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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海市蜃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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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待几人走近之后,遂发现这些人并非虚无,而是可触碰的,同之前并不一样,恰好从楼阁之上落下无数飘带,女子则顺着从窗台飞出的飘带缓缓落下。
随女子落在台上,台上那几根柱子上的黑盒的底“砰”的打开,掉出一个个十分精巧炫目的灯笼,与此同时,各个楼阁中传出乐声,女子遂同乐声翩翩起舞,身形若绿柳迎风,待双手一扬,拨水见柔光,轻点跳跃,雨落吻流花,随琴声起起伏伏,一时骤雨急急,一时细雨绵绵,待雨歇日出,一舞即毕。
台下众人久久未回神,至女子离开片刻,春意不再,台下瞬间爆发欢呼声不止。
三人见此舞,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而谢无恙见眼前之舞,只觉好似在哪里见过,脑海中忽出现一段记忆,云雾茫茫,有一女子于树下迎风肆意落舞。
这些不完整的记忆叫人只觉十分陌生,感觉这些记忆并非他所历,而是将其他人的经历放在他脑海中,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谢无恙虽然也想弄清楚他脑海中为何总是频频出现这些应该不属于他的记忆,但现在更重要的应该还是先寻回神器,遂同几人道:“云石出现变化了。”
三人闻言,侧头看去,那云石确实出现了色泽,帝赢道:“那便过去看看。”
其他二人无异议,而待几人循着云石指示来到隔壁的街道上,忽见密密麻麻的人围绕在台下,而台上为两名男子搏斗,角落处还放着一个擂鼓,上有“擂”一个大字。
到此时,几人到现在也都发现了不对,祝贺道:“这个地方,怎么连一个修士都没有?”
风祇就自己在仙界看过的书中的信息说道:“书上说,人间息壤有过两次大波动,一次是七千年前开始,灵气逐步消减,约一两千年后,灵气完全停滞,至三千年前,又逐步恢复,但已大不如七千年前。”
谢无恙疑惑:“也就是说,这是三千多年前的幻境?”
“也可能是地处偏僻与世隔绝的国度。”
谢无恙瞧着周围,同时看着手上的云石,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风祇问道:“怎么了?”
谢无恙也不知道如何描述:“就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一点说不出的怪异。”
帝赢说道:“先着眼于当下吧。”
“对对。”祝贺已经不知道什么爬上了帝赢的背上,两手攥着帝赢的衣服,便是有灯笼的照明,也丝毫没有减轻内心的恐惧。
风祇将自己的金元鼎给祝贺抱着缓解害怕,并安慰道:“别怕。”
刚才那女子起舞的地方没有,这里打擂的地方也没有。
帝赢同样凝重的观察四周:“这种地方的布景我上次见还是在。”
这处地方的百姓装束,谢无恙曾于九州图志中见过,似是几千年前九州于北楚国的装束,就在几人各自思考的时候。几人忽然看见前方部分人显现出了兽耳和尾巴。
显现的时间很短,但却足够肯定不是幻觉。
祝贺惊道:“耳朵尾巴?妖怪?”
“这莫非便是话本所说的妖族之地?”谢无恙朝风祇问道。
风祇应道:“不知道,没见过。”
帝赢忽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个叫绿荑的小姑娘,同这里的奇怪之地,看来这世间不为仙界所知的东西还不少。
要回去跟东衡说一下了。
谢无恙见几人也不知此地事由,遂转头打量起那擂台上的东西,擂台左侧便放油一个高架子,上面明晃晃摆着许多礼品,而其中在架子的最高处,摆放有一块石头。
为了验证猜想,谢无恙循着云石色泽的深浅走近那架子上的石头,云石果真发生了变化。
看守擂台奖的护卫见几人凑过来,拔剑喝道:“做什么?”
