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55、兔子新娘〈九〉 剑刃散

　　剑刃散发出刺目的寒光，不知杀过多少人的剑好似浸透了血气腥风。
　　下一秒，长剑朝他们刺了过来，直逼心脏，玩家们被吓得连忙后退。

　　面对守卫手里那锐利的武器，没人想跟他们硬刚。
　　几位玩家干脆直接向后跑开，看样子是想要往回跑，回到小楼那边去。

　　然而守卫目标明确，他们只盯着两个人砍，最后一剑穿心取了他们的性命--是最开始他们见到的被雨淋湿的那两位。
　　他们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这么被夺去了性命，倒趴在地上，任由鲜血流了一地，失去生机。

　　周围那些宾客们视若无睹，只是避开他们的血液，继续悠然自在地往城堡里走进去
　　守卫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回到岗位上继续装雕塑。

　　此情此状让玩家们倒吸一口冷气，跑远的几位也停下脚步，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两位守卫，生怕下一秒他们的剑刃就冲自己的脖颈而来。
　　好在并没有，将那两名玩家杀死后，守卫变回先前坚守岗位的模样，半分看不出异状。

　　封烻和秦怀毓缓了好一会儿，果然无论多少回，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眼前却什么都做不到，这让他们都很不好受。

　　秦怀毓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抬头看向高处的钟楼：“快八点了，先进去吧。”
　　至少他们现在知道，雨是绝对不能淋的，那两名死去的玩家就是惨痛的例子。

　　安照野和董舒怡两位摄影师脸色泛白，相互靠着对方小心翼翼地跟在封烻两人身后。
　　这一次，守卫没有再拦着他们，任由他们踏入城堡。

　　八点钟声响起，舞会正常进行，维尔德公爵还是同往常一样没有出现。
　　就跟昨天一样，玩家们调整好心绪，开始在城堡里巡走寻找线索。

　　大半个小时过去，他们依旧什么收获都没有。
　　彼时封烻站在楼上看向舞池，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认真。

　　秦怀毓碰了碰他的脸：“回神了。”
　　封烻扭头看向他：“去跳舞吗？”
　　“？？？”秦怀毓疑惑地看向他。

　　封烻没打算解释太多，拉着他就往舞池的方向走。
　　纤长的五指握着自己的手腕，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秦怀毓垂下眼眸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心里隐隐有些雀跃，甚至想让对方握久一点点，最好离开舞池后还能继续握着。

　　舞池中的音乐从未停下，两人手牵着手踏入舞池，随着音乐舞动了起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跳舞，之前在《亨利》那个故事里也跳过，只不过这一回他们的舞蹈跳得比之前好了些，舞姿成熟了，默契也高了不少。

　　远处刚把各小房间巡过一遍的安照野和董舒怡从拱门处走出来，见到在舞池中跳起来的那两位，顿时心中大骇。
　　安照野抓住董舒怡的胳膊：“他们两个不会是被同化了吧？怎么一直在那里跳舞？天啊!天啊啊啊!!!”
　　要是这两位都被同化掉，那他们肯定死定了!!!

　　董舒怡无言片刻：“……松手。”
　　安照野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你把我的手抓痛了。”董舒怡无奈。
　　安照野“唰”地一下把手收回去，连连道歉。

　　董舒怡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没太在意，将目光放到那个舞池中去，看了一会儿后道，“其实我也想去试试。”
　　“试什么？跳舞？”安照野猛地睁大眼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董舒怡扭头看向他，发出邀请“给我当舞伴吧!”
　　安照野：“……不好吧!”这位小姐姐不会也被同化了吧!

　　“这城堡里不可能什么线索都没有，也许线索就在我们眼前，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董舒怡拉着他往楼下跑“走，去跳舞。”
　　安照野被拉着飞奔往下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说起来，今天下午在老妇人家挖骨头的提议也是董舒怡提出的，这姑娘怎么这么生猛啊？

　　……

　　封烻闭着眼睛让秦怀毓带着自己跳了一段，再睁眼时发现舞池中多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安照野看起来不大乐意，但是极力配合，而董舒怡，大概也跟他一样有发现。

　　秦怀毓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压低声音问：“感觉到了吗？”
　　“嗯。”

　　封烻抬头往城堡高处那个窗口看过去，透过那个窗口可以看到城堡外那座巨大的钟楼。
　　睁着眼睛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闭上眼睛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一股让人不适的视线，那股不怀好意的视线紧盯在他们身上。

