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114、神父〈十三〉 手里的

　　手里的斧头悬在半空，脖子却被利刃抵着，皮肤能感觉到来自利刃的寒凉，秦怀毓忽然笑了，“怎么是你。”
　　封烻盯着他看了几秒，将小刀收起来，后退一步。

　　卢筱倏地从他身后冒头，“找到你们了!”
　　秦怀毓松了口气，赶紧将手里的斧头收起，一把将封烻拉进屋里。
　　墙上那扇暗门很快就恢复正常，完全看不出门存在过的痕迹。

　　“你们怎么会从这里出来，吓死我了，要是刚才你们没有收住力可怎么办？”陈翰冬见到熟人，赶忙跑过来，一只手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心口。

　　“我们是从柱廊边的暗门进来的。”卢筱回答“我们看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它把我们给引了过来。”

　　封烻本来是想到钟楼去找秦怀毓他们集合，还没走几步，那只乌鸦就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乌鸦像是有灵性一样，绕着他们盘旋了几圈。

　　“这只乌鸦我之前见过。”封烻开口。
　　秦怀毓挑眉：“什么时候？”
　　封烻：“在亨利的故事里，那时候我刚在森林里醒过来头脑很不清醒，他在我面前飞过，我立刻就清醒了。”
　　陈翰冬听得惊奇，眼睛都瞪大了。

　　“乌鸦都长得差不多，你怎么确定是同一只？”秦怀毓严谨分析“兔子新娘里也有一只乌鸦。”
　　只不过兔子新娘那只乌鸦是那个中年执事化成的，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一样。”封烻指间微屈“那只乌鸦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认识它。”
　　这话一出，在场的玩家们都惊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秦怀毓发自内心地问：“你养的宠物也进来了？”
　　封烻：“…………”突然不想说话。

　　“其实我觉得它有点像人。”卢筱忽然举起手“它看着我们的眼神有点像岑叔叔，不过他比岑叔叔还要更夸张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小孩子心思比较敏感，她能够发现到许多大人没有发觉的小细节。

　　秦怀毓低头看了看她，又抬头望向封烻：“你的意思是它像是你认识的某个人？”
　　封烻点了点头。

　　秦怀毓默了片刻：“是谁？”
　　“不知道。”封烻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他就是很突兀地在心里生出这么一股奇怪的感觉，没有时间去深究，带着卢筱就跟着乌鸦走了。

　　那只乌鸦将他们带到柱廊的某一幅画前，尖利的喙一下一下地啄着那幅画上的某个色块。
　　封烻对着画研究了一会儿，发现画上的机关，只是没想到机关打开后出现在眼前的会是秦怀毓。

　　秦怀毓朝他伸出手：“打算去他们被传送到墓地的那个死胡同看一看，一起？”
　　封烻无视他的手，转身往前走。

　　还是卢筱比较善良，为了不让他尴尬，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牵上他的手，“我认路，封烻哥哥不认路，还是牵着我吧。”
　　秦怀毓无奈一笑，摇着头领着卢筱往前。
　　很快，他们到达了“传说”中的死胡同，这个地方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稍大一些。

　　角落里摆着一尊神像，也是一尊圣母像，只是这神像跟柱廊另一端的画像上那个圣母像一样，没有慈祥悲怜，只有怪异和阴狠。
　　原本被他们碰倒在地的神像此时已经被重新扶起，立在角落。

　　卢筱有点怵那尊神像，这神像给她的感觉跟她房间里那一尊完全不一样，没有安心只有恐惧，她只想远离。
　　封烻把手里的烛台递给秦怀毓，直接走上前去，拿起神像研究了起来。

　　卢筱索性躲到陈翰冬身后：“小心些，万一又给我们传送到墓地里怎么办？”
　　要是现在被传到墓地，他们还缺少一个强战力，到时候还能不能出来可就说不准了。

　　封烻没答话，盯着手里的神像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向那面墙。
　　墙面上挂着各种各样祈祷用的旗帜，多是手工编造的。

　　秦怀毓把烛台转交给站在一旁的陈翰冬和卢筱，搓搓手掌提议：“把这些拿下来看看？”
　　封烻点点头，却没把手里的神像放下，单手行动。

　　不过片刻，两人将墙面上的那些旗帜都取下来摆到一边，摆成一个三角堆。
　　那堵墙的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诡异的痕迹。

　　“看久了感觉有些晕。”陈翰冬一只手捂卢筱的眼睛，一只手捂自己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封烻抬起手里的神像，将它推进墙上某个坑洞里。
　　意外的，那尊神像竟然完美地嵌入了墙坑，好像本就该是配套的设施一样。