谢无恙悄声道:“仙君,那架子上的石头应该就是神器了。”
不知道眼前这些“人”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上去夺了云石即可,若是真的,那就不太好了,帝赢遂道:“跟着他们的规矩走吧,打擂台。”
“好。”风祇和谢无恙同时出声道。
“我去。”风祇重申道。
最终经过抉择,还是由风祇上台,因为风祇好歹是神仙,光是抗打就已经赢一半了。
擂台之上,风祇不出所料,同对方搏斗之时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全靠蛮力和抗打。
“我见风祇仙君也不是懒散之性,为何仙君不学任何功法?”谢无恙终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帝赢侧头看向谢无恙,待反应过来,却也没有多言,视线似乎落在谢无恙额间的玉片刻后,遂毫不避讳道:“没时间,他往年在春夏两季于人间清灾除祟,秋冬两季回天上消除因果,加上凡间带上来的习性,四体不灵,什么都难学,况且学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他的意愿最重要。”
谢无恙闻言垂眸,之前在幻境中所见到的一切出现在脑海,内心生起一股道不明的感觉。
接下来几人也不再言语,遂将目光转向台上,台上风祇打斗激烈,若是风祇是凡人之躯,肯定是不敌对方的,但就因为神仙之体抗打,倒是凭借消耗,打下去了一位对手。
正在两人看到处时,忽走过来一个男人,男人一身玄衣,身后还跟着几名侍从跟从,从眉眼之间难掩的倨傲可以看出此人在此地身份不凡,只听男人道:“兄弟,你这佩剑不错,叫什么名字。”
谢无恙见对方是冲自己而来,于是上前道:“多谢兄台夸奖,此剑名为长岁。”
长岁剑是谢昭昭为谢无恙三兄妹打的,谢无恙的为长岁剑,谢蔚然的为长寿和长情双剑,谢若安的是长命剑。
剑之贵重,是每一把都能上九州武器排行榜的。
而见男人眼神在自己的佩剑上来回扫视,眼中的欲望呼之而出,谢无恙遂心中有了盘算。
果不其然,男人看向谢无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台上那人是你们同伴吧,你们打擂应该也是想要这擂台上的东西,我是这擂台的东家,这样,你跟我打擂,只需一场,输了,这上面的东西你随便拿,要是我赢了,这把佩剑就是彩头,当然,这上面的东西依旧随便你拿,如何?”
帝赢正欲开口拒绝,却忽听到谢无恙道:“好。”
见谢无恙应下,帝赢心中诧异,也因担心谢无恙出事,遂同男子商量:“我同你打如何?”
那男人闻言,嗤笑一声:“本王看着像是傻子吗?有底气替人,本事只会更大,何必增多风险,想来同台上那位一样,都不是寻常人吧,本王可不做毫无悬念的赔本买卖。”
“就在下即可。”谢无恙看了一眼台上的风祇后,又将视线放在男人身上。
却说两人既定好规则后,男人便让仆从通知台上的人暂且下去。
风祇一头雾水的被赶下来后,在通过帝赢讲述经过后,风祇对谢无恙重申:“我可以拿到的。”
谢无恙笑道,遂将手中鱼灯交由风祇保管。“我当然是相信仙君的,只不过仙君也可以相信我,而且一场不比十几场快吗?”
风祇最终点了点头:“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若是出现意外就回来,不要逞强。”
谢无恙应声:“好。”
且道谢无恙同那男人上台后,台下人群轰动一片。
二人同时拱手拘礼,只是双方所行之礼不一样,遂笑道:“在下谢无恙,还不知兄台贵姓?”
男人眼神势在必得:“李时晚。”
“还请李兄赐教。”
待谢无恙说完,两人遂都拔剑,展开了搏斗。
而在台下的祝贺忽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惊道:“他就是那个偷学了仙界法术的小孩的兄长?”
