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萤火与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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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镇。”陈幸眼珠转了一圈，“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风景宜人，但为什么要叫茉莉镇呢？”
“因为镇上有很大一片茉莉花。”陆仰解释道，“就在不远处，很出名。我记得好像西边有一个寺庙，寺庙里供着一位花神。传说花神心疼众生皆苦，牺牲自己救了所有人，最后化为一颗茉莉花种子。所以后来就取名叫做茉莉了。”
“原来是这样。哥尔市也有个传说。”陈幸一激动语速就变快，笑嘻嘻地挽着陆仰的手臂，“如果亲人去世，埋得越远的话亲人下辈子就会越幸福。这个距离是由后辈决定的，后辈觉得远，哪怕就埋葬在家门口也可以算作很远呢。”话落，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不过陆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仰纠正她，耳根子又开始发烫：“其实，你不用一直叫我本名，可以叫些其他的。”
吗？
“诶！是陆仰啊，季老爷家的孙子。”正在门口晒衣服的大婶道。
接着，邻窗也冒出了一个人：“哎哟，陆仰回来啦。你外婆前段时间还念着你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陈幸抬头，透过竹叶往上看，冲那几位长辈笑笑。
“陆仰还带女朋友回来了，你外公外婆看到了不得开心坏啊！”
陈幸难免有些紧张，脸皱得像苦瓜：“陆仰，我们来得太着急了，我都没准备什么，要不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吧？”
陆仰道：“没关系，我早让人送过来了。”
陈幸道：“都让人送过来了？什么时候？”
陆仰道：“昨天晚上。”
一同走过拱桥，老远就可以看到一栋两层小别墅外的老人，老人的胡子又白又长，身上套了一件军大衣，露出一角太极服，正在东张西望。
“我外公。”陆仰先介绍道。
“嗯。”陈幸捏着衣服，步伐也加快了些。
“外公。”陆仰打了声招呼，侧头低声对陈幸说，“你也可以叫外公。”
陈幸点点头：“外公好。”
老人双手上下摆动，双脚一点一点的，开开心心地上前迎接两人：“来啦，快进快进，外面冷。你们外婆正煮饭呢。”
“外公刚打完太极么？”陆仰一手揽住许久未见的外公，一手牵着陈幸的手，两不误。
“冬天适合运动。”外公捋着白花花的胡子，“小仰也要多锻炼身体啊。”
依稀听得见门内切菜的声音，外婆推开厨房门，眉毛翘得老高，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来啦！”
“外婆。”
外婆把手往围裙上仔细地擦了几遍，解下围裙随意扔在一边，急忙跑过去抱住陈幸。
陈幸小脸一红，愣愣地看着陆仰。
外婆左看看右看看，像小姑娘似的拉着她的左手摇晃：“你叫陈幸是吧？长得真俊啊。我是外婆哦！”
“外婆，有需要我帮忙的么？”陆仰打开鞋柜，拿了一双准备好的女士拖鞋，扯开塑料包装放到陈幸脚边。
外婆摆摆手，撸起袖子加油干：“不用不用，你好好招待这丫头，其他的甭管！”
陆仰又说：“菜都切好了么？我来炒。”
外婆摆摆手：“不用不用，就一个菜了，你俩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累了吧，去休息就行了。”
外公也一个劲地让两人单独相处：“对啊，你们俩好好休息就可以。”
见陈幸有些不适应，陆仰牵着她往客厅走：“那就听外公外婆的？”
“好……”
外公的热情天地可鉴，把两人安置好，又去冰箱拿水果饮料。
“来来来，你们聊，我去做饭了。”外婆说着，留下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转身就赶紧跑。小老头笑嘻嘻地傻愣在原地，下一刻，走到一半的外婆突然折返回来，拽着外公就走，“你这人！这么不识趣。”
目送两位老人离去，陈幸有些难过的低下头。陆仰很快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面前摆放着小太阳取暖器，陈幸脸上有些燥，十指相握在身前：“有点后悔，刚刚太紧张，我都忘记问好了。”
陆仰轻笑了声，仰头靠在沙发上：“瞎说什么呢？我觉得你从头到尾都很好，不需要表现也是十全十美。”
外公在鱼缸后面悄悄探头，外婆弯着腰，拍了拍身前的人：“他们说什么呢？”
