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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神父〈十二〉 卢筱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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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筱双手紧紧扒着天使像,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对峙的两人。
某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天使像凝视着她时慈悲而又忧伤的目光,像是在无声地安慰着她。
这目光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感受到过……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卢筱眼睛亮了起来,她好像还真有可以做得到的事,昨晚从那个圣母雕像怀里拿到的圣水或许会有用。
想着,她赶紧从卡牌里将那小基安蒂瓶拿出来,咬着牙开始寻找时机。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她得试一下,她得帮上忙,不能成为累赘。
那边封烻和‘顾源’已经纠缠了好一段时间。
相比起‘顾源’的不怕受伤不怕痛无所顾忌的状态,封烻显然更吃亏一些,别的不说,他的体力一直在消退,况且还有那股莫名其妙的怪力还在制擎着他。
在某个他们分开的间隙,卢筱果断打开瓶口冲上前,将瓶子里的液体朝‘顾源’泼过去。
彼时‘顾源’手里的腿骨高高扬起,他们距离极近,封烻根本来不及将人拉回来。
卢筱控制不住惯性向前扑,‘顾源’手里的腿骨直往卢筱脑袋上砸……
那一瞬间,封烻脚下好像突然失踪踩空了一般,心直直往下坠。
“筱筱!”
好在想象中的恐怖后果并没有发生,‘顾源’的腿骨僵在空中,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
封烻当即冲上前去,将卢筱拉了回来,“不是让你躲好吗?”
卢筱朝他露出笑容,试图装疯卖傻蒙混过关。
于此同时,‘顾源’开始散架了。
所谓的散架是字面意义上的,所有依靠怪力吊着的眼珠子舌头摔落到地上,四肢也变得七零八落,还散发出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臭味,以时速百里向四周扩散。
封烻和卢筱都不太能接受得了这股味道,被熏的退出几十米外。
大风将这股腐臭味席卷遍整个广场,几乎可以说是避无可避。
最后两人蹲到柱廊的某根柱子后,思考现在适不适合回房间去。
在那之前,封烻想先弄明白自己的疑惑:“你刚才给他洒了什么。”
“圣水。”
“?”
卢筱将昨晚自己摸到那尊神像的经历告诉他,并将小基安蒂瓶掏了出来。
瓶子里已经空了,圣水刚才被她全扬到了‘顾源’身上,卢筱说:“昨晚我把它放进了卡牌里,醒来就忘记了。”
要不是刚才精神太过紧绷,又加上天使像的提醒,她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手里还有这么一样东西。
“还好你没事。”卢筱轻声道“还好我没有拖累你。”
封烻愣了愣,摇摇头后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是你救了我。”
罪名对他的影响刚才已经出现了,在面对‘顾源’的攻击时,他有好几次不受控制地想撒手不干,手脚也像是被绑上了沙袋一样,死活抬不起来。
要不是卢筱帮了忙,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够撑得了多久。
“你之前救了我很多次,这是我该做的。”卢筱心里的紧张稍微松懈了一点“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封烻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先去找秦怀毓他们,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回去。”
“好。”卢筱应了一声后拉住他的手。
处于话题中心的秦怀毓秦老师,此时正在黑暗的钟楼里“东躲西藏”。
可悲的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些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在追着他们。
跟他一块潜入钟楼的陈翰冬已经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多跑几步去跟岑岽熠的。
与其跟着这个人跑东跑西,还不如跟岑岽熠一起跑。
他真的累了!
陈翰冬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终于忍不住伸手拽住秦怀毓,“秦先生,我们到底在躲什么?”
“你仔细听。”秦怀毓压低声音幽幽地开口“听到什么了?”
陈翰冬沉默。
他听到了自己剧烈运动后快要蹦出来的心跳声,除开砰砰作响的心跳声还有什么?还有……哭声。
等等!
哭声?
陈翰冬顿时头皮发麻。
他听到了,不知道从哪传过来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哭泣声,甚至有种那东西就在自己耳边哭一样。
黑暗之中,陈翰冬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白,他后悔问这个问题了,他就该好好跟在秦怀毓身后,什么都不多问,什么也不多做的。
秦怀毓手里的烛台火光晃动了好几下,将他整个人都衬托得阴恻恻的。
他抬起头朝陈翰冬看了过来。
“秦先生,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陈翰冬心脏不自觉悬起,手里的烛火也开始很不听话的摇动起来。
可问题是,这钟楼里根本没有风,他们现在也没动,为什么烛火会摇晃得这么激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怀毓:“你过来。”
陈翰冬心底的异样感更甚,想了想还是朝他走过去,还没走两步,他看清楚了秦怀毓脸上的笑容,那一瞬间如堕冰窖。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露出来的笑容,他的嘴角咧开到耳垂,露出洁白的牙齿,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甚至充满愤怒,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陈翰冬被他看得害怕之余,心底也由衷生出一股被欺骗的愤怒,他举起手里的烛台就要往秦怀毓身上砸。
“啪”一声脆响,陈翰冬感觉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痛,怒气冲冲抬头,只见站在身前的秦怀毓紧皱着眉心,阴沉地看着他。
还来?
