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雾踪阵 要是走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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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雾。
灰白色雾气中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灵光，就像一匹被抻开的绸缎，将前路尽数阻断了开来。不论从哪个方向都无法看到雾后的景象，即便是灵识也探查不得。
华玉瑛心下诧异，但他却是用余光瞥见，身负领路之责的华绒秀面上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也不知这位弟弟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还是真的对其中内情有所了解。
元青驱使着灵识尝试，同样被雾气拦在了外面。让灌灌往左右飞上一飞，也没能找到绕过去的路。因此只能无奈提议：“看来我们须得从雾中穿过去了。”
“等等。”华绒秀叫住他，掏出了启程之时他们看到过的那个棕色布卷。
“这不是普通的雾，而是一种阵法，名叫雾踪。”
华玉瑛就在不远处，自然将布上所画的东西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分明就是一张地图。
布上用墨汁画有简单的山川河流，还用一条颇为明显的红线标示出了前往某处的通路。
不过这条线于图的正中央被拦腰斩断，看位置正是他们遇到这片迷雾的区域。而在空出了大片距离后，红线又突兀出现，继续往目的地延伸。
那么中间缺失的这一段，应是需要他们自行在迷雾中摸索了。不过……
“这是花族设下的阵法？”
华玉瑛本意是做个询问，却因着语气太过平淡的缘故，反倒让人觉得他是看透了什么而得出的结论。
其实，他确有两点依据可以用来佐证自己的猜测。
证据之一，是华绒秀的态度。
以他们这位尊使的性子，在看到迷雾时会如此行事，便能说明这阵法必然与花族有着不小的联系。
其次，就是布上所画的地图了。
这图既然能指引到花族所在，想来至少是由花族族长制成的，也定然会有着限制外人查看的手段。
花妖两兄弟都看到了图上内容，元青却是一路都未曾上前讨问，只让华绒秀承担着引路之职。也是在刻意回避，他们毕竟身属两个不同的种族。
果不其然，华绒秀点头作出了肯定。
“这个阵法正是两年前族长叫人布置的，那时候我虽然刚升任尊使，不过也同其他几位一起修习了如何破解雾踪阵。你们不必忧心，听我带路就是。”
还是那股别扭劲，但他言语之间并没有看不起谁，反而带了些掩藏不住的紧张与担心。
华玉瑛就见得，自己这位弟弟的手指在布上空白之处一点，缠卷着涌出的粉白灵力登时化作了根根分明的丝线弹到半空，绘制出一副更为复杂的地图来。同时也拟就了类似的红线，自其中穿梭搜寻。
看华绒秀恨不得趴进图里分析的模样，华玉瑛不想扫他的兴，于是未作打扰，只感知了周围没有追上来的敌人，便扭头去到了元青位置。
“这雾既是花族设下的阵法，恐怕会对他族之妖有着诸多限制。”
华玉瑛一边说着，一边虚捧起几缕灰白雾气向对方示意：“元青君若是着急，或可另寻他路先回得乔木族。”
他说这话，既有怕耽搁枫木妖回族祭祖之意，也有不想牵连元青之心。
他们虽说是约好了一同回去族地，可启程伊始，便因着华绒秀遭到追杀而推迟了半日。之后又遇到埋伏，险些就落得个被山石压成肉泥的下场。很明显，三只妖同处一处的目标还是太大了些。
况且，一路上俱是靠着灌灌极速赶路，才将本该耗费十日的路程缩短到了三日。
若是继续给元青招惹麻烦，华玉瑛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掌心的雾气被扯散，顺着气流的带动往天上飞去，可又在一息之间凝成一团，遮挡住了两位妖王望向对方的视线。
本以为元青会顺势抽身离去，可让华玉瑛没想到的是，那爽朗笑着的大妖以手刀劈开阻拦的雾，就这么站到了他的身前。
“玉瑛君还是留下我为好，若力有不逮，好歹也能用上一用。”
华玉瑛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自谦，把自己说成个工具，明明是想躲懒不动脑罢了。”
枫木妖嘿嘿一笑，竟是丝毫不见羞愧得直接承认了。
“既是被看出来了，元青自然唯玉瑛君马首是瞻。”
故作夸张的一拱手，元青见华玉瑛还有劝他的意愿，忙正色道：“玉瑛君不必赶我。其实这雾踪阵，应该不止是花族所设。”
