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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神明医院〈九〉 “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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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脾气很臭的叔叔救了我。”卢筱回答“我跟一个受伤的姐姐被关在一起,那个叔叔拿着捆琴弦就闯了进来,救走姐姐的时候顺便把我也给提溜出去了。”
看来应该是跟董舒怡有一样任务的一个人。
秦怀毓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那你运气还挺好的,一般人要是被关进去,大概率就再也出不来了。”
卢筱点啊点头,十分认同他的话:“对啊!就差一点点,我的小命就没了呢。”
封烻捡起自己的餐具,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卢筱黏过来,望着他餐盘里的食物:“封烻哥哥,我可以吃你的菜吗?我的病患餐真的很难吃。”
封烻点点头。
安照野见状,当即举起手:“我也想吃。”他真的有被封少爷餐盘里的食物香到。
封烻扫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将目光收回,无视了他。
安照野很是受伤地往了秦怀毓一眼,后者跟他对视几秒,接着将自己的餐盘往封烻面前推了推:“我可以跟你交换吗?我觉得我这些家常菜也还不错。”
“滚。”
安大摄影师瞬间心理平衡了,比起秦怀毓直接收获一个“滚”,他这个被无视还挺温和的其实。
这边正闹着,卢筱忽然举起手朝远处挥了挥:“岑叔叔,我在这儿。”
四人顺着她招手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瘫着脸的高个子男人,没有安照野高,但气质出众,一套病号服愣是让他穿出礼服的错觉。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他们两个应该认识,女孩还挺听他的话。
听到卢筱的呼唤,岑岽熠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眉心微蹙,转头就走。
“啊!被无视了呢。”卢筱很是失望地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餐桌上另外三位总算是领教了她说的臭脾气是什么意思。
这脾气的确够坏的。
安照野戳了戳自己的饭菜:“他好高冷啊,一看就很不好相处。”
卢筱闻言,当即凑到他身边去跟他八卦:“我跟你说哦,他超级凶的,我们一块进神明小镇的时候,他可是对所有人都露出怪笑,还气哭了几个哥哥。”
“真假?”安照野当即瞪大眼睛“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诶。”卢筱道“我快被那个老婆婆给吓死了,根本没留意到他们是怎么被气哭的。”
“那你说的怪笑又是什么样的笑法?”安照野又问。
“呃……”卢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思索了个半天组织不起来合适的语言。
最终卢筱决定给他们模仿一下。
其实是冷笑,但卢筱模仿得并不像,在她脸上的冷笑只让人觉得可爱。
“他叫岑岽熠,是一名钢琴师,来这里之前在灵都准备巡演,他身边那女孩是他的经纪人,也是他表妹,叫杨苏意。”
四人抬头,看见端着餐盘站在一边的钱纾盈,她将餐盘放到桌面,伸手摸摸卢筱的脑袋之后在封烻身边坐下。
安照野好奇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钱纾盈微笑:“我是律师,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案子,所以我一直在调查这医院里所有人的身份信息。”
有这么一句话,通过六个人就可以认识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详细信息不一定能套得出来,但是只要有心,总能知道一些浅显的消息。
安照野好奇心被勾起:“那你知道我的情况吗?”
“神都大学影像设计专业毕业生,大学毕业后从事过各种各样的工作,大部分是设计,二十八岁那年重新拿起摄影机,后来在灵都市一家公司做纪实摄影,直到现在小有成绩。”
安照野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你怎么知道?”
“舒怡告诉我的。”
安照野沉默。
他想了想,抬手指向一旁的秦怀毓:“那他呢?”
