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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
020
“不如何。”王姝挑眉,“我只是随口一说,叶青云是去崔氏药铺偷药被丢出来的,他又说这药只世子有。只要不是傻子,都猜得到其中关系。世子是想怎么样呢?本来没有什么,世子这样动怒,倒教人看不懂呢!还说什么杀人,听闻小衙内刚接任知扬州府管漕运呢,好大的官架子!”
裴雪寅深深看她一眼,漫声道:“牙尖嘴利。”
“既然世子与那叶青云有渊源,我便说一声,不论世子与叶青云有何纠葛,等治好了我的腿,他想去哪便去哪,哪怕是死了呢,也不干我的事。”她捻着佛珠,淡淡道,“在我的腿好之前,他哪也不去。世子应当不至于如此心胸狭窄,见不得我的腿好罢?”
裴欢从窗口跳进来,跑到王姝面前,眼巴巴盯着她:“给!药!”
王姝忍不住一笑:“多谢小侍卫。”
裴欢脸色迅速涨红,倏地原地消失了。
王姝一怔,没放在心上。她拿出一沓银票:“这是买药钱,十倍都够了。”
裴雪寅看她。
王姝笑:“世子嫌少了?”
裴雪寅视线落在佛珠上。
王姝笑:“世子要这舍利子?这怎么成,舍利子我已许了别人了。我可没说用舍利子跟世子换药。咱们银钱两讫,岂不妥当呢?”
她保持着递出去的动作,笑着看向裴雪寅。
半晌,裴雪寅看着她,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拿过银票,随手丢在一旁:“滚罢。”
王姝丝毫不放在心上,转动轮椅,头也不回:“那便多谢世子行方便了。”
“吱呀——”
文竹等人迎上来,王姝攥紧了手,平静道:“咱们走。”
到了马车上,文竹替她解开风帽,摸了一把衣裳,惊声道:“怎地出了这样多汗!可是又疼了?”
王姝拿着帕子慢条斯理擦去手心的汗,淡淡道:“阁子里热了些。”
她垂下眼,眸中若有所思。
马车走在东大街上,喧哗热闹,吆喝声不绝。
“小娘子?跟世子说什么了呢?怎么药也给咱们了,这珠子反倒没给呢?”鸢尾不解。
王姝看了眼佛珠,道:“舍利子我另有用处,本就没打算用它换的。”
“啊?”
鸢尾满眼崇拜:“那咱们岂不是空手套白狼了,小娘子也忒厉害了些!”
“混说些什么!”文竹拧她,“没大没小的。”
王姝忍俊不禁,方才一番紧张,精疲力竭,这会才好些。
忽听得前方人声鼎沸,哀嚎痛哭、咒骂声不绝。
鸢尾探头一瞧:“小娘子,那不是三哥儿么!”
文竹也去看,蹙眉道:“不好,三哥儿闯了祸了。”
王姝瞧了一眼。
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哭着抓着赟哥儿要报官,赟哥儿的仆人一脚将人踹开,“你这老货,滚开!”
那老仆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地上还躺着一个鼻青脸肿之人,瞧着无声无息的,有人在喊:“死人了!”
另一个王家仆人抓着一个容色姣好的少女,道:“看什么看,是他自个儿关扑(赌)这乐女①,我家哥儿赢了他倒耍赖!”
王赟骂骂咧咧地抓了那少女,头也不回地坐上马车走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旁边的桑家瓦子里,说书人在讲《三国志平话》,正讲到关云长刮骨疗毒,一片喝彩之声,
王姝若有所思。她不记得上辈子有此事。
“将那人送到药铺,看还有救没有。”
“是。”周评领命去了。
半晌,周评回来复命,神情复杂:“小娘子,那老仆肋骨断了,尚还有救,至于那主人——竟是心口一脚,一击毙命,死得透透的了。”
鸢尾几个脸色发白。
“真,真死了人了!三哥儿实在跋扈!也太没轻重了些!会不会连累小娘子?”
