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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混沌神境 谢无恙也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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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恙也并不能够解释,只说道:“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其他我也并不无从解释。”
帝赢内心喟叹,却也没有多问。
待出了妖界后,在回天上去问慕真。
却说悬崖陡峭,对于丧失了法力的帝赢和风祇来说,也不算易事。
风祇摔了好几次,但还算有惊无险地取了下来。
先是用神骨清除了此地对自己二人法力的禁锢,随即便使用神骨勾出谢无恙体内的妖力。
解决一切后,眼下就是神骨的何去何从。
帝赢道:“这神骨既然是支撑妖界,若擅自拿走,恐生变数,等我回去,与其他神仙商量稳妥再做安排,现在还是物归原处吧。”
但在放回去之前,帝赢略一思考,忽让风祇拿出云石,随即将神骨之力流入一丝到云石之上。
但云石依旧毫无反应。
无奈,帝赢只能先将神骨放回去。
神骨放回去之时只需将神骨朝向祥云,祥云会将其吸引回去归位。
在一切完毕后,流光划过,一眨眼功夫,三人便从最高山底心上来。
却说刚出了最高山底心。
云石却忽然浮起生起了一丝丝光芒。
原是方才在底心之处却与外界断了联系。
而妖界灵气充沛,云石在妖界较凡界联系更甚,故云石才能够显现方位。
却说三人才刚打算离开,就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狼王正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
狼王身后还跟着十几只狼妖,每一只眼神里都满是对三人的垂涎。
看着结界外来势汹汹的妖兽群,风祇神色凝重。
且不说风祇不擅攻击,即便他实力高强,却也是不能够随便杀生的。
如果来者是魔,倒可以放开手脚打斗,因若神仙若见魔而不除,待魔犯下杀孽,神仙则与魔同罪。
但妖兽与魔不同,妖兽也是作为天地苍生的一部分,作为神仙,视妖如视人,只要是未入魔的生灵,皆不能杀。
但风祇和帝赢不想动手,狼妖们却并不这般想。
他们看着闻着三人散发的普通小妖的气息,口水直流,骨子里的杀性重新燃了起来。
就在众妖兽蠢蠢欲动的时候,帝赢懒得跟他们纠缠。
而众妖并不知对方真实身份,又因为在风祇三人身上没有感受到杀意,胆子便也愈发的大。
果然,下一刻,众妖兽又扑了上来,帝赢一掌拍掉扑上来的狼妖。
同一时间,帝赢手持回响轻轻一挥,三人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三人继续循着云石的指向而去。
“没有限制就是好,四百年了,终于能在仙界之下无所顾忌地使用法术了。”帝赢道,只是从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波澜,宛若只是道寻常之言。
帝赢飞升其实不过才两三千年,成仙后,她也未闲着,时常行走凡界,为苍生除疫解病,因此染上无数人间因果,遭天谴缠身。
其中就有一千多年的时间都在仙界清息池里承受天罚,了却因果。
“嗯。”风祇道,但这限制对风祇来说,并无太大区别。
毕竟他会的法术不多,这原是因为他已神仙之躯修神灵术法,导致体内法力极易失控。
而修习法术还要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就是天赋,别说仙体受损的风祇,就算是没受损,大部分法术,风祇就是学个千八百年都不可能学会。
但是神仙凡有所求,是没有不应的,若风祇有需要,其他神仙也都会帮忙,所以会多少法术便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三人循着云石的指向,在云石的光芒逐渐浓郁之时,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才刚临近,波涛汹涌的妖力就扑面而来。
连谢无恙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压力。
等到三人落地,便看见入目之处尽是山石交叠,细看便能够发现石块中心却被凿了空。
而所有山石的空心处都摆放有一具妖兽的骸骨,看骸骨上残留的气息,生前必也是一方妖王。
妖的生命并没有因为他们生了灵智而增长。
他们与人一样,只有修为越高寿命才越高。
当到一定修为,不管人或妖,死后骸骨都会残存生前修为气息,能够给人或妖震慑。
却说那妖王骸骨上同时趋附有明暗交错的一簇火焰,那火焰宛若毒液飞洒,让人头皮发麻。
看着那忽明忽灭的火,帝赢瞳孔幽深,缓步上前,走到最近了一块石头前,将手伸向火中。
“嘶!”帝赢被烧得立即缩回了手。
风祇瞬间横在帝赢面前,唯恐帝赢出现差池。
“没事,”帝赢宽慰道,随即散出仙力疗愈,但能清楚看见那伤口愈合得十分缓慢,不像是是寻常愈合速度,她又开口道,“我说明明三百年前已经将人间的祭火悉数除完,为何之前又会突然出现,原来火种一直都在。”
谢无恙眸中情绪复杂:“却是不知这祭火当如何湮灭?”