“灵都市刑事犯罪系毕业生,在校期间配合警方破获过几起案子,毕业后留校成为刑诉讲师。”
说着,他扭头看向封烻:“但是你的消息我查不到,这里似乎没有人认识你。”
封烻本来安静地正吃着自己的饭,因为钱纾盈的一句话他被好几个人注视,抬眸瞥了他们一眼,“因为我没有工作也没有社交。”
“也可能是因为你现在年纪还小,社交圈子不大,所以认识的人不多。”钱纾盈为他找了个理由“还有筱筱的个人消息我也查不到。”
卢筱眨了眨眼睛:“因为筱筱一直住在医院里,认识的也全都是医院里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
封烻顿了顿,任由她们给自己解释,并不反驳。
事实上认识他的人不少,只是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说出来,任由他们在脑海中自行发挥想象力。
饭后,封秦两人一块去图书室,卢筱和钱纾盈约好一块去去收集玩家们的个人信息,安照野也忙活自己的去了。
在图书室里,封烻见到不久单方面认识过的大钢琴家。
封烻感觉他在看着自己。
封烻对站在书架前的秦怀毓说:“你挑完书就先回阅览区。”
秦怀毓默了片刻,余光留意着那边正盯着他们的目光:“你自己可以吗?还是我……”
封烻斜眼睥着他。
秦怀毓蓦然禁声,磨蹭片刻才开口:“我在那边等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喊我。”
封烻轻啧一声,撇开头避开他的目光:“赶紧走。”
秦怀毓有些无奈,拿着书忧心忡忡地挪地。
岑岽熠站在书架的另一头,默默地观察着他,一直没有动作。
最后是封烻不耐烦了,朝他走过去:“看够了吗?”
“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岑岽熠语出惊人。
封烻被无语笑了:“你在问我?”
这人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岑岽熠阴沉的看着他,下一秒朝他伸出手,有一根细线横在封烻的脖子上,垂眸侧看,应该是一根琴弦。
这应该就是卢筱嘴里说的琴弦。
能够这样用琴弦却不会划伤自己,封烻不得不佩服他的能耐,但此时此刻这根琴弦横在自己脖子上,这让他很不爽。
“你以为真的没人认识你吗?”岑岽熠压下声“我会来到这儿难道不是你干的。”
封烻只觉得无语至极:“我看你是真的有病。”被害妄想症挺严重。
“这里到处都是你的画,别人瞎我可不瞎。”
他认得楚臣的画风,本来不应该认识楚臣这个人,但前不久封烻画了一张人物画像(王立)挂在大堂,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出自谁之手。
楚臣画风个人色彩很重,就算他刻意调整过,内行人也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艺术不分家,即便他是学音乐的,也还是能感觉得出来这些画之间的关系。
封烻的身份不言而喻。
岑岽熠手上微微用力,封烻感觉自己的脖子传来一阵刺痛。
他这脖子还真是一直多灾多难。
封烻正色下来,伸手将钢笔抵在对方的脖子上:“再不松手我现在就杀了你。”
笔尖直接刺破对方的脖子,刺痛过后手上的力度下意识放松了些。
“果然是你。”
封烻有些烦了,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直接将人踹得踉跄好几步。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神经病:“你是蠢货吗?”
“你还想狡辩?”
“我不需要狡辩。”封烻冷哼一声“我是楚臣又怎么样?这证明不了什么,你大可以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我不在乎,但是…”
封烻停顿了一下,冷眼看着他:“别盯着我,别跟着我,别打扰我,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说完,封烻拿着自己刚拿下来的书转身就走。
岑岽熠从来没被人这么冷落过,下意识跟上去。
阅览室那边的秦怀毓看书看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回头往书架深处看过去,愣是没把手里的书看进去一个字。
好不容易将人盼出来,一眼就瞧见他脖子上那道细长的伤痕。
秦怀毓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去碰他的脖子,眼神阴冷了下来,扭头盯着那个跟着他走出来的人:“你干的?”
岑岽熠被他的眼神震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悦地抱起胳膊:“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一道小小的红痕而已。”他脖子出血了都还没说什么。
他将自己捂着脖子的手放下,上面有一道被钢笔扎出来的伤口。
满手鲜血淋漓看着很是可怕,实际上只是一个小口子,不用管它自己都能愈合。
“你要是不先动手,他才不会动你。”秦怀毓不接受他的解释“你这种暴力分子没事的话离我们远一点。”
岑岽熠:“………”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形容作暴力分子。
秦怀毓又检查了一下封烻的伤口,确认他只是一点红痕,没有伤得太严重才安心:“走吧,别在这跟这种暴力分子浪费时间。”
“等一下。”岑岽熠自身后喊住他们“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这么相信他?你就不怕他……”
“你倒是说说,他是什么人。”秦怀毓回头,打断了他的话。
岑岽熠嘴唇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将封烻就是楚臣这件事说出来。
秦怀毓不想等了,干脆道:“不管他是什么人,这跟你没有关系,只要你离我们远一点,我们怎么样也与你无关。”
岑岽熠哑然。
“走。”秦怀毓拉着封烻离开。
眼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远,岑岽熠低声自语:“希望你不会栽在他手上,我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