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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兔子新娘〈五〉 玩家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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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们观察起外面的天气……什么都没有观察出来。
这个世界没有太阳,只能用能见度和时钟来辨认白天和黑夜,现在外面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淋了雨会怎么样?”董舒怡问。
“淋了雨啊!”中年执事顿了顿,歉然一笑“淋了雨当然是会生病啊,这是不需要我告诉你们的。”
至于会生什么样的病,那可就凭心而辩了。
封烻直接问:“伞在哪?”
中年执事道:“就在这间小楼里,但是很抱歉,我还得收拾餐厅,暂时不能帮你们去找。”
秦怀毓点点头表示明白。
等执事转身离开,他把安照野两人招了过来:“你们在这里找伞,我们到老妇人家里去看看,如果真的下雨了,你们就把伞从楼上给我们扔过来。”
分开行动效率才能高一些,不然他们一整天尽找伞就真的纯粹是在浪费时间了。
“好的。”安照野和董舒怡一起点头,同意他的分配。
……
老妇人家门紧闭着,秦怀毓抬手敲了敲门,等待开门期间,他问身边站着那个人:“你的故事任务是什么?”
“杀死兔子,杀死狐狸和乌鸦,帮助已婚新娘逃跑。”
秦怀毓:“…………”
莫名地有点虚怎么办?
感觉已经有刀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封烻感觉他有些不太对,扭头看他,“你干嘛?”
秦怀毓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听到有人用一脸平静的表情说着要杀自己的话,有点肉痛而已。
说话间,眼前的房门被拉开了。
老妇人出现在门口,嘴里还在唱着那快能让人背下歌词的首歌。
“敲门声,深夜有人来,借碗婆婆,白发苍苍,哀碗空空……”
她唱完了才抬起满是皱纹的额头,漆黑的眼眸折射出一道锐利的目光,不悦地看着这两个打扰她休息的人,“有事吗?”
“有。”秦怀毓眨了眨眼睛“方便进去说吗?”
不方便!
老妇人脸上的阴翳更多了几分,盯着这两个人的脸,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弄死他们。
她还是打开门让开路,让他们进了屋里。
屋内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几个字来形容,跟外表看上去的感觉大不相同。
大厅处只有几把木椅子以及一张巨大的木桌子。桌子很破旧,椅子也大差不差。
老妇人踱步到桌子上坐下,继续念叨着那些幽怨的歌词。
“婆婆,你这儿有伞吗?”秦怀毓问。
“没有。”老妇人沉着脸色,一点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一边落灰的橱柜上摆着一张陈旧的照片,照片上是稍微年轻一些的老妇人,手里抱着一个十多岁女孩的手,两人一块看着镜头笑得灿烂。
那女孩眉眼跟老妇人有些相似,能够看出她们的亲缘关系。
“这是你的女儿吗?”封烻问。
老妇人脸色大变,跑过来一把将那张照片裹进怀里,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这动作可比昨天将他们带进小镇时快多了,快得都不像是个老婆。封烻被她推得差点没站稳,幸好秦怀毓一把扶住了他,才没让他向后摔下去。
秦怀毓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向后方。
后面墙上插着一枚巨大的铁钉,如果刚才秦怀毓没有拉住他,他的脑袋很可能已经被这枚铁钉给扎穿了。
封烻的表情倏然冷了下来。
反观另一边,老妇人正抱着自己那张照片,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见封烻没有被扎穿脑袋,有些可惜地眯了眯眼。
当然,她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足的:“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只是太紧张我的女儿了。”
她不是故意的,但要是封烻因此死掉的话,那只能是个意外,跟她没有关系。
秦怀毓两人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两人额角抽了抽。
眼见自己的一只胳膊还被握在他人手里,封烻泰然自若地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你女儿去哪了?”
“……她结婚了。”老妇人不情不愿地回答“结婚后的孩子都不怎么爱回家。”
“结婚后她住在哪里?”秦怀毓接着问。
老妇人却不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继续念叨起她那一首可怖的歌谣,想用这种方式逃避话题。
“是不能告诉我们吗?”秦怀毓压低声音“你可以悄悄地说,我们不告诉任何人。”
老妇人扭过头,朝他们看过来,几次张嘴都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等待许久,老妇人扭头看向窗外,低声道:“下雨了。”
大雨倾盆而下,给这个世界都蒙上一层无法呼吸的幕布。
她快步走到窗边,将手里的照片放下,双眼痴痴地看着外面的大雨:“下雨好啊!都洗干净了,什么都洗干净,再下大一些吧……”
秦怀毓跟封烻对视一眼,严重怀疑这位婆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所幸老妇人只在窗口呆站几分钟,并没有把自己给封印在那里。
下雨后她好像把封烻两人都给看顺眼了,回头看向他们,脸上带着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
秦怀毓&封烻:“……”
还不如别笑,怪瘆人的。
快步回到大桌子前,老妇人给他们拉开椅子,邀请他们落座:“我给你倒点喝的,你们先坐一会儿吧。”
说完,老妇人果断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捧着一个杯子,杯子里装着意味不明的绸状液体,看着颜色红得发黑,恍惚间能闻到一丝并不明显的怪味。
绝对不是什么能喝的玩意。
她把那个杯子放到封烻面前,一脸期盼地看着他:“喝吧,快些喝吧。”
封烻:“……”
他才不喝,谁喝谁是傻子,而且凭什么只给他一个人?对面那位不是人吗?
