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坏脾气小少爷 你爱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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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城堡外墙旁的风车茉莉开的很旺盛，在柔和晨光的照射下，香气浓郁。
收到岑家递来的拜帖时，季舒正和沈鹜在花园外墙散步，雨后的空气中都散发着湿润的气息，季舒看着院墙的茉莉花海，惊喜的发现远处的天边折射出了彩虹。
季舒晃了晃沈鹜的手，指向那边：“哥哥，你看有彩虹。”
沈鹜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条色彩斑斓的彩虹挂在云层中，正正好将满墙的风车茉莉圈在弧形下。
“好漂亮。”相比于沈鹜的冷静，季舒显得格外高兴。
城堡的花园大而开阔，季舒走累了就近坐在花园喷泉池的外围大理石盆体上，他伸手拂了下清澈流淌的水面，沈鹜就站在他旁边垂眸注视着他。
忽然，管家从不远处走来走破这份宁静，他伸手将手中的拜帖递给沈鹜：“岑家刚刚派人送过来的拜帖，说是为了生日宴小少爷落水的事，想要登门当面向小少爷道歉。”
沈鹜接过来，打开拜帖看了看，落款人是岑谨。
季舒凑过去看了下，看到岑谨的名字皱了下眉：“不应该写老伯爵的名字吗？”
一般这种以本家名义发出的拜帖或者邀请函，落款都应该是现任家主的名字，岑家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岑家的权力者已经进行了更换。
岑谨已经代替他的父亲成为了新的话事人。
季舒在岑家落水在惊吓下分化了的事没有再刻意隐瞒，季家在帝都如日中天，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季舒分化成Beta的消息也早已在权贵圈子里传遍了。
所有人都在观望，这时候，岑谨却专门写这封拜帖亲自上门道歉。
“我不喜欢他。”季舒皱了皱眉，说出有点孩子气的发言。
或许是有岑知稀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的一种直觉，他不厌恶有功利性的人，这是上流阶层的生存之道，只是岑谨的成功给他一种很可怕又阴险的感觉。
“你不需要喜欢他。”沈鹜将手中的拜帖递给管家：“是否选择要与他会面决定权交给你，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个消息，听完你再做决定。”
季舒说：“什么？”
“我听说岑家的那个小儿子，也就是你的同学好像下个月就会要订婚了，或许你会想跟他见面。”他看着季舒因为讶异而微微睁圆的眼，轻声慢语的说：“如果你想，我会让岑谨带他一起过来。”
“你说岑知稀？”季舒觉得很荒谬，不敢相信的问。
沈鹜点点头：“嗯。”
季舒反应了一下，不自觉的紧紧咬住嘴唇：“可，可岑知稀不是还在读书吗？”
“只是订婚，并不会影响他的学业。”沈鹜伸出手，微凉的指腹抚上他的唇瓣：“小舒松开，别咬伤自己。”
季舒松口，湿润嫣红的唇肉留下齿痕，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喃喃的说：“怎么会这么突然？”
他握住沈鹜的手：“岑知稀是自愿的吗？”
季舒脑海里浮现出一千种阴谋，他的家人为了权势或者稳固地位逼迫他去联姻，又或者是岑谨强迫他的。
“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沈鹜没有办法给出答案：“不过，我觉得他被强迫的可能性不大。”
“哥哥，直到岑知稀生日那天，我都没有听他说过有任何喜欢的人。”季舒生气的反驳：“岑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肯定会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又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哥哥都像你。”
沈鹜的心情突然变的很愉悦，他捏了捏季舒气嘟嘟的脸：“好了别生气，等明天他来了你可以自己问他。”
第二天上午，岑家的飞行舰稳稳的降落在城堡门口。
岑谨带着岑知稀走了下来，两人都穿着正式的礼服，笑着走了过来。
管家带路将他们迎到会客厅，女佣们奉上茶具后又悄无声息的退到一旁。
岑谨率先开口：“沈上将，季少爷，对于前段时间生日宴上的发生的事，我们深感抱歉。”
“都是我没有做好安保工作，才会让有心之人寻到机会。”岑家语气愧疚，微微对两人垂首，似乎是真心为自己的失责感到抱歉。
不知道是不是季舒的错觉，他和岑谨对上视线，总觉得他在‘有心之人’上加重了咬字。
沈鹜坐在季舒身旁没有开口，他将一切的决定权交给季舒。
岑知稀或许在来之前被事先告知过，他一直以来都非常尊崇沈鹜，此刻看着他神情冷漠，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整个人更加有威压感。
他看着季舒有些心绪复杂的开口：“真的抱歉，季舒，害得你受伤了。”
季舒知道这件事无法完全责怪到岑家头上，现在岑谨肯过来道歉，也不过是看在他爸爸和哥哥的面子上，但那又怎样只要他永远姓季，就永远可以拥有这种特权。
季舒不喜欢岑谨，但也不想为难岑知稀，之所以会同意这次见面，只是因为岑知稀联姻的事，他心里充满着怒火，看着岑知稀竟然好像毫无结缔的坐在岑谨身边，更加觉得气愤。
他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思索了无数的可能性，得出了最终结论，一定是岑谨蒙骗了岑知稀，他为了自己的前途威逼利诱自己的弟弟，岑知稀又蠢又笨，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季舒突然笑了下，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微微弯起，眼睛又圆又大，像摆放在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却又更加生动，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笑容里捎带的乖戾和尖刺。