这祭火之前将风祇烧伤时,他便有次担忧。
人间不乏能人异士,这祭火之前已经现世,若只是一些小人得到便罢了,怕就怕在这个祭火已经泛滥,已被某些人所得。
帝赢摇摇头:“仙界唯有神商可凭实力湮灭,至于其他方法,尚未可知。”
听到这话谢无恙便不再多言。
只是对于再一次听闻神商二字,对于那位神商仙君的实力更加的好奇。
不过他致曾以为这祭火只是寻常异火。
现今知晓这这祭火既然如此难以应对,待他出妖界后要立即传讯回去让阿娘戒备防范此物。
似乎是看出谢无恙所想,风祇宽慰道:“若此物引起凡间动荡,神商不会置之不理。”
“仙君心怀苍生,是我等之幸,”听到风祇的安慰,谢无恙笑言,“不过我常以为,二位仙君于人间,实力已然不凡,如今却是我狭隘了。”
“神仙又并非真的不死之身,自然也需要实力傍身。”帝赢淡淡道。
却说就在几人边聊谈,边往前走,而那藏着妖王骸骨的石块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因忌惮祭火,帝赢和风祇也多了几分小心。
只是现在他们法力充盈,身为神仙,尚能自保,但谢无恙不同,虽有白玉伞在手,但总归不如两位神仙。
因此风祇是寸步不离谢无恙,目光完全落在谢无恙身上,唯恐谢无恙出现半点差池。
在此地寻了良久,几人顺着云石的方位,也还是没能找出另一颗云石所在。
天色逐渐变暗,周围的气息忽悄然间已经发生改变。
见谢无恙有些疲乏,帝赢正欲变幻出房屋让其休息。
忽然,一道火光疾速打向三人,风祇当即带着二人离开。
等到一道暮光垂落,地面上光芒闪烁。
是阵法开启的反应。
而不等三人反应,同时,火流顺着光芒蔓延至整个阵中。
“什么?”
风祇瞬间唤出金元鼎,罩住三人。
但这个阵法里的祭火显然没有一丝造假,金元鼎也不过只能支撑一时片刻。
谢无恙透过金元鼎,眸中暗光闪烁,他忽看清阵眼所在,忙指道:“阵眼就在酉时三刻方位的骸骨处!”
帝赢拿出手中回响,香炉云烟瞬时化作一条巨蟒撕向阵眼处。
但始料未及得的是,在击溃阵眼的同一时间,全阵之力顺势反击与帝赢。
两道光芒相撞炸开。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之时。
阵法破碎,四周依附在妖王骸骨的祭火悉数湮灭。
但同时阵法反噬帝赢,就在刚才那短短一瞬间,回响被祭火击中焚烧,失去效用。
帝赢尝试挥动自己的法器,但回响却始终一动不动。
事态严峻,帝赢只能说道:“我们先出妖界!”
帝赢自飞升以来,都是依赖于回响运用法决,一旦失去回响,她却无法像其他神仙一样徒手捏出法决的。
谢无恙虽不明其理,但是也没有多耽误,由着风祇将他二人带走。
却在刚准备离开的时候。
忽地此地妖城妖王领兵拦截了三人退路。
为首的是雌牛妖王,身后也都是实力不低的大妖。
妖王身后近身大妖怒吼道:“何妖敢来此地放肆?损我王阵!”
