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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兔子新娘〈十〉 十几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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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岁大的新娘吗?
什么新娘!这个舞会实则是一个恶鬼挑选“新娘”的拍卖场。
意识到这一点,众人不免心情沉闷,再看那些欢喜的人群,每个人脸上好像都充满了算计与恶意。
这些人会不知道这个拍卖场的存在吗?就算一开始没意识到,后面也不该一直没有发现才对,可他们所有人都欢欢喜喜参加着舞会,对那些遭受苦难的“新娘”视而不见。
好不容易熬到舞会结束,玩家们终于得以脱身
回到小楼时,执事端站着在门口等待他们。
封烻看着执事那一脸为了工作能够不惜一切的模样,歪了歪脑袋问:“这座小楼以前有住过别人吗?”
中年执事朝他看过来,“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好奇不行?”
中年执事噎了一下,终是回答道:“有住过。”
他并不想多聊,也不想再听到任何问题,火速提醒他们晚上十二点后不能出门就走了。
众玩家脸对脸鼻对鼻一会儿后各自散去,客厅里只剩下封烻和秦怀毓两个人。
秦怀毓问:“要回去吗?”
封烻扭头看向他,“你想不想知道那执事晚上到底住在哪?”
执事在夜里并没有离开小楼,他们把门关上后没再听到过开门的声音,除非这里有暗门或者跳窗,要不然他不可能离开这里,但这栋小楼里,好像并没有管家的房间。
那么,他晚上究竟会藏在哪里?
秦怀毓跟他对视一眼,果断开始搜寻起小楼里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反正执事没说一定要他们回房间去,半夜在楼里安静一些游走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小楼的面积并不大,但一楼除了大堂和餐厅之外,他们还没有认真查看过。
“铛铛铛……”钟声响了十二声。
零点了。
钟声结束,一股寒意平地蹿起,直逼人的心房。
秦怀毓靠近封烻,两人胳膊挨着胳膊,难得没有被搡开。
除了客厅和餐厅之外,大门不远处有一条长廊,执事平时都是从那边走出来迎接他们。
封烻将钢笔拿出来握在掌心,跟身边那人对视一眼之后一起朝长廊走进去。
长廊很长很长,没有一丝光亮,一盏马灯一支蜡烛都没有,人眼甚至没办法适应这样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摸索着黑暗前进,秦怀毓抓住了身边那人的手,确认他们不会在行进的过程中被莫名分开。
许久,他们看到了尽头的一丝光亮。
快步往前走去,眼前忽然一亮,他们走进了一间很特别的房间。
墙面是粉色的,床铺是那种粉嫩的公主床,包括沙发还有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全都是不同系列的粉色,看得人眼直发晕。
“执事住在这?”秦怀毓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他实在无法想象那名中年执事生活在这里的场景,实在太过诡异。
封烻将没回话,他的目光落在屋里那架粉色的秋千上。
是错觉吗?刚才好像看到那架秋千晃动了一下。
很快,他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秋千真的摇动了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好像要甩断身上的绳子,直接朝他们两个不速之客砸过来。
“小心。”秦怀毓压低声音,拉着封烻走出它的攻击范围。
秦怀毓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脸色属实不太好。
昨晚看到那架秋千勉强可以说是被风吹动,但现在他们看到的架室内的绝对不是。
这里根本没有一丝风可言!!
“看那边。”秦怀毓捏了捏封烻的手腕,朝他抬了抬下巴。
朝他说的方向看过去,封烻看到了一只被放在橱柜里的黑色玩具乌鸦,在一众粉色物件里面尤为显眼。
他盯着看了几秒,好像看到那只乌鸦眨了眨眼睛。
它是活的!
乌鸦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不再装下去,直接撞破橱柜像子弹一样朝他们弹射过来。
秦怀毓&封烻:“…………”
两人赶紧往一旁让开,躲过它的袭击。
那只乌鸦速度过快根本刹不住车,不出意外把自己撞到墙上,“啪”的一声,听起来骨头全碎了。
光听见声音,封烻两人都忍不住为它痛一痛。
乌鸦黏在墙上十几秒,最后“啪嗒”一声摔到地上。
“呵呵呵呵……”
一道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笑得两位玩家心脏都颤了颤。
这什么鬼声音又是从哪来的?
那只把自己摔碎了的乌鸦自己把自己给拼好,重新站了起来,甩甩头晕目眩的脑袋,缓慢地扭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头,朝封烻他们看过来。
生命力好强的鸦!
