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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兔子新娘〈四〉 封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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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烻:“…………”
“你看见什么了?”秦怀毓见他脸色不对,走过来跟他一块看向窗外,也看到了那架悠然而动的秋千。
封烻问:“你觉得风吹起来的机率有多大?”
秦怀毓认真思考了几秒,没给出答案,而是直接拉开一条窗缝示意他感受一下。
窗外并没有风,能把秋千吹起来的风绝对不可能这么安静,安静得好像全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
刚经历过上个世界的大风大浪,突然变得这么寂静,倒是有些让人不太习惯。
这就表明那架秋千并不是被风吹动的,而是被什么他们看不到的东西推动……又或者,对方其实就坐在秋千上荡秋千。
这个想法一出,那处秋千猛地停下,一道锐利的视线朝他们折过来。
秦怀毓一把拉上窗帘,将那无形却诡异瘆人的目光挡在外面。
封烻眯起眼看着眼前的窗帘,不是很相信这窗能拦住什么,“这东西靠谱吗?”
待会儿那看不见的玩意直接推开窗爬进来上演一出“看不见的客人”怎么办?
“我已经把窗给锁上了,你要是不放心……”秦怀毓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屋里那套大衣柜上,指着它说“你可以把这个挪过来挡住。”
封烻思考一下可行性,很快就一票否决。
把窗给封死,万一从门口那边爬进来什么要命的东西,他们无疑是在切断自己的后路。
见他没有要挪柜的打算,秦怀毓索性也不在意,自顾自爬上床,并发出邀请:“一起睡觉吗?”
封烻眯“………”
这个人就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太对劲吗?
秦怀毓还真不觉得,他拍了拍一旁的枕头被子,表示自己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床,躺下就可以休息。
拍完后,秦怀毓也不管他怎么想的,径直躺下闭眼。
沉默了片刻,封烻也爬上床盖上被子闭眼。
其他事先别想了,什么都没有多睡一会儿重要。
半夜,走廊里风声渐起,各个房间里的窗户没锁的自动拉开,锁上的,锁头自己解开。
房间内窗帘渐渐立起,轻软的布料好像裹着一个人在里面,底部却什么都没有。
藏在窗帘后的身影若隐若现,时不时就要往床边冲。
“我想回家……”
“好黑啊!好冷啊!我好害怕……”
“救救我可以吗?”
“你能送我回家吗?”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
天亮了。
封烻是被白光刺醒的,他正对着窗户所在的方向,一眼就看到大开的窗户。
他好像记得睡觉前秦怀毓将窗户锁上了来着……封烻陡然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扭头看向刚被他给惊醒的秦怀毓,对方正一脸迷茫地望着他。
这人刚醒,这窗户自然不可能是他开的!
那么……谁打开了他们的窗户?
秦怀毓捏着眉心坐起,一眼就瞧见已然洞开的窗,瞌睡顿时醒得彻底。
他从床上下来走过去检查,发现窗锁并没有损坏,反而像是有人从里面把锁打开,将窗户拉开一样。
他扭头看向封烻,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问:“你开的窗?”
封烻看傻子一样看他,那意思--怎么可能?
“奇了怪了。”秦怀毓摸摸自己的下巴“我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把窗锁好了啊!”
难不成他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封烻的表情告诉他,他的记忆并没有出现错乱,他的确锁窗了。
之所以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主要有两个可能:其一,他们两人中有人梦游起来开了窗;其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跑进了房间,打开了他们的窗户。
秦怀毓想了想,“你梦游的话,不会直接把钢笔扎进我脖子里吧?”
封烻顿了顿,思考可行性。
“算了。”秦怀毓只是开个玩笑,并不认为他真的会梦游,见他真思索起来了,干脆利索打断他的思路“其他人应该也醒了,先下去看看。”
封烻赞同他的建议。
拉开门,正好跟拐角的邻居对上视线,安照野也正好打开房门,猝不及防见到封烻,被吓了一跳。
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把门拍上,在最后时刻堪堪控制住了自己。
“封先生。”安照野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现在真的是你吗?”