　　秦怀毓跟他不一样，因为工作性质的影响，他对这些视线尤为敏感，不需要闭眼也能感受得到。
　　又跳了一会儿，除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之前，封烻没再感觉到别的什么，两人便缓缓从舞池中退下来。
　　董舒怡和安照野紧随其后。

　　安照野依旧迷茫，他看着自己同伴的脸色，小心地问：“你发现什么了？”
　　他就这样茫然地跳了一段糊里糊涂的舞，好像什么都没有弄明白。

　　“有人在盯着我们。”董舒怡沉声道“就躲在那座钟楼里。”
　　安照野心下一跳，下意识看向秦怀毓两人，见他们都点头后顿时emo了。

　　“我是废物。”怎么就他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么没用以后可怎么在这些故事里活下去啊!
　　“去看看？”封烻杵了一下秦怀毓的胳膊。
　　“好。”

　　四人看了眼依旧欢欢喜喜跳着舞的宾客们，转身往城堡大门走去。

　　他们被拦下来了。
　　守卫双剑交叉在一起，剑刃正对着他们，冷眼睥睨着他们。

　　秦怀毓伸手挡在三人身前，笑着问：“我们是不能走吗？”
　　守卫表情不变：“舞会没有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违令者杀。”

　　在威胁性命的恐吓之下，四位玩家一起后退，回到舞厅这边，决定继续在城堡中寻找线索。

　　经过封烻几人的提醒，安照野也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看得他一阵接着一阵地打寒颤，那股视线自从被发现之后就不再掩饰自己，那道目光也开始变得无处不在。

　　封烻忍耐了一会儿，忍着忍着情绪越来越暴躁。
　　没发现之前还好，现在那道视线越来越肆无忌惮，打量他好像是在打量什么商品一样，这让他整个人都很烦躁，很想提着刀冲上那座钟楼去跟那狗玩意决一死战。
　　当然了，这样的情绪只是在封烻心里蜿蜒，并没有外露出来一分。

　　秦怀毓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轻声道：“明天我跟你一起溜过去看看。”
　　封烻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是在安慰自己吗？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受，特别是这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秦怀毓朝他露出一个浅笑“我都明白。”
　　心里那股烦躁感莫名地被压下去了一些。

　　这人某些时候安慰人的能耐好像还挺厉害，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封烻心底的焦虑消散后又开始想起其他事情，半天没吭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睡着了。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的身份。”封烻顿了顿“那个执事一直没有正面称呼过我们，你猜我们在他眼里是什么身份。”
　　“新娘。”
　　“准确的来说，是预备新娘。”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
　　安照野和董舒怡从刚才开始就悄咪咪在偷听他们说话，冷不防听到这样的内容，整个人都有些懵。

　　特别是安照野，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大声说话，就用表情表示自己的震惊：“我？新娘？”认真的吗？
　　他一个大老爷们，到底哪里像新娘？
　　这个世界疯掉了吧！

　　“说的是兔子的新娘。”秦怀毓淡淡开口“新郎都可以不是人，为什么新娘就必须是女士？”
　　安照野无话可说，他被说服了。

　　顺着秦怀毓的思路，董舒怡发散思维开始往下想：“在所有人眼里，我们都是即将要成为新娘的人，或者说我们这一群人中至少会有一个人会成为新娘，维尔德公爵结过很多次婚，新娘也有很多任，我们很可能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简直细思极恐。

　　安照野再次搓起自己的胳膊，不敢再细想。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细想就有用的，因为他的同伴有嘴，而他恰好没有捂住自己的耳朵。

　　“还记得我们刚进来时人在哪里吗？”秦怀毓问。
　　董舒怡：“神明小镇外面。”是老妇人将他们领进小镇里来的。

　　“或许我们本来并不属于这个小镇，是外来者。”秦怀毓道“很有可能是被诱骗或者其他什么可能性弄过来。”
　　他们的到来就是为了让维尔德公爵成功娶妻。

　　封烻的目光落在舞会中有说有笑的人群身上，好像正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一点温热落到自己的后颈，他回过头，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

　　秦怀毓的手搭在他的后颈上，并不是很想收回去，既然没被驱赶，就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开口转移注意力：“在看什么？”
　　“聚集在这的宾客。”
　　“这些宾客怎么了？”

　　封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几乎各个年龄阶段都有，除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秦怀毓主动接上：“十几岁的少女。”

　　一个城堡里几百号人，他们愣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都没有见着，其他年龄段的比例却是大差不差。
　　所以他们的身份现在可以多加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