王姝看向围观人群:“寒食开封府放关扑三日,如今清明已过,那死了的亦是有罪的,至于赟哥儿,开封府自会审理。有大娘子和爹爹操心,再如何,也赖不到我们这儿来。”
她捻着佛珠,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看了眼铜壶漏刻,道:“先去大相国寺。”
赟哥儿身边那几个跋扈的仆人,横行霸道是有的,若说一脚将人当心口踢死,她觉得不对劲。
“今儿非朔、望、三、八日,相国寺又不开寺贸易,小娘子去那里做甚?”鸢尾疑惑。
王姝笑:“到了便知。”
她轻轻摩挲着腿,文竹忙将两个汤婆子塞到她腿下,又将暖手炉放进小娘子怀里,红着眼圈儿:“小娘子又疼了是不是?”
她们都只穿着单衣,小娘子穿得比冬日里还要多些,今儿瞧着格外苍白。
王姝点点她额头:“还是文竹疼我,若以后嫁了人,我该多舍不得呢。”
鸢尾正红着眼眶,眼泪打转,闻言,呛得咳嗽起来。
“小娘子惯会欺负人!”文竹又哭又笑的,“奴婢日后哪也不去,只给小娘子当管事娘子!”
鸢尾也忙点头。
王姝笑:“你们在家里也是丫鬟伺候,当小娘子的,自个儿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不过呢,既你们两个这么说,我可是记下了。日后有了心上人,让我放,我也不答应的。”
“才不会!”鸢尾挺胸。
大相国寺前头这条街,便叫做相国寺街,门口汴河上的桥,便叫做相国寺桥,旁边是供奉皇室先祖画像的景灵东宫,正对着的御道西边,还有个景灵西宫。
即使不是开寺的日子,街道两旁仍有许多卖绣品、领抹、珠翠、头面、幞头、冠子的尼姑,并其他杂卖之人。
只是到底比不上开寺的日子。那才是万姓交易,摩肩接踵呢,多少外地、异国游客来汴梁,便要先来这里见识的。
相国寺门槛高,王姝戴上风帽,由婆子背着,进了大三门。
“大相国寺”四字乃官家宸墨亲填金字匾额,大三门上有金铜铸罗汉五百尊并佛牙等,颇为雄伟,左右两边,两座琉璃塔远远看去仿佛若有光。
她今儿要去的,便是寺院中间的弥勒殿。
王府。
沉香院。
大娘子喝茶的动作一顿。
她面上带笑:“我可是听错了?”
她的下首,坐着两位头戴青布包巾、穿紫色褙子的一等官媒婆,并永定侯府两位衣着富贵的娘子。
吴娘子笑道:“大娘子没听错,我们老夫人定的是府上大姑娘呢。”
“大姑娘性子率直,又洒脱,又长得好,我们老夫人喜欢得什么似的,恨不能当亲生的女儿呢!”孙娘子也笑。
萧穗儿放下茶盏,道:“我虽是嫡母,但这大姑娘,我是做不了主的。若说永定侯府这样的人家,跟我们做亲家,那可真是金玉良缘了。只这大姑娘是相公的头一个小娘子,自然娇惯,她的婚事,还需我家相公做主才是。”
“这个自然。”孙娘子笑着道,“我家老夫人也说了,汴梁城里的小娘子,唯独大姑娘最得她的心,这样一个聪明又标志的小娘子,父母自然是捧在手心、费心费力养大的。我们家娶了人进门,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聘礼比得嫁妆,还要厚上三成呢!再者,若是两家成了亲家,这以后自然亲近,王相公和府上哥儿有个什么事儿,尽管开口,侯爷没有不应的。”
“远的不说,”吴娘子笑,“便眼前那件事,侯爷一句话的事儿。”
大娘子笑:“老夫人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提点两句,也够我们这些庸人受用一辈子呢,若说跟老夫人做亲家,我自是一百个愿意,只这继母实在难为,做不了这个主的。还请两位娘子先请回,待我问过相公,再议此事可好?”