外公拿着耳勺不停掏耳朵：“听不清，我把往后几十年的耳屎都掏出来了，还是听不清呢。”
“诶诶！他们靠近了！”外婆捂着嘴巴拼命压低声音喊道，一手撑着腿，围裙系在脸上，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
鱼缸后的陈幸靠在陆仰的肩上，笑着叹气：“谢谢你安慰我。”
外婆：“他们又说什么了？快听啊。”
外公一脸生无可恋：“我尽力了。”
陆仰的双手支在取暖器前，手热了就包裹住陈幸的手：“下午有音乐节，想去看看么？”
“可以呀，都可以。”她正在看手机，食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很快，一段极为暴躁、生气、无语、疑惑的声音就出来了。
“你高中就喝酒？喝醉了还赖在酒吧不走？不走还要到处凑？”
陈幸急忙捂住手机：“我妈。”
陆仰只是笑，坐起身帮她剥橘子。
陈幸欲哭无泪地敲敲打打——【没有，我让陆仰来接我了。我只是和你分享一下……】
陆仰一连剥了三个沙糖桔，挨个挨个喂到她的嘴边。沙糖桔个头小，陈幸一口一个，刚咽下去又一个沙糖桔递到嘴边，支支吾吾道：“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好。”那个沙糖桔明明已经挨着陈幸的嘴唇了，陆仰闻言二话不说就把沙糖桔扔进自己嘴里。
“小年轻们，过来吃饭啦！”外婆端着菜，外公正在盛饭。
陈幸有些紧张，脸上挂着假笑。陆仰就牵着她的手，主动找话题聊天。
“来姑娘，吃排骨，我最拿手的。”说话间外婆已经给她夹了好几筷子了。
陈幸的碗逐渐被堆积成小山，手里的勺子无从下口，急忙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嗯嗯，行。”老太太越看这姑娘越欢喜，怎么看怎么般配。只要是自己孙子喜欢的人，那就是世界顶顶好的。
排骨还冒着热气，油光晶莹，上面点缀了几颗黑芝麻，咬上一口，齿颊留香。
“好吃不？”外婆满脸期待。
“好吃，谢谢。”陈幸说。
外婆笑盈盈的，一连又夹了好几块排骨给她：“诶，好吃就行！能吃是福！多吃点。”
陆仰好不容易解决掉自己的小山，看着又逐渐高起来的小山，说道：“给小幸吧，她瘦。”
陈幸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看自己碗里的小山。
外婆捏捏陈幸的手臂，直唤道：“天啊，也太瘦了吧？小幸啊，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哦，慢一点生活吧，一定要对自己好点。”
“嗯……知道了。”
外婆起身跑去厨房，不一会儿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往桌上放了一张表，最上面写着“小幸回家预备一百道菜谱”。
陈幸先是惊讶，后又鼻头发酸。
外婆十分豪迈地说道：“喜欢吃哪些菜？外婆好好练练，绝对不输五星级酒店里的。”
外公夸道：“你做的菜已经很好吃了，都可以去钿烊当厨师了。”
外婆摆摆手：“那不一样，那是做给客人吃的，我是要做给家人吃的。咱们家不就是有个传统吗？做饭要做给爱的人吃。原枫当初知道之后还找我苦学厨艺呢，甜甜那会儿胖了好多。”
闻言，外公也忍不住感慨：“唉，当初他们也真是般配啊，甜甜蜜蜜的。”
话落，外公立马闭上嘴，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陆仰，见他脸色无异才松了口气。
饭后，陆仰在厨房洗碗筷。外公把小太阳取暖器搬到书柜前，洋洋洒洒就是几千字：“这些书啊，可是我当年学医专门买的，现在都绝版啦。还有啊…………balabala……”
外公非常骄傲自豪，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最后还是外婆拍了他一巴掌：“行了，话多的臭毛病改改。”
陈幸哇了一声：“好多关于中医的诶。”
外公捋着胡子：“哈哈，我记得我小时候，我妈，也就是小仰的外曾祖母，不知道染了什么病，之后靠吃中药调理和中医针灸慢慢好了。我那时就觉得好神奇。我长大了对中医很感兴趣，就去拜师学艺。”外公说着说着开始害羞，“我和你们外婆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陈幸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
外公清了清嗓子：“她得了面瘫，经常上门让我给她针灸，慢慢地我们就……”
陈幸放低音量悄悄说：“坠入爱河了？”
外公娇羞地嗯了声，双颊通红。
外婆一把推开外公：“小幸啊，少听他乱说，我一开始还看不上他，是他死皮赖脸地追求我。”
外公习惯性地迁就着她：“对对对，是这样的。”
“你们两个出去逛逛散步消消食啊！”外婆往陈幸手里塞了一卷钱，“拿着，看上什么随便买！不够的话找原枫那小子要，他有钱得很。还有季苦，他也成大老板了。”