　　封烻松了手，看那尊神像再往墙内嵌得更深，接着便旋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玩家们只能看到一个颜色跟墙面不大相像的圆圈。
　　转了十几圈左右，神像旋转的速度缓慢停下，最后倒立在墙壁中央。
　　这尊神像看起来更诡异了。

　　“钥匙孔。”秦怀毓指了指神像脑袋指着的位置，有一个不明显的孔洞，看着像是老式的钥匙孔。
　　说起钥匙，几人当即想起他们在墓地里的发现。

　　秦怀毓抬头看向陈翰冬：“钥匙还在你这里？”
　　“在的。”
　　陈翰冬将钥匙取出来递给他。
　　秦怀毓接过钥匙，没犹豫便插了进去，轻轻一拧……

　　一阵机械运动的响动从墙里面传出来，机械已经老化，卡顿声不断，不知道能撑得了多久。
　　机械运作声停下，墙面忽然向两边移动，分出一扇大概一人能通过的窄门。

　　秦怀毓伸手到陈翰冬身前，接过他捧着的烛台，将烛台往那扇门的方向递了递。
　　微弱的光亮将墙后的通道照出一片狭小的空间。
　　通道两边的墙上是一些抽象的壁画，在场除了封烻之外，没人能够看懂壁画里的内容。

　　封烻将自己的烛台拿了回来，抬脚就往那狭小的过道走进去。
　　秦怀毓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走慢些，小心点，怎么就是说不听呢？”
　　这人怎么永远都这么莽。

　　封烻伸出手弹了一下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示意他松开。
　　得了自由后，封烻再次往那黑暗的通道走进去，不过这一回他刻意放缓了脚步。

　　过道并不是很长，他们很快就穿过那个狭窄的过道，进入另一片黑暗的空间。
　　才刚踏出狭道，一股腐朽且混杂着腥气的怪异味道充斥鼻腔，逼得进入这里的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卢筱对这味道尤其敏感，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双眼都湿润了起来。
　　两侧的墙面上钉有蜡烛，秦怀毓走过去，将那些蜡烛都点燃。

　　很快，过道后面的空间被照得亮堂，透过烛光，玩家们看清楚这间屋子的情况。
　　这里……似乎是某个人的居所，屋子的中心地带摆着一张很大很大的床，床边也摆着巨大的衣柜。
　　角落里黑布盖着一堆什么。

　　秦怀毓没往那边看，而是扭头看向那张大床。
　　他抬脚朝那张大床走过去，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把将床上的被子掀开。
　　这一掀，臭味更重，并且……

　　卢筱指着床单上的痕迹，小脸煞白煞白的：“这、这是人吗？”
　　陈翰冬闭上一只眼睛，还不忘伸手给卢筱捂眼：“不看不看，小孩不能看这些，影响心理健康。”
　　卢筱抬手要把他的手拨开，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陈翰冬的手稳如泰山，就是不动。

　　床单上，是一滩暗红色的人形血迹，说是红已经不恰当，那个人影都快氧化成黑色了。
　　看这形状可以知道，人死在了床上，生前还流了不少血。

　　封烻观察了片刻那滩血迹的形状，开口道：“应该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骨架较小。”
　　秦怀毓同意他的看法，只是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会死在这儿。

　　陈翰冬不是很想参与他们的讨论，反正也讨论不明白，不如直接等他们总结出结果。
　　这么想着，他领着卢筱在屋里搜寻起线索。

　　地毯式搜索了十几分钟，给自己折腾出一身的灰，陈翰冬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夹缝中找到了一个信封。
　　信封的封口处有一块心形火漆，看样子这封信还没有被人打开过。
　　他举起信封晃了晃，将其他人都招了过来。

　　封烻掏出自己的钢笔化作小刀，将火漆划开，从信封中抽出一片小小的纸张，小心展开。
　　【亲爱的凯厄斯：
　　仅以此信表达我对你不竭的爱意，我昨晚无法入眠，因为我一闭上眼，你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非常难过，因为只要一睁眼我就知道那些美好都只是我的幻象，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出现，可我仍旧怀有期盼。
　　亲爱的凯厄斯，希望我们心中都没有苦闷，我知道我们都有彼此要做的事，你也不要为此太过难过。

　　如果我们都开始新的生活，希望你不要轻易忘记我，最美的爱情能够唤醒灵魂，我总不愿相信你是真的那么无情。
　　我曾经万分期盼着将你带出教堂，再穿上白色婚纱，牵着你的手步入教堂，现在或许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但我还是爱你，还是很爱很爱你。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在阳光之下。
　　落款：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
　　这个名字略耳熟，似乎还有些眼熟。

　　秦怀毓想起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的情形，眯起眼：“她是菲尔温的姐姐，也是我们的任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