“岑大哥，我听说岑知稀要订婚了呀，恭喜你啊。”他这句话说的十分奇怪，岑知稀本人就在这里，而他却向岑谨道贺。
岑谨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挂上一抹温和的笑：“谢谢。”
“不过有件事我很纳闷。”季舒笑意不及眼底，假惺惺的提问。
“什么事？”岑谨表情不变，像是没有读懂他语气里的尖锐。
岑知稀听到两人的对话，表情变的有些纠结不安，但他看着如同守护神一般坐在季舒身边岿然不动的沈鹜，想要说些什么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却听见季舒说。
“岑大哥比知稀大这么多，怎么反倒是他先联姻了呢？在学校也没听他说过有喜欢的人，不知道是哪家贵族的Alpha？”
季舒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从不顾忌说话的场合和对象，因为他的身份给了他底气。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就差明明白白的质问岑谨，你都这么老了自己不去联姻，着急把弟弟卖了好为你笼络权势吗？
客厅里光线透亮，佣人端上来的茶杯摆放在茶几上，淡淡的茶叶香气在空中打转上浮。
沈鹜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下季舒的后颈，说：“小舒，不能没礼貌。”
话虽然看似是在训斥季舒，却偏偏等到他说完才开口。
岑谨还没开口，一旁的岑知稀就连忙小声的解释：“不是这样的，季舒。”
季舒皱眉向他看过去，却见他白皙的脸上慢慢漂浮上红晕，像是很不好意思：“你误会了，订婚是我自己愿意的。”
“什么意思？”季舒像是隔空挨了记重拳，愤怒的情绪陡然落空。
岑知稀显得很是羞涩：“就我生日的时候来了很多朋友，然后就重逢了我童年时候的玩伴加西亚，我们两个人刚好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两家的长辈也认识，就订婚了。”
帝都上流圈层的人季舒不敢说全认识，但总会在各种宴会场合见到，他确信他从未听过加西亚的名字：“加西亚是谁？”
“加西亚是罗维尔亲王的养子，多年前罗维尔亲王被外派前往自由星担任谈判大使，现在亲王的任期结束，他们一家现在都回到了帝都。”
岑谨好心的解释，面对季舒的冒犯和恶意揣测，他表现的如同长辈一样宽容友好。。
“季少爷，我并非什么古板传统的人，虽然我也很舍不得知稀，但他和加西亚的信息素匹配度高的惊人，两人又相互喜欢，我总不能用哥哥还单身的这个理由去阻止他们，你说呢？”
“哥哥你不要误会，季舒也会担心我。”闹了个大乌龙，但岑知稀明白季舒完全是为了他好，主动缓和气氛：“季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等你恢复好了，我想把加西亚介绍给你认识。”
季舒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他注视观察着岑知稀的表情，看到他掩饰不住的羞涩和喜悦，季舒忽然变的非常迷茫。
信息素真的对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吗？能让两人多年未见几乎算是陌生的AO迅速坠入爱河。
“季舒？”岑知稀担忧的看向他。
沈鹜靠过来握住他的手，察觉到他的指尖冰凉。
季舒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才回过神来，他勉强的笑了笑：“好，好的，恭喜你。”
沈鹜皱了皱眉，察觉到他突然低落下的情绪，开口中断这场从一开始就不愉快的会面：“抱歉，我弟弟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今天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
“很感谢岑议员上次提供的线索，我相信这次落水事件跟岑家没有关系，请转告伯爵不要放在心上。”沈鹜站起身，将目光落到岑知稀身上：“到时候订婚宴还请发来请柬，我们一定送上祝福的贺礼。”
岑谨站起身，岑知稀也连忙起身：“这是当然，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季少爷好好养病。”
沈鹜：“那我就不多送了。”
管家适时的走上前，引着两人往门口走去。
岑知稀跟随着哥哥的脚步，临走前又转过头说：“季舒，你好好修养，我在学校等你回来，林亦惟他们都很想你。”
脚步渐远，会客厅里只剩下季舒和沈鹜两人。
莫名其妙的泪意一下子涌上来，他浑身发抖忽然觉得非常痛苦，又同时对这种毫无理由的悸动感到不解和迷茫。
沈鹜俯身将他抱到怀里：“怎么又哭了？是因为岑知稀吗？他要订婚了所以你伤心。”
季舒倒在他怀里摇摇头，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一股难言的焦躁蔓延到沈鹜心口，他发觉自己最近好像拿季舒没有办法。
他无法再一眼看明白季舒在想什么，没有办法在他流泪的时候哄好他。
沈鹜几乎难以压抑住眼底的戾气，扣在季舒腰上的微微用力，又很快松开。
“小舒，告诉哥哥，为什么又哭了？”沈鹜轻声哄他。
季舒哭了一会儿，慢慢冷静下来，短暂复杂的情绪退潮，有些哽咽：“哥哥，你爱我吗？”
沈鹜摸了摸他的头：“我当然爱你，小舒，哥哥还要怎么向你证明呢？”
他拉住季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熟悉的心跳频率在季舒的手心下跳动着。
季舒抬头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有了一种模糊的领悟。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坏脾气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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