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万人嫌[快穿]》闲见水

39、坏脾气小少爷 黑暗滋生恐

　　黑暗滋生恐惧，任谁刚从血腥噩梦中惊醒，就发现原本独属于他的空间里突兀出现第二个人，都会感觉到一瞬间的惊悚。

　　“哥哥。”季舒对上在黑暗中显得幽微郁郁的眼，心跳急剧加速。

　　沈鹜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窗帘缝隙里泄进来的微弱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他坐在床边，床垫陷落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在房间里也显得格外刺耳。

　　“害怕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连呼吸都隐没在无光的寂静里，只是伸手握住季舒露出来的脚踝，温度异常滚烫的手指落在薄薄的皮肤上，感受着底下经络流动，在季舒要收回去的瞬间，收紧了力道。

　　季舒垂了垂睫毛，咬着嘴唇不敢看他的眼睛。

　　“梦到了什么？睡觉都一直在哭。”沈鹜定定的看着他，语气却诡异的温和。

　　季舒快要怕死了，些许泣音不成调的从口中溢出：“哥哥，我害怕。”

　　沈鹜盯着惊惶发抖的季舒，目光如同蛰伏在黑暗里的捕猎者，周身血液都在隐隐战栗。

　　他松开了盈盈一握的脚踝，朝季舒张开了怀抱：“怕什么，到哥哥这里来。”

　　季舒揉了揉眼睛，缩回腿，试探性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见男人似乎没有要发火的意思，才终于慢慢朝他爬了过去。

　　膝盖陷入柔软的被窝里，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沈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随着他慢慢爬过来的动作，手顺着后颈滑落到腰间，只是手指从皮肤摩擦而过，就让季舒忍不住颤栗，鸡皮疙瘩泛起一层又一层。

　　他再一次陷入到哥哥的怀抱里，沈鹜扣住他的脸按在胸口：“别怕，你做的很好，现场哥哥已经帮你处理好了，昨天欺负过你的那些人哥哥也让他们付出了代价，是不是委屈了？”

　　原本季舒还在惶然中，害怕得到沈鹜的惩罚，看到男人与往常无二的态度，心底微末的心虚彻底消散无踪，委屈和依赖溢了上来。

　　他如同往常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唇一抿揪着沈鹜的衣摆告状：“我都怕死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这里的人都好坏，他们都欺负我。”

　　“是我的错。”

　　季舒听到这话，那些从未受过的苦好像变的更加难以忍受，控诉的眼泪再次落下来：“我做梦梦到一地的血，好恶心，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讨厌你哥哥。”

　　季舒模糊掉是他自己离家出走的事实，哭着将一切罪责怪在沈鹜身上，眼泪顺着他的睫毛滑落，濡湿了沈鹜的指缝。

　　沈鹜捧着他脸颊的手痉挛似的抽搐了一下，神情阴冷暴戾，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手臂上的青筋几乎要爆裂，像有一只狰狞的野兽在他身体里鲜血淋漓的撕扯着，要挣脱这具人形皮肉。

　　季舒当然可以一会喜欢自己，一会讨厌自己，这原本就是他的错，是他太纵容了让季舒觉得外面的世界是自由的温房，才会这么无所顾忌的把一切都丢掉。
　　没关系，很快他就知道，有些错误是不能被轻易原谅的。

　　季舒哭的累了，汲取着沈鹜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才堪堪驱散这两天的恐惧和崩溃。

　　他推开沈鹜，才察觉到他身上异常滚烫的温度：“哥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脑海里浮现出医疗师说过的话，沈鹜的易感期就在这两天，可他表现的太正常了，丝毫没有上次神志失常的模样，季舒不免有些忐忑。

　　沈鹜低下头，圈住他的手腕，神情被吞没在阴影处：“你启动手环触发了里面的定位系统，但只能定位到你在自由星，我跟加西亚做了个交易，他在这边呆了很多年，刚好这个酒店是他的。”

　　季舒吸了吸鼻子：“加西亚？你怎么会跟他有来玩。”

　　“因为荒星特效药背后的真正操盘手是罗维尔亲王和岑谨，两个人联合许多贵族一起在帝都开辟了一条庞大的黑市暗网，得到了惊人的钱财积累，而且他们试图用这个特效药来控制军部的Alpha，操控他们为己所用，威胁女王的统治。”

　　“所以他用我来要挟你放过他们吗？”季舒有些急了，害怕哥哥因为他背上政治污点：“哥哥，你怎么能答应他，他以后会一直用这个来要挟你的？”

　　“不是。”沈鹜的指腹贴上他的眼睑，按压了一下，季舒包着水的眼眶被挤落一滴泪：“他给我了一些足够让罗维尔亲王被判死刑的证据，并且让我务必让他亲自行刑。”

　　季舒一怔，想起了加西亚的身世，瞬间明白了一切。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季舒摇了摇头，却陡然听见沈鹜贴在他耳边不带任何情绪的说：“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要跑了吗？”

