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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王姝摇着一柄蝶恋花绢纱团扇，趴在暖阁碧纱窗前的炕桌上，看了半日话本子，抬头瞧见外头鱼鳞云积，不由道：“烘暖烧香阁，轻寒浴佛天。”①
鸢尾端着彩漆盘子，裙摆跨过门槛，兴奋道：“这个我知道！我来对我来对！都不许跟我抢的！”
她将彩漆盘放在桌上，歪着头若有所思。
文竹捏着帕子笑：“怎么不说呢？你不说，我可就说了！”
“就在嘴边呢，别催，”鸢尾跺跺脚，眼睛忽地一亮，叉腰得意道，“有了！飞来几点浴佛雨，湿住杨花粘落红！我说的对也不对？”②
大家都笑，文竹道，“我可要说个比你还好的。”
鸢尾哼了一声，“你说！”
王姝笑嘻嘻地看着大家，随手捡起白玉盏中新送来的林檎，还沾着露水呢。
另外几盏天青瓷中盛着元宝寺送来的“浴佛水”。她喝了一口，用香药煎熬的糖水，加了蜜饯，没什么滋味，遂放下了。
“有了！”文竹笑道，“一刹传经地，诸天诞佛辰。犹将清净水，更浴涅盘身。居士应无垢，菩提各有因。要须凭苦海，万里涤情尘。”③
王姝拍手笑道：“好！文竹姑娘这首最好，夺得魁首，赏香药汤一碗，其余人，半碗。”
“哈哈哈哈！”鸢尾笑得倒在文竹身上，含笑嘴里一口汤喷了碧桃满身，碧桃捂着肚子往地上蹲，一个劲“哎唷”唤肚子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忍冬觉得好笑，又不甚明白：“小娘子，文竹姐姐她们作诗呢？”
此话一出，几人笑得更不能起身，满屋子笑声。
王姝捏捏她圆乎乎的脸蛋，道：“了不得！她们作出这诗来，比文豪还厉害呢！”
文竹笑得直不起腰，边笑边道：“小娘子快别打趣她了！她才刚认字，不知我们背诗也是有的。”
她捏着帕子，一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一边笑道：“我能作出这样的诗，早出去考状元了，我们是看小娘子有兴致念诗，便跟着念浴佛节的诗呢！”
忍冬笑：“咱们家真有意思。”
她忍不住问小娘子：“奴婢日后也能背出这些诗么？”
“这有什么呢，便是作诗也行呢！”
小丫头兴奋得脸颊红彤彤的。
王姝道：“这四月八日乃佛的生日，浴佛日的天，便叫做浴佛天，浴佛日的雨，叫做浴佛雨。”
“这个我晓得！”忍冬指着外头鱼鳞天，道，“鱼鳞天，不雨也风癫！”
大家都笑。
外头婆子听见满屋子笑声，躬身立在台阶下回话：“开宝寺、相国寺、太平兴国寺、天清寺、景德寺都设了斋会香汤浴佛，外头僧人走街布施，送了香药汤，大娘子吩咐给姑娘送来，另几位姑娘随大娘子前去拜佛，问大姑娘可去？”
王姝摇着绢纱团扇，道，“替我谢大娘子，我等着喝药呢，便不去了。”
文竹出去传话，两个小丫鬟端了盘子里剩的果脯，并一盘烧臆子。
文竹笑道：“辛苦娘子过来，香药汤便拿回家给小丫鬟们罢，我们姑娘吃药呢，要忌口的，这些香药都吃不了。这两盘果子也拿回家去，你们家小孙儿也能吃呢！”
婆子：“哎！谢大姑娘！”
她笑道：“文竹姑娘竟还记得我家小孙儿呢！”
文竹笑：“我打小儿跟家里姐妹一起长大的，小的时候娘子还替我梳过头呢！哪家的人我不认识呢！”
婆子喜得忙上前接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