“知道了。”陆仰搂着陈幸，“那我们先出去逛逛了，再见。”
“好好好，早点回家啊！”外婆站在门口目送两人。
天是白色的，小菜园的支架上躺着薄膜，薄膜上挂着水珠，陆仰的手臂上挂着陈幸。
“外婆好热情。”陈幸把钱递给他，“你拿着吧。”
陆仰问：“给我干什么？”
陈幸道：“我感觉拿着不太好，毕竟我空手来的。”
“外婆喜欢你才会给你钱，她把你当作家人了，又怎么会在意你拿没拿什么东西。”陆仰淡笑，“很多人都爱你，你值得，快伸手拿着。”
陈幸把钱分成两份，一份揣进兜里，一份放进陆仰的口袋里：“那你一半，我一半，我怕都弄丢了，到时候我们都回不来了。”
陆仰拿她没辙，只能点头。
“前面有一片枫叶林，你可以期待一下。”陆仰走在前面，他面朝太阳和青山，再前面的是被雾气围绕的竹林。
陈幸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这里的空气带着湿润，让陈幸心里瞬间涌上一句诗：梦里夜雾入江南，朝朝隐雾绕竹间。
一如这片竹林，那么美，但是依然有欣赏不了这种美的人存在。我们无法改变他们，所以只能将他们视作不懂第二天黎明的蜉蝣。
绿水绕竹而行，两人走过一个又一个小阁楼，尽管还在远处陈幸就已经窥探到了宝藏的一角。
不等陆仰说，陈幸已经率先“哇”出声。
叶片早已掉光，但仍能窥探到它曾经的雄伟。这片枫树林，不管是在哪个季节，哪怕是在谢幕后的冬天也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陈幸扭头，陆仰站在一侧，身后是一片白色的天，隐约冒出一点蓝色。他像身披风雪，独自来到她身边。隐约中，一些在走远，一些在靠近。
陆仰说：“秋天的时候更美。明年再带你来。”
音乐节的排场很大，在那片茉莉花海前，陈幸在远处就闻到了拂面而来的清香：“和你身上的味道好像，不过没你身上的好闻。”
这里搭建了一个舞台，台下人来人往，和明星的演唱会似的。两人站在不远处，台下攒动的人头像一堆小黑点，陈幸有些看不清，只能一个劲地蹦跳。
远方田野里的稻草随着风儿摇曳，宣告着人世间所有的情感。
台上的主持人手拿黑色话筒，西装熨得很服帖：“做了那么多游戏大家尽兴了吗！音乐节，自然和歌声脱不了关系。有没有人自告奋勇上来唱首歌？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嗷！”
陈幸眨眨眼：“唱歌诶。”
陆仰道：“想听吗？”
陈幸点头：“想。”
陆仰道：“那我给你唱一首？”
“上台唱？”
“对，走吧。”
闻言，陈幸拉着陆仰撒腿狂奔，这一大片都是绿油油的草地，是另一种颜色的天空。风卷起地上的小草，沿着山坡往下吹，企图让整个世界都散发清香。
“借过”这个词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陈幸跋山涉水了好一阵终于成功把陆仰送到目的地。
台上的主持正独自载歌载舞，不断活跃着场下的气氛。
“唯一的五分钟哦。”主持人说道，“我们这里最有名的abc乐队马上就要登台表演了。稍等，我看看表，天哪！仅限四分钟的唱歌时间哦。”
得到了陆仰眼中的肯定，陈幸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我！我们！”
主持人道：“OK，快上来吧，时间不等人哦。”
陆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讲台，台下的人像蚂蚁一下乱窜，他的心脏快速跳动，目光很快锁定台下的陈幸。
随即，一道清朗好听的嗓音响起。
没有任何伴奏，男生立在舞台中央，他看到陈幸为他鼓掌，或者说他只看得到陈幸。
男生只唱了一小段，留了大半的时间给其他人。他唱完歌放下话筒，转身准备下台。台下瞬间响起叫声、欢呼声和掌声，比主持人乱跳乱叫更有效。
主持跳出来：“等等等等，这位帅哥。”
陆仰停下脚步。
见台下那么兴奋，主持人道：“帅哥唱得那么好听，长得还帅得要死，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对台下的人说的？”
陆仰接过主持人硬塞的话筒。他思索了片刻，道：“我希望，我和我的女朋友都是永不降落的帆。”
主持又跳出来，道：“帅哥有女朋友了？她是不是很好呢？”
陆仰笑，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陈幸的心尖：“很好，我要对她好，我要娶她。”
台下一片哗然。
主持人问：“那她来了吗？”
陆仰笑道：“来了。”
陈幸拿着手机录视频，闻言手抖得像筛糠。
陆仰身后的大屏上轮流投影大家，所有人欢呼雀跃，激动无比。