“你不知道?”帝赢看了一眼祝贺。
“没人跟我说,当时是伏音下来的,”祝贺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几人目光重新放在台上。
两人用剑各不相让,在过了几招,谢无恙便分析得到对方的剑法走向,一剑划过,化解对方的剑势,笑道:“李兄剑法造诣不低。”
但是很可惜,对方的剑法是出现过云天阁中的,而此剑法早已被破解。
李时晚眸子暗沉,他李家独门剑术,怎会被人破解而不知。
开始只当谢无恙剑术好,侥幸看穿前三招,他回剑,但对谢无恙的态度提起了十二分认真,通过谢无恙的剑术进行临时创新,杀谢无恙一个措手不及。
谢无恙自也不是个愚钝的,在剑刃刺来的瞬间,身子一翻,同时快速做出应变,显露破绽,看似是自请入瓮,李时晚也未上当,当即提剑隔开身距,在谢无恙压来之际,以剑作盾,留出活口。
在台下观看的帝赢看着台上的剑影来往,对风祇道:“这小孩的本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到有谢昭昭几分风范。”
“不过这性子倒完全不像,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谢昭昭,那眉宇间尽是傲气,言辞却谦逊,头一遭见到这样的人,相比之下,这小孩倒是文雅一些。”祝贺十几年前从着帝赢暗中见过几次谢昭昭,听到帝赢这么说,也同时附和道。
一旁风祇始终不发一言,视线紧锁在台上,眼睛一眨不眨。
祝贺说罢,又同几人继续看着台上你来我往。
帝赢道:“你觉得谁会赢?”
祝贺道:“还用猜吗?我压谢无恙。”
帝赢笑笑:“巧了。”
果真如帝赢所料,李时晚已明显落下风,再挣扎也不过是困兽犹斗,苟延残喘,双剑相冲,谢无恙见招拆招,速度越快,电石火光之中,李时晚来不及反应,便落入谢无恙的陷阱当中,随着剑被挑飞,离手落地的一声响,李时晚的脖子处便抵上了谢无恙的剑刃。
当下,胜负已分!
谢无恙遂收剑,拱手笑道:“李兄承让。”
“你也不赖。”李时晚目光带有欣赏,但还有对方破解自己的剑法的戒备。
说罢,二人遂下台,风祇几人立即上前,风祇忙问:“可有受伤?”
谢无恙摇摇头,道:“没事。”
而李时晚下台后朝仆从挥手,仆从当下去捡剑回来,李时晚遂道:“你这剑术不错,不如留下来,入本王府中作门客,本王必奉你为座上宾,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成为我楚国一等一的高手!”
而李时晚眼中对谢无恙的剑法并无不服,但眉眼间的高傲却仍不减半分。
谢无恙笑道:“多谢李兄厚爱,但在下另有他想,还请李兄遵守约定,将架子上的石头赠与在下。”
“放心,本王自不会是小人行径,”,吩咐仆从去将石头取来后,李时晚还是心心念念谢无恙手中的剑,遂道,“你这把剑真真是把好剑,阁下愿意卖吗?一切都好商量。”
“此剑乃是家母所赠,意义非凡,只能辜负李兄厚爱了。”谢无恙笑拒。
“可惜了,算是我与此剑无缘,”李时晚拿过仆从递来的盒子交给谢无恙,“你要的东西。”
“多谢李兄。”说罢,谢无恙伸手接过盒子。
却在接过盒子的时候,一霎那,场景慕然发生转变,从热闹繁华的街上回到了一望无垠的沙漠上。
而谢无恙手中装着石头的盒子也随之消失,里面那颗本同云石状的石头也变成了一块普通玉石,静卧在谢无恙手中。
连几人手中的鱼灯也都不见了,地上还丢着风祇花出去的碎金子。
像是被敲了一棒,几人愣了一下,祝贺不解问道:“怎么回事?”
这也是众人所惑,风祇突然道:“海市蜃楼。”
不是昙涂生起的幻境,也不是神器自成的阵法,而是海市蜃楼。
闻言,谢无恙一愣。
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明明是几千年前楚国服饰风貌,不仅能够听到声音,幻境中没有出现那位神仙,里面的人说得却还是九州官话。
正当两人说话之际,祝贺发现已经日落,天将昏暗,还不等从帝赢背上下来,直接飞回天上,只留下一句话:“我明日再下来。”
谢无恙想到什么,忙让风祇拿出舆图,几人看向舆图,却发现舆图内容发生了变化。
帝赢眼光呆滞:“内容变了?”
原本直指北漠的地方变成了望月城。
帝赢反应过来道:“是月心镜进行了修改,千八百年都没有出现的漏洞,让我们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