陈翰冬更生气了,再一次举起手里的烛台。
“你疯了吗?”秦怀毓一把抓住他的手,对他秦怀毓可不会像对封烻那么温柔“是不是还要我再给你一巴掌?”
陈翰冬:“???”
他眨了眨眼睛,细细看了眼前的男人几眼,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出什么异样,于是试探着问:“秦先生?”
“终于清醒了?”秦怀毓抓着他手腕的力度很大,在没确定他是不是清醒之前不敢轻易松手。
“我……这是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见他表现正常,秦怀毓松开了手“好端端你干嘛突然喊打喊杀的?”
陈翰冬脑海还是懵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明明看见秦怀毓很不对劲……
对了他想起来了,刚才有人在假冒秦怀毓。
他把自己刚才所见所闻告诉他,并且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情绪很不对劲,他平时半死不活的,突然有那么激烈的情绪也不正常。
秦怀毓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从刚进钟楼就已经迷糊了?”
陈翰冬讶异。
秦怀毓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忘了吗?我们是跟着菲尔温进来的。”
陈翰冬彻底愣住了,终于想起被自己遗忘的记忆。
对啊!
他们本来是跟着菲尔温进来的。
就在离开侧殿后不久,他们在柱廊的拐角遇到了菲尔温。
菲尔温在柱廊下哭泣着游荡,不停地找寻着什么。
两人本来想避开她,以免她的哭声把‘顾源’招来。
没想到刚转身,菲尔温就闪现在两人眼前。
秦怀毓两人被吓得浑身一颤。
“你见到了她了吗?”菲尔温红着眼眶,幽幽地问。
秦怀毓:“谁?”
“莉莉安娜。”
秦怀毓眨了眨眼睛,这不是他故事任务里的名字嘛!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怀毓不动声色的打听:“莉莉安娜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姐姐,你见到她了吗?”
秦怀毓还想多探一些消息,但菲尔温却明显不想继续说下去,只一直追问他们有没有见到她。
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否定,菲尔温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所幸她到底没有迁怒到两人身上,只催促他们赶紧回房间休息,而后便转身离开。
秦怀毓和陈翰冬对视一眼,干脆放轻脚步跟在她身后,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跟着她一块走进钟楼,还没走几步,陈翰冬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秦怀毓本来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了,但还没有开口,就被他要砸向自己的动作惊着了。
果然还是跟封烻走在一块比较舒坦!
不知道他现在人到底在哪!
陈翰冬抿了抿嘴角,伸手敲敲自己的脑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就迷瞪了。
他有些尴尬地对秦怀毓道歉,又问他现在要做什么。
“人跟丢了。”秦怀毓道“但她应该还没有离开钟楼,看看能不能弄清楚她跑钟楼来做什么。”
陈翰冬点啊点头。
钟楼里的能见度依旧还是那么低,烛光高燃,却只能照出方寸天地。
又走到那个熟悉的小祭坛附近,依旧是那熟悉又暧昧的动静。
陈翰冬忍不住伸手捂脸:“他们怎么这么……日夜不休的吗?”
怎么每次在这儿遇到他们都是在做这事?
秦怀毓眼珠子转了转,凑过来怂恿他:“你看一眼除了华尔和凯琳,还有没有别的信徒在,看得仔细一些,说不定有人藏在暗处,如果没有,我们就走。”
陈翰冬:“…………”
他不想看,他怕长针眼。
秦怀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快去,我帮你望风,要是有意外的话我也好保护你。”
这话听着有些道理,但是细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陈翰冬想了想,问:“如果是封先生在这儿,你也会让他去看吗?”
秦怀毓笑笑不说话。
“……”他似乎明白了。
陈翰冬轻啧一声,视死如归似地朝小祭坛的方向凑过去,没一会儿捂着眼睛回来:“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
“行,那走吧。”秦怀毓得了答案,果断转身。
陈翰冬:“……”
这一回,两人往之前陈翰冬他们被送进墓地的那个方向走去。
陈翰冬对这个方向记忆深刻,便给秦怀毓当起了导航解说。
快要靠近那处死胡同的时候,秦怀毓突然停下来,扭头看向旁边的墙面。
陈翰冬疑惑:“怎么了?”
秦怀毓伸手按了按眼前的墙壁,“这里好像是一扇门。”
门?
这不是一堵墙吗?
秦怀毓动作忽然顿住,眉心蹙起,还没等陈翰冬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巨大的斧头已经出现在他手上。
陈翰冬被吓了一跳,赶紧躲起来以免被误伤。
他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见秦怀毓将自己手里的烛台往他所在的方向递了递。
陈翰冬赶紧上前接过他的烛台,而后又缩回柱子后面。
下一秒,墙面突然像旋转门一样转动,露出一个面积不小可容两人通过的门洞,秦怀毓握着手里的斧头挥了出去……
“封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