陆仰喉结滚动一轮，那张俊脸上此刻尽是笑意，他道：“陈幸，下一个一百年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淡淡地一句，全场鸦雀无声，几秒钟迎来的是最大的祝福和尖叫！好像所有人都吼出了自己最大的声音。
她看到陆仰独自下台，周围人为他让出一条通道。可能被爱的感觉就是周围都在翻天覆地的变化，而那个人一直在你的身边。
“亲一个！亲一个！”
陈幸紧张得浑身不自然，双手捏紧，两只眼睛很慢地眨了下，她看着面前的人，他还在笑，笑得还是那样好看。
她看到陆仰慢慢低下头，慢慢朝她靠近，那张脸不断放大，凑到了眼前。
脸颊只是贴了下。陆仰站直身体，陈幸猛地睁开眼。
错位的亲吻惹得全场尖叫呐喊，周围爆炸式的尖叫陈幸已经听不到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茉莉花海的香飘过来了，将她笼罩得严严实实，世界里除了陆仰，什么也没有了。
很多人拿着手机拍他们，发在社交平台视频软件里面，无数人点赞留言祝福。
风依旧吹着，静静吹拂大地。“茉莉花香好浓啊，好像整座小镇全是茉莉花的味道。”陈幸说。
风卷着远方的茉莉香席卷了整个小镇，在洁白的花海中浸泡久了，天与云与花，上下一白，比眼药水还有效，瞬间让云烟折磨过的眼睛卸下疲惫。
茉莉花海，如其名，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茉莉花。如同黑夜里数不清的火把，风吹花动，花瓣落下随风飞向长空。
“近看，真的好震撼。”陈幸又走上前几步，“太美了。”
“还有更美的。”陆仰站在她身后揣着兜。
“嗯？还有更美的？我想看。”陈幸兴奋地转过头。
“你。”陆仰从背后抱住她。
“我什么？”陈幸很疑惑。
陆仰：“你比茉莉花海还美。”
陈幸心头一紧：“你开什么玩笑呢？”
“真的。”陆仰圈着她的手腕，声音在耳侧响起，每个字都好像经过了细细斟酌，“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我想趁着月色讲给你听。”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了萤火虫。它们照亮了花，亦或者点缀了花，在墨青色的夜中。它们汇聚在一起，黄色的光芒在空中摇晃，不过细看只点点萤火，亦可照亮长夜。
两人坐在地上，陈幸伸直了腿，期待他的下一句话。
陆仰的嘴唇动了几下，陈幸的心脏也重重地跳了一下，又漏了半拍，红着脸将头扭向一侧。
陆仰追过去看她的眼睛。
“你们镇上的萤火虫好美啊。”陈幸随便找了个话题，下意识伸出手想碰碰萤火虫，不料还真有一只尾端发着淡淡亮光的萤火虫停在了她的指甲盖上。
陈幸屏住了呼吸，侧过头用眼神示意陆仰快看。
陆仰本来就在看她，见她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我们星星太漂亮了，连萤火虫都被你吸引了。”他毫不吝啬地夸奖。
“陆仰。”萤火虫的光照在陈幸的下半张脸。
“嗯。”陆仰下巴放在她的颈窝，轻轻地蹭了蹭，目光和她一样停留在那只萤火虫上。
和城市完全不一样，夜空中全是星星，它们镶嵌在夜空中，它们肆无忌惮地闪烁的，星星点点，倒是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这般美景了。
在这个夜晚，周围全是茉莉花的香和清爽的长风，也许，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也是极好的。在每一个长风吹彻的夜晚，风拂面而过。
“你出生那天，西京下雪了。”陆仰突然冒出这句话，没有任何联系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在他们这个无惧无忧的年纪，应该会认为此刻的自己无所不能。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
“回家了。”陆仰站起身来，“外婆他们应该在等我们。”
陈幸点头，跳上花坛，沿着花坛边沿走直线。先开始陆仰牵着她，之后陈幸放开他的手张开双臂保持平衡：“我记得这花坛还挺长的。”
“我忘了。”
“赌吗？我打赌一定很长，可以到枫叶林那里。”
陆仰欣然接受：“好啊。”
“那我先走咯。”陈幸走了两步又停下，“我走了，你一定要来找我好吗？”
“我会一直陪你走的。”
走了没多久，花坛戛然而止。陈幸本来神气得很，此刻却尴尬地看向陆仰，压根就没料到自己的判断是错的。
陆仰低笑了声，张开双臂：“我抱你回去。”
陈幸抱着腰：“我又不是小孩子。”
陆仰道：“没办法，我输了。”
陈幸半信半疑地勾着他的脖子，笑问：“什么你输了？”
陆仰道：“输给你了，好么。”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萤火与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