　　以为这一茬被蒙混过关的季舒心跳猛的漏了半拍，他有些慌了，挣开手腕想退开到安全距离，下一刻就被捞住腰扣进怀抱里。

　　他迫切逃离的动作再次轻而易举点燃了沈鹜强行被压制的暴戾，沈鹜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刮过脖子，季舒感觉到沈鹜视线牢牢锁在他后颈不存在腺体的皮肤处，被咬的恐惧让他害怕的颤抖着。

　　“嗯？”沈鹜贴下来，吻轻柔的摩擦着他的脖颈。

　　季舒终于忍不住这种折磨，喉咙泄出泣音：“因为我没有信息素，你有了天命O，我们就是不能在一起的。”他颠三倒四的说着：“你只能跟容渔在一起，没有人看好我们，不行的，我帮不了你。”

　　沈鹜终于明白了问题的根源，他不相信自己，从小对他极度依赖向他索求唯一的弟弟，不相信他的承诺，所以在感觉到不安时，选择毫不犹豫的抛弃掉他，无论他再怎么百般承诺。

　　太阳穴处的神经重重的撕扯着，是信息素值达到临界值的警报信号，沈鹜感觉身体的骨骼发出咔哒的脆响。

　　他喘着粗气，直勾勾的看着季舒，将他压在身下，俯视着他恐惧朦胧的眼：“没关系。”不相信没关系。

　　“容渔不是我的天命Omega，他是岑谨特意从荒星找来的，他的腺体做过手术改造，所以才会这样，你可以放心了，我没有天命Omega。”

　　沈鹜强行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滚烫的腺体上：“你也不用担心易感期帮不了我，我注射了特效药，以后不会被信息素影响了，易感期也不会变的神智不清咬伤你。”

　　“你看，我现在就在发情期，意识还很清醒是不是。”

　　季舒手指仿佛陷了滚烫的岩浆中，沈鹜的话让他有些思考不过来，脑海里一片混乱，却下意识的掉下眼泪：“哥哥，你怎么能注射呢，研究所不是说还不完善吗？痛不痛啊。”

　　沈鹜闭了闭眼，差点又要掉入他蜜语的陷阱中，咬紧牙根不再去看他无辜至极的脸。

　　“你还会关心我吗？你在毫不犹豫把我丢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痛。”男人呼吸炙热滚烫，如同火山剧烈喷发后的余烬，灼烧在季舒的脸侧：“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季舒哭着摇摇头：“没有的。”他听着沈鹜的话心疼的要命，半支着身体不停的去亲沈鹜的脸：“我爱你的哥哥。”

　　他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季舒，雕塑般的面孔裂开一条扭曲的裂缝，仿佛体内的怪物终于撕脱了人形。

　　……

　　季舒被抵在沙发上，整个人不停的晃动着，刚开始男人在他耳边问话他还能意识清醒的回答，后面完全听不见了。

　　他一只手刚撑起来，下一秒又被撞了下去，脸颊趴在沙发上，口水兜都兜不住。

　　脸颊绯红，只要一用力就机械的说：“爱哥哥，爱…啊哈…沈鹜…”

　　腿肉都崩溃的抽搐着，身上的汗仿佛在淌水，忽然一刻，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他尖叫了一声，伸手死死的陷进柔软皮革里。

　　脚趾蜷缩在一起，摩擦着膝盖上硬挺的布料，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往后摸了摸，攥住沈鹜的衣摆，见他衣服扣的整整齐齐，浑身泛着红，难堪的抽泣出声。

　　沈鹜见他哭的厉害，俯身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在怀里，挪着步子往浴室镜子面前走过去，步履起伏间，季舒浑身重重一紧。

　　洗漱台的水龙头也打开，喷出的水覆盖掉另一道微弱的水声，沈鹜挪到他耳边：“怎么又哭了，再这样身体会缺水的。”

　　季舒逃避似的捂住自己的眼睛，氤氲的热气在浴室里散开来。

　　良久，水声终于停掉了。

　　季舒软绵绵的躺在床上，哭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腿根还条件反射般的微微颤抖着，如同风暴下流泻的云，轻轻一碰，就会哗啦啦的化成水。

　　窗帘被拉开，屋外已是黄昏，落日柔和的光线爬进来，酒店地下就是繁华的街道，竟没有任何的喧嚣声。

　　沈鹜在季舒脸颊上吻了下，半跪着将他扶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一套季舒的衣服要给他穿上。

　　即使布料已经很柔软了，但季舒太娇气了，布料摩擦过红肿处，他嘶哈一声，又掉下了眼泪。

　　他勾了勾沈鹜的手指，忍不住哭泣着说：“我好累，痛死了。”

　　沈鹜看着交叠的牙印和吻痕，把衣服丢到一旁，用干净的床单将他裹起来：“不穿了，回家给你上药。”

　　季舒疲倦至极，软软的伏在他怀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