封烻抬头,用“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看着他。
就是这种感觉,这人身上那股别扭的气息终于消失了,还是他们之前认识的那位封先生。
安照野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而后才看到站在一边的秦怀毓,有些意外:“你们昨晚住一间房?”
“……”封烻一头黑线,有没有点眼力见?懂不懂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
……
中年执事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他们,见他们在楼上磨蹭,脸上带着一个得体的笑容静静等待。
没多久,玩家们各自从房间里走出来。
只有剩下一扇门没被打开,除了跟秦怀毓住在一起的封烻之外,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房间。
在三楼的付佳看到自己左手边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突变,快步走过去敲门,呼喊着同伴的名字。
一片寂静。
她等不下去了,直接掏出一把小刀撬门。
玩家们心里各自有了推断,朝那个房间聚集过去。
付佳成功将门撬开,但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窗户跟其他房间一样敞开着,只有凌乱的床铺昭示着房间的主人曾经存在过。
付佳小心翼翼喊出自己同伴的名字,期盼得到回应。
结果自然让人失望。
董舒怡走到窗边往下看,忽然捂住嘴后退,跟在她身后的安照野及时扶住了她。
玩家们看她这状态,大概已经猜到是个什么情况,怵怵不安不敢上前查看。
付佳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到窗边,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她的同伴就在楼下,整个身体反面翻折,再卷一下就能成为一个球状……
不需要确认就可以知道那人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封烻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很久,伸手戳了戳秦怀毓的胳膊:“你看这具尸体扭曲的形状,像不像兔子卷起来的尾巴?”
没点出来还好,封烻这么一说,真的就怎么看怎么像了。
一众玩家再看那具尸体时,不约而同抽了口气。
照封烻的说法,再结合这个故事的名字,那名死去的玩家极有可能不是因为坠楼而死,毕竟这也才三楼,只要不是头部着地,致死率没有很高。
这玩家很有可能是被故意折叠成这个样子的。
那么……在被折叠成这个样子时,他还活着吗?是不是任人鱼肉,明知走向必死的结局,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秦怀毓收敛起心绪,“走吧!”
执事已经在楼下等了他们很久,见这些客人们终于在楼上逗留完,终于愿意下来,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堂穿过拱门就是饭厅所在,那幅三角形的画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画上人像的五官更多了,付佳那位同伴也在里面,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付佳低声呢喃:“我以后也会是画像上的一员吗?”
她看着画像上那一张张脸,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他们都曾经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每次看到这幅画她都在想,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她是不是永远都无法走出这个可怖的世界。
董舒怡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尽力就好,实在没办法活下去,或许那就是我们的命吧。”
至少在死期真正来临之前,他们要为自己拼一把,为那丝渺茫的希望继续撑下去。
万一呢!
万一真的能逃出去,那这一切都值得了。
付佳微微点点,轻声道:“谢谢你安慰我。”
执事走进厨房,将饭菜端上来,入眼一片红橙色。
好家伙!
胡萝卜盛宴。
联想到满大街乱窜且动不动就杀人的兔子以及小楼外那位玩家的惨状,这一桌子菜实在不太好下口。
安照野觑着中年执事的脸色,小心翼翼且有礼貌的开口:“请问,我可以不吃吗?”
中年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摄入食物怎么能够补充体能呢?你们昨天参加了舞会应该都清楚,六天后是维尔德公爵的婚礼,难道你是想饿着肚子去参加公爵的婚礼吗?”
安昭野心里想着“也不是不行”,面上却带着微笑,继续保持礼貌:“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并没有很决绝地表示必须吃,那他不吃其实也是可以的吧!
对比起这一桌子的胡萝卜,他其实更想吃兔子,当然了!只是想想,他没有那个胆子和能耐。
执事一直站在他们身边,只要没有玩家跟他搭话他就不会开口,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他不在乎玩家们到底有没有进食,尽职尽责站桩了半个小时,等他认为吃饭的时间结束,这才动手将几乎没怎么被动过的饭菜回收。
执事一边将餐碟叠起,一边开口提醒道:“今天会下雨,各位如果要出门的话,记得带伞,做好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