“呵呵呵……”
那个笑声还在不断从房间里的各处传过来,那架该死的秋千还是没有停下,已经快速晃动到看不清楚路径的程度了。
乌鸦眼睛闪烁着红光,脑袋屹然不动,身体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终于不是背对着他们的状态,扑腾起自己的翅膀,马上又要朝他们飞过来。
封烻随手抄起一个抱枕朝它砸过去,拉起秦怀毓就往门外跑。
垫后的秦怀毓顺手把房间的门给拉上。
“砰”一声,那乌鸦好像直接撞到了门上,连带着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这只乌鸦每次都是奔着要把自己撞死的力度来撞他们的!!!
从那个粉色的房间里出来后,他们回到了最开始走进来那条长廊,在长廊中奔跑,而后回到大厅。
“没伤到吧?”确认安全后,秦怀毓回头将封烻从上到下观察一个遍。
封烻摇摇头,意外发现自己竟然还拽着某人的手,赶紧撒开。
秦怀毓颇为可惜地将自己的手收回去,还当着他的面遗憾地摸了摸。
封烻:“……………”
有些人就这样,越是搭理他就越蹬鼻子上脸,封烻压下心里的情绪,拍了拍自己的手,转身往楼上走去。
透过窗户看出去,老妇人院子里的秋千又晃动了起来,但是今天的秋千好像比之前要急切一些。
封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样一架怪异的秋千上看出情绪来的。
未免再被昨天那种怪异的视线盯上,封烻一把将窗帘拉上,杜绝一切可能性。
秦怀毓单手支着自己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封烻走回来了,非常有服务意识地给他掀开被子。
封烻:“………”
他犹豫了几秒,到底没说什么,坐下盖好被子。
秦怀毓看着他不情不愿,但最后却妥协了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封烻扭头瞪他。
“没什么啊!”秦怀毓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有散去“只是看到了一只喜欢张牙舞爪的黑猫,想逗一逗。”
封烻:“………”
他莫名地觉得这个所谓的黑猫意有所指。
并不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封先生决定睡觉为大,其他通通放到一边。
……
深夜,寒风起,可怜人泣,枉死者回魂。
窗帘被没有来处的风吹起,像咒语一样低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今夜封烻睡得不是很安稳,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那个声音很模糊,又很久远,好像……是他父母的声音。
封烻睁开眼睛,隐约看到窗边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烻烻,快过来。”
封烻眯起眼睛,试图将那个身影看清楚。
“烻烻,快到妈妈身边来。”
封烻起身,怔怔地看着她,好久才开口,声音嘶哑:“我看不清你的样子。”
“你过来些就能看清楚了。”那个声音变得更温柔诱人。
封烻遵循着心中的本能走过去,朝着那个身影不断靠近,只差一点就能走到她身边了……
只差一点……
封烻眼神陡然清明,猛地抬手,钢笔笔尖往那个虚影扎下去,毫不犹豫且手法狠戾。
虚影尖叫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烻烻,我是妈妈啊……”
封烻表情不变,等那个虚影散去,缓缓将手放下。
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如果真的是就好了。”
可惜他的父母早就没了!自己甚至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能想起来,这算不算是一种不孝?
“封烻?”
封烻回头,看见秦怀毓坐了起来,有些疲惫地掐了掐自己的眉心,“你怎么起来了?”
“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封烻问。
秦怀毓眨了眨眼睛,明显很茫然:“我应该听到什么?”
看来确实睡得很死了。
封烻回到床边,重新钻回被窝,闭上眼睛重新入睡。
然而总有人不愿意让他好好睡,伸手推了推他。
封烻烦躁地一推被子,坐起身来怒目而视:“你有事?”
好凶!
怎么这么暴躁?
秦怀毓伸手压在他脑袋上摁了摁,试图把他的火气摁下去。
“………”
火气不但没有摁下去,反而还往上面多浇了一桶油。
封烻眼睛里迸发出危险的火星,钢笔都被他重新拿出来了。
“冷静冷静。”秦怀毓赶紧捏住他的手腕“有话好好说是不是?我们的战友情谊可不能在这一晚结束。”
封烻:“………”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太过温和,以至于封烻心里那股躁郁之意被压了下去,火气也随之散去。
沉默了很久,在某人一动不动的注视之下,他把钢笔收回口袋,也将刚才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秦怀毓皱眉思索片刻,“昨晚死在楼外的玩家可能就是中了计,没有在幻觉中清醒过来。”
这世界上最难抵抗的,从来都不是来自外力的威胁,而是自己的心。
秦怀毓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你很厉害。”
封烻微微颔首,接下来这句夸赞。不巧,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见他心情好了些,秦怀毓松了口气:“赶紧睡吧,再磨蹭一会儿天该亮了。”
“嗯。”
于此同时,他们旁边那间房间,一名玩家站在窗边,痴痴地看着前方,而后毫不犹豫地向前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