老妇人见他不为所动,脸上“慈祥”的笑容渐渐沉了下来:“为什么不喝啊?是不喜欢吗?”
封烻沉默。
老妇人一把将杯子拿起来,怼到封烻身边,恶狠狠地瞪着他,大有一种他不喝就直接给他灌下去的意思:“为什么不喝?喝啊!你快喝啊!”
封烻握紧口袋里的钢笔,面上波澜不惊,“这是什么?”
“饮料啊。”老妇人古怪地看着他。
“那先放着吧,我待会儿再喝。”封烻决定先唬着她,待会儿当然也是不可能喝的。
他又说:“我看到院子里有秋千,那是谁的?”
秋千?
老妇人顿了顿,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缓慢地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那个啊!是我女儿的秋千,她以前最喜欢坐在那里荡秋千,然后看着我做事,或者撒娇让我唱歌给她听。”
说起这些旧事,老妇人脸上的阴翳褪下,甚至还有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柔情,她又哼起那首歌谣,这一回听起来稍微没那么阴森。
“我们想去看看秋千可以吗?”秦怀毓问。
“当然可以。”老妇人踱步到后门,伸手推开后门。
暴雨从屋外呼啸而入,将他们的衣服吹得贴紧身体,老妇人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直接走进了暴雨里。
她在雨里转身,朝他们这边招手,示意他们过去,要带他们去看秋千。
秦怀毓婉拒:“我们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得到,不用担心。”
老妇人:“……”
眼见诱骗不成,老妇人干脆也放弃了,伸手指向院庭中大树所在的方向:“就是那里。”
这个视角跟他们昨天从楼上看下来的视角并不一样,此刻秋千也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即便狂风大雨泼洒而下,那秋千还是能保持一动不动。
这场面也没比昨天它突然动起来好到哪里去。
秦怀毓抬起胳膊怼了封烻一下:“你看看菜地。”
菜地里种满了胡萝卜和卷心菜,而且这些胡萝卜和卷心菜排列得很整齐,也很……大。
秦怀毓研究一会儿后评论道:“像转基因膨胀后的抽象物种。”
封烻深表赞同:“有时间拔一些出来看看。”
现在肯定是不行的,毕竟现在雨那么大,还有个情况不明的老婆婆在一边虎视眈眈。
老妇人已经踱步到大树底下,伸手疼惜地摸着那架秋千。
雨太大了,他们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楚她在做些什么。
“我们昨天看到动起来的秋千,会不会是她的女儿在荡秋千?”秦怀毓大胆猜测,无法求证。
“要真是她女儿,这代表她女儿已经死了。”封烻想起她不断吟唱的那首歌“说不定她自己也知道。”
但杀她女儿的人会是谁呢?兔子吗?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将陷入沉思里的封烻和秦怀毓都震了一下。
封烻警惕:“谁?”
“是我们,快开开门。”安照野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秦怀毓大步走过去开门,入目是安照野和董舒怡狼狈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两人互相为对方抓紧伞缘,虽然没淋到太多雨,但大风还是将他们泼得凌乱不已。
赶紧让他们俩人进屋,速度将大门关上。
封烻:“怎么过来了?”
“执事把我们给赶出来了。”安昭野哭丧着一张脸“他说要做卫生,直接动手扔人的,我们不走不行。”
刚才被追的时候心脏都被吓得快要跳出来,直觉告诉他们被扔出去就死定了!
好在慌忙之中他们还是带上了伞。
董舒怡将自己手里那把伞递了过来:“我们已经尽力在找了,但是只能找到两把。”
他们两人一把,勉强够用,剩下一把给眼前这两位。
秦怀毓接过伞,轻声说了句谢谢。
“新客人来了?”
董舒怡和安照野进门开始注意力就一直在秦怀毓两人身上,并没有意识到这栋房子里还有第三个人,猝不及防被吓了个哆嗦。
老妇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框边,目光幽怨,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完全打湿润,水滴淅淅沥沥往下掉落,看着像一个刚从水底爬出来的水鬼。
董舒怡和安照野不约而同地往封烻两人身后躲。
“新客人快坐下吧,我给你们倒点喝的。”老妇人转身走进屋里。
片刻后她又端了一杯跟先前一样的饮品出来,笑眯眯地望向他们。
“客人,快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