风神色凝重地看着面前地妖兽。
“杀!”
妖王一声令下,所有大妖实力全现,顷刻,就如同离箭的弦一般,迅猛地扑了上去。
帝赢二人离风祇相近,风祇直接将两人收入自己金元鼎中,使其免受伤害。
用时收了自鼎中视物之能,免得二人看见他与群妖打斗中受伤而担忧。
帝赢看着自作主张的风祇,握紧了拳头。
谢无恙面色自也不好,他清楚知道风祇兄并不擅攻击,在群妖面前便只能受制于对方。
纵然神仙恢复力强,却不代表受伤不会疼痛。
风祇看见眼前这群来势汹汹的妖群,面色看似如常,但手上动作并没有那么云淡风轻。
众妖也不多废话,迅速朝风祇开始了攻击。
他不善兵家技巧,同人或妖都是靠速度和蛮力。
虽然九道曾提出要教导他,但见他志趣不在此,遂也作罢。
不过凭借神仙极强的恢复力,风祇就足够让众妖兽拿其没办法。
见此,很快也有大妖发现,忙递眼神给妖王道:“王,他怎么一点伤势不显?”
妖王半眯起双眼:“怕不是邪魔?!”
她低声吩咐道:“你去将老祖宗葬身石窟里取来祭火。”
“是。”
这里是妖王陵,是妖城防御外敌的最强阵法。
偏生给毁了。
而妖王才刚打下上任妖王,继任不久,若是祖宗阵法被毁,而她却不能取之首级以示惩戒,怕是动摇城中妖心。
继而传出风声后,被城外的那些恶妖所趁虚而入。
她绝不允许妖城在她手下出事。
如此想着,妖王眼中杀意更甚,看向风祇等人有一种不死不休的决绝。
妖王看着四处躲闪,为往此处逃离从而挨了不少攻击的风祇,她眉宇间怒火不减,掌心蓄力,若撕天裂地之势。
看准时机,她一击下去,正中风祇胸口。
风祇被打飞飘落在地,口中吐出一大口仙气。
放在寻常人或要身上,妖王这一掌怕是可以当场击毙对方。
风祇再次站起身,一个几乎致命的伤口不过几刻,便又恢复得差不多。
虽然风祇想要离开,但或许是目的性太强,妖王察觉,拦截了风祇去向,反而将风祇打向了另一个方位。
妖王顺势而上,便是弄不死对方,也要对方受尽折磨,放可排解自家王陵被闯和阵法被破的愤怒。
却就当妖王再次全力一击时,却不知道风祇为躲避,闪身而去。
妖王紧随其后,就当避无可避之时,忽然风祇消失在了原地。
而妖王眼睁睁看着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人,对身后之人说道:“搜!”
另一边,风祇本以为躲闪未及,正准备接下妖王那一击之时。
却发现众妖都离奇消失。
刚才的打斗也没有余留任何痕迹。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时不时能够听到些许风声。
见周围安全,风祇将二人放出。
帝赢说道:“你已经违背了我的意愿。”
风祇垂眸:“对不起。”
帝赢却没有理会风祇的道歉:“没有希望自己的同伴为自己抗下所有而将自己置之事外。”
谢无恙不却多言。
他确实与帝赢所想,但帝赢和风祇皆为神仙,故而帝赢可以直言。
他却不能,因为风祇确确实实保护了他。
即便他更希望并肩作战。
此事过后,三人气氛有些许细微变化。
风祇拿出云石,云石上面光芒璀璨,似乎下一块云石就在不远处。
却说这次与之前幻境不同。
三人于幻境中,继续循着云石指向而去。
忽一阵风吹过,天上飘落毛毛小雨,谢无恙默默将天书抬高半分,想要将帝赢和风祇纳入伞下。
但帝赢身上紫光一闪,身上的仙衣就自然变换了一套衣裳。
添了一件斗篷,将全身掩得严实,仙衣蔽体,水火不侵。
这仙衣倒是不用掐诀念咒,它只随主人心意而动。
风祇倒没有变换,谢无恙遂抬高半分天书,将风祇掩在其中。
夜深之际,雨雾模糊周围,更是为了身处之境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可怖。
随着脚步愈来愈往前,雨雾逾浓,黑暗愈沉,直到黑暗完全绊住三人的步伐。
天地难辨。
等到目光分明之时,就看见天地相融,他们三人已经落在乌白二色云阶之上。