两位娘子对视一眼,笑:“自然,大娘子还请尽快,我们老夫人实在喜爱大姑娘,又怜惜世子没有娘,急着便就过门呢。再者,府上小郎君怕是也等不了许久的。”
大娘子笑:“自然。”
待人走了,萧穗儿揉着太阳穴,脸上笑容消失。
刘娘子道:“这永定侯府,竟瞧上了大姑娘。”
萧穗儿:“老狐狸一个。”
“你去,将那冤孽给我传来。”她想到今儿的事便头疼。
却说王赟得了这乐女,见她模样姣好,声音又极好听,便爱不释手,只一心一意地厮混,将那打死人之事,全不放在心上。
忽听得丫鬟们急忙跑来:“不好了,开封府来拿人!”
王赟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衣裳也顾不上穿,袒胸露背地忙往沉香院奔:“不得了,快找我娘!”
一众丫鬟撞见,皆是羞得面红耳赤,跺脚咒骂:“要死了!”
刘娘子刚领着两个婆子往这边来,撞见一白花花的人,惊得面红耳赤,跺脚:“要死的,哪个畜生在园子里撒野!”
说着撸起袖子,抄起一把笤帚便要打上去。
定眼看时,却是小郎君,不由惊呆了:“我的哥儿,这可是怎么呢!怎么衣裳也不穿好,那群死丫头们,定又偷懒了,看我不打死她们!”
王赟也顾不得了,踹她一脚:“别挡着小爷!快找我娘去,开封府来拿人了!”
待到了沉香院,萧穗儿瞧见他这副模样,“来人,将他衣裳穿好了。”
王赟扑到她娘怀里就哭:“娘,开封府的来了,你可得救我!”
萧穗儿道:“跪下。”
王赟歪歪地撅着屁股跪在那里,极不正经的模样。
“你好生说清楚,今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一边说,一边吩咐,“谷雨,你去,今儿谁跟着哥儿出门的,将他们给我传来,仔细问清楚了。”
“再去前院门口盯着,相公回来便将人截住了。”
“通知王雍,将开封府的官差领到前院,好生招待着。”
“是。”
“那商贩关扑乐女,我瞧着那小娘子可怜,便与他赌了,谁料他输了却耍赖,不肯将乐女放了,王平和赵德与他推搡,谁晓得他倒在地上便死了。”王赟爬到娘亲脚下,笑嘻嘻地撒娇,“娘,真的不是我杀的,你派人给那开封府尹送钱,叫他们别抓我。”
“都有谁瞧见了?”
王赟缩了缩脖子:“就在桑家瓦子说书棚外头,都,都瞧见了。”
萧穗儿揉了揉太阳穴,一字一句:“我怎么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
王赟笑嘻嘻的:“娘,你不是说了,咱们家有的是钱,你快让人送钱去罢!”
“娘!”王媃急匆匆进来,瞧见赟哥儿,冷笑一声,“你还有脸来!”
“整个王宅以后都是我的,我怎么不能来!”
“娘,如今怎么办?”王媃懒得搭理这蠢货,捏着帕子道,“那关扑的也有罪,倒是死有余辜。按《大业刑统》,笞以上,死以下,皆有赎法③,依我看,不如教开封府将他抓了,好让他长些记性,在那牢房里见识见识,吃些苦头,我们再赎他便是了。看他日后可还敢不敢混账了!”
“你!我可是你嫡亲的弟弟,你竟如此咒我!”
“哼,也不瞧瞧你惹下多少祸事让我和娘亲收拾,我倒情愿你不是我嫡亲的弟弟,乐得自在!”
“别吵了。”萧穗儿坐下,平静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两个婆子屁滚尿流地跑来:“大娘子,不好了,开封府大官人铁了心拿三哥儿,让赶紧将人交出去,不然便要调兵围了王宅!”
