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74、神明医院〈八〉 秦怀毓

　　秦怀毓听得一怔，声音带上一丝担忧：“怎么这么说”
　　“在我出生之前，他在家里当了十几年的独生子，在他眼里我的出生抢走了独属于他的父母的爱。”

　　封烻在说这些事的时候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随口谈论一个无聊的新闻。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父母在来参加我家长会的路上出了车祸，都死了。”
　　自那之后，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两个人。

　　对封煦来说，自己不仅抢走了父母对他的爱，还害死了他的父母，封煦会讨厌他并不奇怪。

　　况且父母离世的时候，封煦才十八岁。
　　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不仅要担起公司的事务，同时兼顾着自己的学业，还得照顾他这个拖油瓶，会恨会怨再正常不过了。

　　父母还在时他们关系就很差，封煦很不愿意见到他这个弟弟，尤其是在看到父母对他多加关注的时候，封煦就更加厌恶他的存在。

　　封煦上中学之后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也基本没有跟封烻说过一句话，吃饭的时候都离他远远的。

　　封烻从小就清楚他讨厌自己，所以封烻也不喜欢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拉近关系。
　　他们两人就是徒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后来迟忧和封霁玄意外身故，封煦带着他离开老宅，住到封煦学校附近的公寓。
　　在这期间，他们的矛盾越来越大，最严重的时候将近半年时间一句话都没跟彼此说过。

　　后来封烻年纪稍大一些，他选择搬出去自己住，封煦每个月都会往他卡里打钱，成年之后父母留下来的资产跟他有关的一部分也都转入他名下，自那之后他们连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难得见一面还可能以吵架收尾，双方都不是很愿意碰见对方。

　　秦怀毓沉默片刻：“你……”
　　封烻：“你觉得我们出现在这里会是他做的吗？”

　　秦怀毓静静地看着他：“你并不希望是他。”
　　封烻默了片刻，偏开目光：“无所谓，我不在乎。”
　　反正不管是谁将他弄到这里来，他都得想办法离开，其他的事情等他离开这里再说。

　　“不要逃避，你就是不希望我们出现在这里跟他有关系。”秦怀毓再次强调“你早就发现这枚戒指的特殊之处，但是你什么都没有说，而且我猜你知道的不仅仅是戒指，还有别的。”

　　封烻沉默了。
　　他并不想说，在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他不想将那些罪名往封煦头上摁。
　　关系再不好，那也是他哥。

　　不管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到底有多少，至少封煦并没有在父母离世之后放任他自生自灭，再讨厌他还是将他养大了的，他至少得念点养育之恩。

　　见人一直沉默，秦怀毓已经有些猜到他心里的想法，无奈的同时也在心里安抚自己，劝说自己一步步来，慢慢来。
　　对上封烻这种个性，不能着急。

　　“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了。”秦怀毓轻声开口“等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聊的时候就再聊。”

　　至于封烻说他哥恨他这件事，秦怀毓没资格也没立场去评判。
　　他不认识封煦，不知道封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对封烻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封烻没有看他：“如果离开这里之后，你发现这一切真是封煦造成的，你会怎么做？”
　　秦怀毓顿了顿：“不怎么做，报警，让警察去处理。”
　　封烻僵了几秒，到底没再开口。

　　秦怀毓在他身前蹲下，抬头望着他的眼睛：“封烻，如果真是封煦害了我们，你不该心软，即便他是你哥，你也不该包庇他，他在伤害你。”

　　封烻有些烦躁地啧一声，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心软，更没有说过我会包庇他。”

　　“现在我们不清楚封煦跟我们经历的这一切有什么关系。”秦怀毓继续开口“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应该给任何人下定论，封煦也不一定就是伤害你的人，别钻牛角尖。”

　　封烻跟他对视片刻，点了点头后偏开脑袋，不跟他对视。
　　然而盯着他的人并不希望他移开目光，抓着他的下颚又将脸给转了回来：“看着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封烻挥开他的手。
　　说话就说话，有必要动手动脚吗？
　　“你有跟别人说起过封煦的事情吗？他跟这里可能有关系这件事。”
　　封烻摇摇头。

　　“不要跟他们说。”秦怀毓盯着他的眼睛“人言可畏，很多时候一个小小的不能确认的线索，到最后都可能会被直接传成真的，到时候你可能会被全员针对。”

　　不管这个所谓的神明游戏跟封煦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管封烻跟封煦关系怎么样，只要封煦跟这个游戏有关的只言片语传出去，封烻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或许封烻并不在意，但秦怀毓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

