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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为了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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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到达亡生谷,两人尽量缩短了休息的时间,总是一直赶路到夜晚才找见客栈住下,期间有一次没有找到客栈两人还在一间破庙里住了一夜。好在都不是什么金贵的人,也能忍受,就这样走了六天两人终于在这一天的正午时分到了亡生谷。
“是这里吗?”褚甦天看着远处的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紫色花海问道。
“嗯,我们已经到了。”任鎏炎点了点头。
褚甦天听了就要策马向前奔去。
“哎哎哎,停下!”任鎏炎看出了他的念头急忙组织了他的动作。
褚甦天只得停下来疑惑的看着他。
“不能硬闯,这是毒花!你前脚踏进去后脚连人带马就一起给这花做了花肥了。”任鎏炎急忙解释道。
“这是什么花?为何要在这山谷口种这样一大片毒花?”褚甦天皱了皱眉,他倒是当真没有想到这花有什么问题。
任鎏炎翻了个白眼说道:“自然是为了不让外人闯入,保命的招数。这是寒冬十三叶,这花花期极长,只在冬季凋谢,剩下十三瓣叶子,其他季节都辉盛开。春夏秋三季,若是走进这花海,所有的毒性都藏在花香中被释放,到了冬季,倒是好对付一些。花叶上有刺,只要不被刺到就不会中毒。这花毒性巨大,一旦中毒,立刻毙命。”
“那这样的话,到了冬天这山谷岂不是会点轻功的人想进就进了?”褚甦天不觉得亡生双主会出现这样的疏忽。
“当然不是,那两个老头那么狡猾。到了冬季,另一种毒花就会生长,叫雪娘,听说过吗?”任鎏炎问道。
褚甦天不知道寒冬十三叶,但是雪娘还是知道的,他点点头:“是一种毒性猛烈的致幻花,只在冬天开一季,花白,气味清冽,但是吸入后会产生幻觉,最终迷失心智,死在自己的幻境里。”
任鎏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么些年也有人试图闯入,但是差不多都做了花肥了。其实面巾和泉眼是可以抵御毒性的,凭我两人的轻功可以轻松过去。但是不惊雀和策沙一路辛苦了,必须把他们带进去好好养一养。”任鎏炎说着摸了摸身下大马的马鬃,大马似乎听懂他在说什么一般发出一声嘶鸣。
“那我们应当如何进去?”褚甦天问道。
任鎏炎狡黠一笑,像招小厮一般招招手:“走吧,跟我走。”
任鎏炎带着褚甦天走了一处山中的密道,进了亡生谷。
出了密道,眼前一片开阔,中央有一片湖水,花草树木环湖而栽。此时已是深秋,花木已经凋谢,但是可以想到,若是在春季,此处必然十分美丽。
远处有一座庄子,想来亡生双主应该就是在那庄子里。
“驾!”没等褚甦天反应,身旁任鎏炎已经策马向庄子奔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师父——蔡老头——我回来啦——”任鎏炎兴奋的喊着。
褚甦天看着他的样子勾了勾唇角跟上了他。
“馋虫,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蔡斛和禅靖节两人正坐在一起吃饭,蔡斛耳力要好一些,他听见似乎有人在呼喊。
“兴许是你幻听了吧。”禅靖节没有理会,继续专心的吃着自己的饭。
“不对,就是有人在呼喊。”蔡斛仔细听着确实有呼喊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等等,我好像也听到了。”禅靖节终于把目光从饭菜上移开,专心听着。
“是小炎子!”蔡斛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十分耳熟,是那个混小子!
禅靖节仔细一听好像确实是那个小子,两人连忙起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骑着马向他们飞奔而来,那一身靛蓝,口中还喊着他们的名字,不是任鎏炎又是谁!