“什么?”王赟脸色煞白,钻到娘亲椅子后头,瑟瑟发抖,“娘,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由得你了!”王道之大踏步进来,满脸怒火,一巴掌狠狠扇下去,“啪”地一声,王赟白胖的脸迅速红涨发紫。
他抱着爹爹大腿嚎哭:“爹!我没杀人,是那人自己便有病!爹爹,你救救赟哥儿呜呜!”
“平日里教你谨言慎行,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王道之摆摆手,“这回不中用了,你先随开封府官人去了,我和你娘亲再想法子。”
他脸色发青:“也好教你长长记性!”
一时间哀嚎不断,被硬生生拖走了,直至消失在街道尽头。
萧穗儿扶着丫鬟,淌眼抹泪的。
*
“什么!要娶姝姐儿?”王道之“啪”地将一盏钧窑走泥纹红瓷拍在紫檀桌上,拍碎了,茶水淌了一身。
他满脸怒色,站起身,走来走去:“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萧穗儿忙指挥丫鬟替他擦水,轻声细语道:“是呢,永定侯那些阴私,别人都不知,只与我家关系好的一个师姑,常在他家超度的,便知其内里,我才得知的。五姐儿和三姐儿便罢了,能做侯府大娘子也是一辈子福分。可大姐儿毕竟不同,日后便是议亲,以她的嫁妆,汴梁城多少勋戚豪右可选,永定侯府如何能行呢?”
王道之捋了捋胡须,冷笑:“他家如今瞧着,是不得官家的心,三司的职位也丢了,三姐儿我还不想嫁呢,竟敢妄想大姐儿,我看是瞧上她的嫁妆了罢!”
“今日吴府那两个娘子口里心里的意思,我瞧着,竟好似料到赟哥儿有此一劫。”萧穗儿摇着团扇,道,“赟哥儿从小儿便是个乖巧的,一步也不敢行差踏错的,他身边的人,我又时时敲打,最是老实不过。他出去了,别人不欺负他便罢了,我都不敢让他出去呢!”
“今儿这事,我总觉得蹊跷。那死了的也是作孽,偷偷关扑,偏咱们的赟哥儿最是心善的,瞧见他卖那小娘子,便不忍心,与他赌也是情有可原,可王平只是推搡他几下,他便倒地死了,再想想永定侯府说的,‘不过侯爷一句话的事’,该不会——”她看向王道之。
“竟是他们设的套?”王道之大怒,“岂有此理!”
外头又传来婆子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娘子,相公,不好了!”
惊蛰满头大汗跑进来,立即行礼道:“相公,大娘子,王管家从开封府打发人骑马来传话,说那老仆也死了。开封府对三哥儿用了杖刑,要哥儿从实招来,严审此案。”
萧穗儿红着眼圈儿看向王道之:“老爷,依我看,永定侯府上定是打过招呼。那开封府尹与永定侯交好,赟哥儿凶多吉少。这可怎么办,赟哥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
“我去找静国公,没有王法了!”
“老爷!静国公府与我们如今只剩那一点愧疚,还能为了我们跟永定侯府作对不成?”
王道之踢开替他披衣的丫鬟:“笨手笨脚,滚!”
他直在屋里走来走去,眉目深锁。
萧穗儿看了惊蛰一眼。
惊蛰带着屋里其他人都出去了,关上了门。
“老爷,按道理,这话我不该说出口,只我的赟哥儿眼看要没命了,我不得不做恶人了。
“大姑娘性子要强,从来不见她吃亏的,媃姐儿在她跟前也要短上三分。若是去了永定侯府,这大娘子别人倘还不成,可我瞧着,大姑娘是不一般的,她定能当好,竟是比三姐儿还强十倍呢!