　　封烻再次推开他的手，自顾自地站了起来，嘟囔着说：“我又不是蠢才。”
　　这一次也是因为被秦怀毓气到了，才脱口而出将婚戒的事情给暴露出来。

　　主要是因为秦怀毓在他面前出现得太频繁，导致他不小心降下防备。
　　对其他人他不会这样。

　　得到确定的答案，秦怀毓暗暗松了口气：“去吃饭吧，刚才不是说饿了。”
　　“……”已经被你气饱了。

　　……

　　食堂这边人不算少，封秦两人拿了食物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
　　他们两个人现在算是所有玩家都眼熟的存在了，之前帮人出头时风头大盛，在一众玩家里刷了一大波存在感。

　　两人无视了那些时不时朝他们瞥过来的目光，低头解决自己餐盘上的食物。
　　不过片刻，身边又多坐下来两个人，是安照野和卢筱。

　　卢筱坐到封烻身边，探头去看他餐盘里的食物：“哥哥你吃得好健康啊！都快跟我医院提供的病患餐差不多了，虽然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吃。”

　　封烻顿了一下，垂眸看向她餐盘：“你这是病患餐？”
　　卢筱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我从小就吃这个，可熟了。”

　　听她这么说，封烻低头看向自己餐盘里的食物，他总算知道这些食物的熟悉之处来自哪里了。
　　秦怀毓一直在观察着他，立刻就发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封烻放下手里的餐具，脸色有些沉：“这是我家阿姨做的饭菜，严格按照健康食谱来做的。”
　　桌上四人朝他的餐盘看过去。

　　之前不留意还好，现在定睛一看，立刻就能看出封烻吃的跟他们的区别。

　　封烻餐盘里的食物用的都是一些比较少见的食材，价格高昂，但是搭配得很精致，而且每一顿所用的食材都不一样。

　　而卢筱的食物，基本没有变化，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样，不沾荤腥极度清谈健康。

　　秦怀毓餐盘里都是一些家常菜，比较普通那种，他挑拣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食物：“这么说这饭菜味道还真挺像我爸做的。”

　　安照野震惊地捂住嘴巴，大胆猜测：“要这么说，你们该不会是被自己老爸、家里阿姨和护士送进这里来的吧？”
　　封烻&秦怀毓&卢筱：“………”
　　三人一块瘫着脸看他。

　　安照野顶着那扎人的目光，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卢筱好奇地看着他餐盘里看起来有些奇奇怪怪的食物：“安叔叔你的饭菜是谁做的啊？”
　　安照野垂眸看着自己餐盘里那肉不是肉菜不是菜，一看就不是很好吃的食物，陷入了沉默。

　　“怎么不说话？”卢筱眨巴眨巴眼睛，势必要问出一个答案来。
　　“……这盘菜，好像是我自己做的。”
　　桌上三人皆是一顿，垂眸看着他盘那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入口的食物，一时无言。

　　卢筱双手捧起自己的脸蛋，故意天真地问：“那么安叔叔，你是自己把自己送进这里来的吗？”
　　安照野仿佛听到了啪啪的打脸声，有一点尴尬。

　　秦怀毓又拿起桌面上的筷子，不经意地开口：“有时间介绍我爸给你认识，他做菜很有一手。”
　　至少比起安照野这种随时能把自己毒死的技术要好不少。

　　安照野忙应声：“有机会一定，有机会一定。”
　　天地良心，他绝对没去怀疑秦先生的父亲的意思，刚才纯属脑子还没有装上。

　　说完，他又想给自己的手艺辩解几句：“其实我一直有在进步的，我刚大学毕业那会儿做得比现在还难吃，现在起码能入口了。”

　　听他这话，封烻多看了他几眼，而后评价道：“进步了这么多年才成这样，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安照野：“……”你是不是有点损？

　　不是很想让自己的菜继续成为他们讨论的话题，安照野赶紧岔开话题：“我刚才去找舒怡了，她没事，她的任务是找到幸存的新娘，并把她送离神明小镇。”

　　最后董舒怡是在老妇人家的地窖里找到的人，老妇人将她迷晕在那里，想杀了她，董舒怡好不容易才把人救出来。

　　卢筱听到他提起老婆婆，赶紧表达自己的委屈：“那个老婆婆好坏的，我喝了她给我的饮料，差点被她砍掉脑袋。”
　　三人骇然地看着她：“你喝了？”

　　卢筱点了点头，伸手捂着'自己的脸蛋：“我也没办法，她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呢，我害怕。”
　　所以她乖乖听话把东西给喝了，喝完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怀毓看着她无辜的脸庞，实在好奇：“那你最后是怎么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