他这话一出，不仅华玉瑛面上露出了惊讶，就连沉浸在推演地图里的华绒秀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什么叫不止花族？难不成还有其他族妖？族长并未跟我说起过啊。”
华绒秀嘴快，马上问出了口。
元青笑着摇头：“我也多年未归，自然不知具体有哪些宗族参与其中。不过……”
随手团了一撮雾气，轻捻了捻，于手指摩擦间竟是将其中的某些东西给吸收了，剩余的灰白最终变成了一捧残渣从他的指缝坠落。
“这是！”华玉瑛看得清楚，被元青吸收掉的并非雾气本身，而是其中那些如星点般的光亮。
为做尝试，他也探手进了最近的薄雾当中，果然，那些闪亮的小东西在没有受到牵引的情况下，就纷纷往花妖的手心涌来。
攥住了几点，华玉瑛察觉到，这并不是随处可见的灵气，更像是自己由传承塔掉出时投身的水潭中所含之物，只不过流动的水变作了空气中的细微颗粒罢了。
但可惜的是，形态转变好似导致其中灵气也减少许多，没了他感受过的洗髓养身之效。
若有机会，倒是可以尝试着将雾气中的灵光收集起来，与玉瓶存放的做个比对。
正想到这儿，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股撞击之力，紧接着就响起了某只妖气急败坏的嘟哝声。
“你们都能吸收，为何偏我不行？”
是华绒秀的声音。
他看华玉瑛与元青都能将雾气化为己用，自己也划拉出一片来尝试。可就像是被嫌弃了般，这些雾在他伸手之时竟是嗖得一下避了开去。
华绒秀没料想到还能有这一出儿，登时倔劲就上来了，又往雾气所在扑去。
但那雾好似生了灵智，专门躲着他跑。
长这么大还没被如此戏耍过，华绒秀一时间只顾得上眼前的雾中灵光，将布卷与还在探寻的灵力线搁置在了一旁。左右追逐半天，一不留神便撞到了华玉瑛身上。而那雾气，也在玉瑛花妖的手臂上溜了一圈，于掌心处化为了散沙。
因此才有了华绒秀的那一句抱怨。
华玉瑛无奈摇头，没理会弟弟的小孩子脾气，反而将目光投向了仍旧悬浮在半空的灵图。
既然确定了他们要进得雾中，自然得寻到便捷的出阵之路，以确保万无一失。
同一时刻，代替华绒秀守在布卷旁边的叶凡则，看向了他们所在。
“玉瑛殿下、元青殿下，尊使，阵眼已找到。”
华绒秀的失落情绪一扫而光，率先奔了过去：“可算是……咦，怎么会出现三个阵眼？”
华玉瑛示意元青也一同去看，可转头就见枫木大妖捂着耳朵疯狂摇头，笑眼里分明写着“我是个工具不需要思考”这些字眼。
不去便不去吧，若有必要将阵眼位置刻一根木鉴给他就是了。
华玉瑛站到华绒秀身边问道：“三个阵眼，怎么说？”
被问到的小合欢花挠了挠头，略带尴尬地回道：“虽然我学了破阵之法，但其实对阵法没什么兴趣。一般阵法的阵眼通常只有一个，寻以破之便能出阵。三个阵眼的还是头一次见……族长也没跟我说过。”
显然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他说的好听，华玉瑛却是听懂了言下之意。
妖界本来就没多少懂得阵法的，这小子更是根本就没学会，能找出这三个阵眼来已经是他学有所用了。
玉瑛花妖看着延伸到三个方向的灵力线，知道这阵要解还是得破了阵眼，只能定下三人分开寻找阵眼的法子。
将木鉴分给元青和华绒秀各一支，华玉瑛将目光转向了两个人类。
“随祝与叶凡则一定要跟紧，若是不慎走散，就躲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能保住性命不丢，破阵之时你们也能安全出来。”
“灌灌也是。”顺口叮嘱了下还托载着他们的大鸟，收到了一声悠长回应。
华绒秀突然想起一事，赶忙再次拦住了他们。
“慢着，这是族内设下的阵法，要是直接破坏了阵眼，之后可还能用？”
元青接过木鉴顺手摇了一摇，为他解惑道：“绒秀尊使不知，这种有扰乱作用的阵法往往会设置某个物品作为阵眼，一般来说找到阵眼之物就相当于破了阵，并不需要将东西毁去。”
为防万一又加了一句：“当然，要是在探查时意外将阵眼砸了，也算破阵。只不过那样，阵法就不能再次使用了。”
这句话很是关键，华绒秀连连点头牢牢记下，转头叮嘱叶凡则要时刻提醒他，生怕自己一个激动就将阵眼砍了。
将事情安排好，华玉瑛向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随祝伸出了手：“拉住，要是走丢了……”
本来花妖想说让人等着自己去找他，可当对方温暖的手掌包裹上来时，鬼使神差地改了口。
“要是走丢了，就自己来找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