“那永定侯虽说因着漕运之事被削了职,可再怎么样,他们家老侯爷也是替官家挡过刀的,官家又最重情,我看要不了几日,官家便要起用他的,若是那时,与他家攀亲的人家自然多了,我们想攀还攀不上呢!”她拿着帕子直抹眼泪。
“可——”王道之迟疑不决。
“大姐儿的嫁妆,”萧穗儿淌眼抹泪,“永定侯府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图她的嫁妆不成?况那两位娘子说了,不论咱们嫁妆多少,他们都多出三成聘礼的,可见多少都行的。大姐儿嫁过去,岂能缺了吃用呢?纵是有什么缺的,派人来说一声,我这便给她送去的。”
王道之捋着胡子:“嗯。”
“老爷!”萧穗儿哭道,“赟哥儿可等不得了!”
“既如此,这门亲也不算亏待姝姐儿。”
*
大相国寺。
王姝坐在弥勒佛前,捻着佛珠。
弥勒佛悲悯垂眸,普度众生。
王姝闭上眼睛,轻声念:“汝犹未明一切浮尘,诸幻化相,当处出生,随处灭尽,幻妄称相。其性真为妙觉明体,如是乃至五阴、六入,从十二处至十八界,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殊不能知生灭去来,本如来藏常住妙明,不动周圆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死生,了无所得……”④
裴雪寅说她不念佛,便不要玷污了舍利子。
她笑。上辈子,她是用了所有气力靠近裴雪寅的。心灰意冷、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还能做什么呢?
信佛确实能让人相信着什么活下去。
她抄过的佛经,放了一间屋子呢。
她瞧见一个穿着青布衫的老妇人正在佛前添灯油。
“娘子——”她轻声唤,“可否过来,我有一事请教。”
老妇人看了眼她的轮椅,向她走来。
蓦地,一阵木头断裂之声响起。
王姝:“小心!”
老妪丝毫没有察觉危险。
她一把抓过老妪。
“轰隆!”
皇承六年,大相国寺弥勒殿大梁坍塌,只砸死一添灯油的老妪,那老妪便是避开人群前去拜佛的太后。
此事一出,圣人震怒,罢朝三日,处死承建大相国寺者上百人。
“咳咳!”王姝看向护在身下的老妇人。
烟尘四起,呛了人满头满脸,她忙替妇人擦脸。
“娘子?可还好?”
老妇人满眼惊惧,仓皇环顾,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我们该不是到了地狱罢?”
王姝捻着佛珠,笑了一声:“我们还活着呢!”
弥勒殿坍塌,有一奇事。那便是一做功课的小沙弥却逃过了一劫,——只因躲在了佛左前方祭品台下。
她方才便托小沙弥带鸢尾去替她捐些灯油。
她从小儿便来大相国寺,还跟裴雪寅躲在祭台下面偷吃烧臆子呢。
祭台很大,她方才便是直接抓了妇人,将轮椅滚进来的。
老妇人脸色煞白,手抖得筛糠一般。
王姝将自己脖子上的佛珠轻轻挂在老妇人脖子上,那舍利子微微发出蓝光,妇人一把抓住了。
王姝道:“这串舍利子乃是菩提达摩从天竺带来中原的,距今千年了,你信佛,它定能保佑你无事的。”
老妇人这才安定了些,攥着舍利子,口里直念“阿弥陀佛”。
王姝便轻声细语说些佛法故事,不见慌张害怕。
老妇人听着她平静如水、泉水般清净的声音,心渐渐也跟着平静了。
外头隐隐有声音传来,王姝道:“有人来救咱们了。”
她拿出一支玉笛,放到唇边,眼眸半垂,悠长的笛声穿透废墟,盘旋在大相国寺上空。
钟声响起,笛声缠绕着,绵绵不绝。
“大人,有人还活着!”
“还不快挖!”僧人大喜,“定是太后!”
裴雪寅看向笛声飘来的方向。
那是一支,青州小调。
①关扑:宋代一种用商品做诱饵赌财物的博戏。平时禁止,只元正,冬至,寒食开放三日。
③笞以上,死以下,皆有赎法。——《唐律疏议》
④出自《楞严经》。
今明两天的更新,合在一起了。
周二更新在晚上十一点后,还欠大家一章,我找个周末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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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