行至禅靖节和蔡斛面前,任鎏炎停住马,翻身下来给了两人一个拥抱。
待他在两人面前站定,三人竟一时之间都沉默了,蔡斛和禅靖节两人上下打量着任鎏炎,不觉眼眶有些湿润。
“你这混小子,离了亡生谷就忘了师父了,你自己算算多少年没回来过了!”蔡斛一拍任鎏炎的胳膊,话里带了些埋怨。
确实,任鎏炎自己也觉得愧疚,他十七岁离开亡生谷,这一晃竟五年过去了,这五年自己好像就没有过一段长时间消停的日子,有时候在外想起来这两个师父了,就想着等这一桩委托完了就回去看看。可是真的等到完事了也忘记要回来了,这一来二去的,就一直也没回来看过。这一次若不是要帮褚甦天救醒盛茹盈,他怕是没有机会回来。
对了,说起来,褚甦天呢?
“小炎,这位是?”禅靖节注意到任鎏炎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啊?哦,这是我朋友,黑罗刹褚甦天。江湖上还挺有名的,不过你们在这个谷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不知道。”任鎏炎注意到褚甦天已经到了他身边便对两人解释道。
“行了,也别站着说了,把你朋友带进来吧。马就先栓到门口吧,一会卢欢回来了会给你们牵到马棚里的。”蔡斛说着将两人往里引。
“卢欢出去了?我就说怎么不见他来迎接我,卢大娘是不是也不在啊?”任鎏炎问道。
卢欢母子是任鎏炎到这里第二年被禅靖节救下的,那一日禅靖节刚好出谷办事,在亡生谷口碰见了卢欢背着他娘,卢大娘似乎是什么人家的丫鬟,年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中过毒,本来毒都解了,后来上了年纪积劳成疾,病倒了。送去看人家说还有余毒,还说这毒不好解,让他们去找亡生双主,小卢欢就带着他娘从人家家里跑了出来,找到了这里。
禅靖节平时都是看心情救人,治好了卢大娘没想到这母子俩都恳请留在亡生谷,亡生谷本来也没什么人,禅靖节就同意了。卢大娘平时就做做饭,打扫打扫屋子,卢欢就打打杂或者配任鎏炎玩。
这么多年禅靖节倒是一直没问两个人的具体身世,他觉得人家不愿意说就算了,总之他观察不是什么坏人就对了。
禅靖节在前面带路,蔡斛示意两人先走,自己跟在最后,当褚甦天从自己面前经过时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他当下没有吱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跟在最后面走。
“盛廷权是你师父?屠杀青戾门的就是你吧?”四人都坐下后禅靖节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是。”褚甦天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们都与世隔绝了呢。”任鎏炎打趣的说道。
“我和你禅师父又不是在这谷中闭关,多少也会出去转转的,还不至于到与世隔绝的程度。”蔡斛敲了一下任鎏炎的头说道。
“小褚还真是厉害啊!”禅靖节夸赞道。
褚甦天听后回以一个僵硬的微笑。
四人坐着聊了一会天,大部分时候是任鎏炎和两个师父聊天,褚甦天就坐在一旁听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问道自己,他就回答一下
聊起来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任鎏炎就照实说自己是去完成一件委托时他碰到的。
没想到蔡斛突然一脸得意的问褚甦天:“他的轻功怎么样?是不是连你都没有发现?”
褚甦天呼吸一滞,他想到任鎏炎的轻功时这位迷踪步所教,若是自己回答“其实早就发现了”,那不是在打蔡斛的脸?
任鎏炎本来笑着的脸也僵了一瞬,他想起当初他被抓,褚甦天说过“太吵了”,若是他就这么实话实说,他怕被蔡斛打死。
“咳咳。”任鎏炎假装咳嗽了两声在底下碰了碰褚甦天的脚。
褚甦天感觉到了任鎏炎的动作,突然笑了,他点了点头:“是啊,蔡老前辈教徒有方,那日我一点都未发现小炎的到来,东西就这么让他带走了。”
蔡斛听了果然满意,得意的看着禅靖节,眼中显而易见的“看看!我教的!”的意思。
任鎏炎松了口气,回以褚甦天一个微笑,挺上道。
不多时,卢欢和卢大娘回来了,两人见到任鎏炎都很是激动,尤其是卢欢,对自己这位而是玩伴很是想念,上前一个熊抱,他比任鎏炎要高半个头,跟褚甦天差不多,兴奋之下竟是生生将任鎏炎抱了起来,双脚都离了地。
任鎏炎也很开心能见到两位故人,只是一旁的褚甦天看了心里的滋味就没那么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