在细看之下,白色云阶绵密纯净,而乌色云阶勾勒有十分浅淡模糊的景象,而边缘处亦能与不远处的云阶中景象相连。
像是一副破碎的画作,等到到来者将其复原。
谢无恙敛起神色,他收了伞,伞尖指向乌云,意随心动,那乌云随伞的动作缓缓移动,来到了伞尖指向的位置。
见此,帝赢和风祇也心下明了。
就是要让他们将底下的这云盘上的乌色云阶拼凑复原。
看着那乌色云阶上的景象,风祇目光深沉,似乎在思虑什么东西。
“神境。”
帝赢和谢无恙齐齐抬眸看过去。
风祇直言道:“我在怜生阁的月心镜中看过,此为死魂脱离之地,即天地苍生魂魄湮灭之后余留息壤将归于此地,也是天地世界毁灭之前的最后一道防御。”
当日是为寻神君讯息,而那时月心镜可巧圆满,便显现了一瞬的场景。
谢无恙暗自思忖。
帝赢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无恙暗自思忖,他面朝脚下云阶,眼神游离,便是说话之时也没有抬起头:“风祇兄可有这完整景象的记忆?”
风祇点点头。
谢无恙不知道是看没看见,目光既没有聚焦在云阶身上,也没有聚焦在风祇身上,就好像意识陷入了沉浸一样。
风祇见其心不在焉,又应了一声:“我记得。”
这时候谢无恙才回过神来,他以笑掩饰刚才的走神:“那就劳烦风祇兄指位。”
而按照风祇的记忆很快就将乌色云阶拼凑在了一起。
当一副掺着天机的云画复原的一瞬间,散出夺萃光芒。
等到光芒散去之时,谢无恙却惊然发现来到了一处极致昏暗的地方。
就好像是被封印在了什么地方,很沉重、很压抑,让人难以喘息。
不知时间为何物,等到光亮再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谢无恙彻底呆住。
映入他眼帘的是虚无,无垠的天地漆黑如墨染纸,偶尔散落着无数星点。
当平整的画作变成真实,尘封在画里的记忆也将再现在他都眼中。
眼前的景象与刚才那副云画中景象一般无二。
还未来得及细看,这神境瞬间震动起来,四周的星点开始四处飘飞。
同一时间,谢无恙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多了一股力量在撕扯自己的身体。
没有疼痛,但心口出却被一股无能为力的空虚和孤寂所笼罩。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将离自己而去。
最后谢无恙的意识开始回笼。
却在这是,神境不知何时却出现了一条裂缝。
很刺眼。
“谢无恙”目光落在那条裂缝上。
终于不知道做了什么抉择,祂挥动手中的法杖,手中的法杖在黑暗之中,显得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随着动作开始,顷刻,法杖之中,散出无数道光芒,直奔那裂缝而去。
但下一刻,却出乎谢无恙意料之外,那裂缝非但没有缝合,反而在继续扩大。
谢无恙见此,内心深处却无端生起一阵害怕。
害怕那裂缝会危及天地苍生。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谢无恙的猜想,却见“神境”再次震动起来。
但比起前一次,这一次显然已经濒临极点。
刺破内心的侥幸。
飘飞的星点坠落在天地之内。
只见星点没入天地苍生之中,犹如一条条丝线,束缚住了天地苍生。
凡存于天地生存的苍生无一幸免,放佛都成为了无情无欲的“傀儡”。
生灵生变的景象犹如一幅幅画卷,一一展现在谢无恙眼中。
没有战争、没有欺压、没有情欲、没有思想、没有自主……
什么都没有了。
但很快伴随而来的是,天地也没有了生机!
天下一片祥和,像是光明即将被黑暗驱赶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