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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拍两散 “你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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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赵曜的龌龊事,简直令人羞于开口,我身上发生的不论,你派人断二娘财路,叫三四个汉子盯犯人一样盯着她,让她无处容身,现在又亲自带人来把她从我身边撵走,这是大家都能瞧见的,你认是不认?且你赵曜并非官身,有什么权力对清白女子胡作非为,这不是横行霸道是什么?!”
吕易越想越气,直磨后槽牙。
“赵某只错在不该怜悯某个蠢货,现在好心被人当作驴肝肺,费心费力不说,还遭你空口白牙构陷!你听着,是梁二娘要出手害你,我遣人看着点,免得你霁明城都出不去就被人弄死。你掩耳盗铃不明是非,好不容易从那贼妇人手里捡回一条命,居然还为她所谓的清白胡搅蛮缠……”
什么龌事龊,他赵曜从头到尾光明磊落!吕易这蠢货沉迷温柔乡连脑子都不要了,梁二娘说什么他就偏信什么,真是愚不可及!
“够了!妄说事实!我看是你赵家和官差勾结在一处!连出人命的案子都能轻轻按下嫁祸他人,如此颠倒黑白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我吕易不屑与你这种人为伍!”
吕易怒火燎原,竟然随手抓起床上的木枕头扔向赵曜,木枕头擦着赵曜的额角飞了出去,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哐——”二楼地板一声巨响,在破晓前的黑夜格外扰人。
吕易吓得愣在原处,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慌乱之下出了什么昏招。
而赵曜则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晕,视野里绽开无数杂色烟花,恶心感随之涌到喉咙口。
有股温热的液体沿着鬓发滑过他侧脸,滴到用金线绣着银杏叶的白色锦缎外袍上。他下意识伸手擦拭,红色的,是血。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守在屋外过道的安寿安禄破门而入,二人见赵曜惨状,皆是瞋目欲裂。
木枕头轱辘在地上滚着,还有啥不明白的。
安禄二话不说将吕易从床上拽下来,任他如何求饶都不理,对着后背大腿这些能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一顿拳打脚踢。
“挨千刀的蠢货,你怎么不当着官差的面说他们与我赵家勾结?看准公子年轻心善一而再再而三是吧,撒泡尿看看自己做的事,色迷心窍的懦夫,这种伤人的事你怎么干得出来……”
安禄边打边骂,每每用巧劲寻刁钻的地方下手,叫吕易有苦说不出。
吕易紧紧抱头,不敢还手,怕招来更大的报复。
要不是安寿忙着看顾主家,他恨不得也加入进去,武人对上穷读书的,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问候。
“去个人,上城东请李郎中!让他带最好的跌打膏和祛疤药来!”安寿开窗大喊。
“这就去!”楼下的家丁应和。
怕伤到赵曜内里,安寿不敢乱动,他扶赵曜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好,自己从柜子里找出一刀草纸,放碗里点火烧成草木灰——法子是糙了点,但先止血总没错。
胸口有些犯恶心,等涂在额头的温热粉末温度下降,赵曜才缓过来。
“安禄,差不多行了。”这么大动静,官差到现在都没上楼,显然不想管闲事,再让安禄继续打,吕易八成顶不住,他有功名在身,不方便把事情闹大。
安禄闻声收手,站回赵曜身边,听主家的命令是随身小厮的基本操守,他向来做得很好。
“便宜这小子了公子,接下来要怎么处置他?”
“让郎中给他看看伤。”赵曜眩晕减轻不少,老天护佑,没把他砸出个好歹来。
?!
吕生上辈子难道是什么治水英雄,攒下了莫大的福德?公子这都不弄他,还给他找人治伤。
安禄暗中撇嘴,要他是赵家小儿子,高低找伙地痞流氓把吕易往死里整,总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叫什么事?
吕易缩在一边疼得直抽气,他自知砸人理亏,眼下形势比人强,只好咬紧牙关不再多说一个字。
几人在同一屋檐下相顾无言,等到李郎中进屋,吕易主动为难堪的场面打起遮掩,轻描淡写说了句皆是歹人所为,赵曜似笑非笑也没反驳,最终勉强保全了彼此在霁明城的颜面。
郎中走后,赵曜杵着桌面借力站起,安寿安禄忙一左一右上前将他搀住。
“吕公子着急去都城,想来是有要紧事。这样吧,我安排几个得力好手‘协助’你处理书童的后事,保你不在霁明城地界上有一星半点的磕碰,免得旁人编排我赵家仗势欺人。事情办完你就快快乘船好走,最好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派人监视我、咳咳……还想让我感恩戴德?龌龊!”
赵曜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被两小厮搀着直直出了门。
“但愿吕公子在帝都与美娇娘相会,赵某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屋外朝阳初升,天亮了。
“你别假惺惺了赵曜,河东河西,不过三十年,来日再见咱们是敌非友。”吕易哑着嗓子爬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门坚声道。
他一瘸一拐取出套干净的儒衫,对着模糊的铜镜穿戴整齐,那一丝不苟的模样,仿佛是在拼接自己碎掉的尊严。
剪草不除根,便待来年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