离开前，他们约定好他只能在哪个范围中狩猎。
以免佐伊回来后，无法及时通知他。
潜意识卡伦们都觉得佐伊不会不来，甚至没想过如果佐伊拒绝，爱德华要怎么办。
生存理念上他们的确和佐伊有诸多不和，但他们不会否认，佐伊对待同族几乎是有求必应。
埃斯梅知道佐伊能吃人类的食物，提前为她准备了一顿晚餐。
很热情招呼佐伊到餐厅坐下，介绍着自己的菜。
上次在卡伦家住的那几天里，佐伊知道埃斯梅的爱好和做饭有关。
“很好吃。”
在埃斯梅慈爱的眼神下，佐伊将她为自己准备的晚餐吃完。
只是，当她吃完，卡莱尔他们都没回来。
罗莎莉坐不住，“我也去找找。”
“一起去吧。”佐伊擦擦嘴，站起身，“这样能快一些。”
佐伊旷了半个月的工作，虽然菲克他们处理得很好，但也有一些只有馆长才能做得。
天要黑了，佐伊想快点结束这件事。
“那......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埃斯梅跟着她们站起来。
罗莎莉却让她留下，“得有人留下，如果他们回来了，也好通知我们。”
“好——”埃斯梅的话还没说完呢，她们同时感应到卡莱尔他们靠近了森林。
终于回来了。
*
许久不见的爱德华带着一身狼狈，被埃美特和卡莱尔一左一右搀扶着。
埃斯梅捂着嘴迎上去，“怎么弄成这样？”
爱丽丝和贾斯帕拖着两具动物的尸体，先放到厨房去。
路过佐伊时，爱丽丝忽然停下，和她很正式地打了个招呼。
“嗨，佐伊。”勉强提起笑容的爱丽丝想要举起自己的右手，却忽然想起她身上现在也不是很干净。
讪讪地放下。
“嗨，爱丽丝。”
佐伊的回应又让她高兴起来，拖着猎物，和贾斯帕一蹦一蹦地走开。
“佐伊，感谢你还愿意来帮我们。”
将爱德华搀扶到沙发坐下的卡莱尔也十分正式，用手帕将手擦干净，朝佐伊伸出自己的右手。
“别客气，当时也是你们先好心收留我。”佐伊配合得握住，随即松开。
“我先看看爱德华的情况吧。”
卡莱尔让开路，佐伊走到爱德华身边坐下。
他斜靠在沙发的扶手上，连抬眼看佐伊都费劲，浑身都是血腥味，但还是压不住体内那股嗜血的冲动。
佐伊伸手放在爱德华的脖颈上，冰冷坚硬的皮肤下完全感受不到心跳的脉搏。
就像刚才爱丽丝手中的动物尸体。
爱德华黝黑的眸子懒懒抬起，对上佐伊的。
两双黑眸对视，一方竭尽全力压制自己的冲动，另一方却处在冷静里，自如惬意。
“你想杀掉你的歌者吗？”佐伊轻声问他。
“佐伊！”罗莎莉惊呼，“我们说好的。”
“放轻松，罗莎莉，我只是想和爱德华聊聊天，我需要确定他此刻的状态。”
安抚好罗莎莉后，佐伊终于想起来要和他们介绍一下所谓的“歌者”。
“虽然每个吸血鬼按理说都会有专属于他的歌者，但遇到歌者会有不同程度的反应，如果爱德华运气好不是极端的那一批，那他的歌者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所以，现在，我得知道忍耐了半个月后爱德华的想法。”
“我......不想杀死她。”爱德华喃喃道。
他眼前其实看不清佐伊的身影，他已经深陷饥渴的深渊，不然也不会是被搀扶回来的。
只是理智和底线还在。
佐伊毫不意外地点点头，收回了手。
“那还好，你能坚持这个想法，说明你的情况还不算严重。”
“他这样不严重？”卡莱尔为此感到惊讶。
“是啊，他这不是还挺理智的吗？”
尽管他们的身体和自己的不同，佐伊想大家遇到歌者的反应应该都大差不差。
爱德华的体温没有升高，更没有失去理智。
证明他的歌者不是让他完全变成野兽的类型，一切都还有得商量。
“那现在该怎么办？”
“用我的血。”
佐伊坐直身子，明明是仰视着卡莱尔，却让他忍不住想要弯下腰。
“我的血里有一种毒素，就是从前给罗莎莉用过的那个，会使人变得冷静，不再被欲望和冲动驱使。”
“在歌者面前，只是单纯的毒素没用，我可以给爱德华吸血，当作正式报答你们上次收留我的回报。”
“这份血不会变成食物，所以不用担心它会改变爱德华素食者的身份。”
“但这有代价，它会留存在爱德华的大脑里，让他保持冷静的同时，也会同化他身体里原本属于他的血液。”
听到这里，爱德华伸手抓住佐伊放在身侧的手臂。
“最后......我会变得和你这样吗？”
两双黑眸的视线再次在空中交汇，佐伊看不出爱德华问出这个问题的心情，究竟是期待还是抗拒。
他们都清楚，他们是不同类型的吸血鬼。
一方是无聊的、平常的、只用食物来分类的吸血鬼，另一方的世界虽然如今还不明朗，却充满着冒险和神秘。
电光石火间，佐伊忽然意识到，爱德华眼神中的......是向往。
*
那是他无聊又平常的103年里都没有感受过的，对未知的向往。
爱德华本以为自己已经将生命中所有可以体验的，都体验过了。
他已经对自己漫长的生命没有任何期待。
直到遇到佐伊，她背后的那个世界让他重新燃起好奇心。
只是......他没有从佐伊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