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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英勇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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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佛堂里正进行着每月一次的大礼。
往来的香客比平时还要多。
江乔枝今早听到动静比平时大些,询问忙活的小和尚才知道的,反正赶早不如来得巧,江乔枝也在寻一处角落落座。
在正厅诵读的大都是贵妇和小姐,其衣着打扮并不是普通人家,达官显贵的,平民百姓都是在外厅。
江乔枝坐在最角落边,忽而一道目光似乎若在她身上,顺着目光望去,是跟随李渝身边的常嬷嬷。
李渝早已经落座在前排安静诵读佛经。
常嬷嬷指着李渝旁边的空座。
江乔枝本想就坐在角落就行,她本就对这些毫无兴致,可招架不住常嬷嬷的挥手示意。
正厅内大部分都在安静地诵读,不好大声喧哗,江乔枝只好起身往前。
一个不留神,脑袋正好冲撞到进来的女子。
“十分抱歉。”说时迟,那时快,江乔枝早已起身扶住将要摔倒的女子。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冲撞本郡主。”
一声凌厉的声音响起,正厅内坐落的众人都看向这边。
江乔枝这才发现眼前人之前见过,正是青荷郡主,而跟在她身旁的是相府的秦小姐。
本是江乔枝失误在先,她再次拘礼诚恳地说道;“实在对不住,竟然恼了郡主,郡主见谅。”
青荷郡主眼神睥睨地扫了几眼,冷声道:“看你很是眼熟啊。”
江乔枝:“前些日子有幸见过郡主一面...”
“噢,想起来了,你是江慧妍的妹妹,刚回来的病秧子。”青荷郡主一副傲慢的姿态,似是习惯目中无人。一身亮丽的衣裳今儿只配了一支金珠钗,看来是专门来寺庙才比平时素净些。
一位小和尚正好上前说道;“这位女施主,大厅之内不能喧哗,还有其他人在诵经呢。”
这话不说还好,正好点起青荷郡主的怒火,“你是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和尚也敢命令我。”
小和尚耿直,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言语有些不妥,可老方丈让他来看管大厅秩序,他也只是照做,“女施主,我只是想让你小声点说话,并不是——”
青荷郡主:“你还敢命令我?”
青荷郡主怒目圆睁,抬起右手一巴掌将要落在小和尚的脸上。
秦忆香赶紧拉住青荷郡主的衣角。
而江乔枝眼疾手快想要挡住青荷郡主的右手,却看她的右手已经听在半空中。
江乔枝双手也停滞在半空中。
青荷郡主随有怒气,可也知道这不是在她的府上,况且这里还有好多双眼睛看见呢。
她顺势假装整理自己右手上的桌子,又斜睨着江乔枝,冷眼道:“你冲上来做什么?该不会——”
正要说完,旁边的秦忆香连忙凑到青荷郡主的耳边说道:“郡主,我们来这是有正事的,别跟这些人计较了。”
青荷郡主闻言作罢,直接冷眼离开。
江乔枝见二人转身离开之际,仿佛见那秦忆香微微皱眉,似乎嫌弃的模样。
这二人言行举止差距甚大,为何会一起出行?
正当疑惑着,小和尚赶紧行了一礼,“多谢这位女施主解围。”
江乔枝些许惭愧道:“不用谢我,本是因我而起。”
“既然知错了,还不赶紧退出去,杵在这让人看笑话吗?”李渝厉声赶到。
常嬷嬷立即解释道:“是老奴的不是,要不是老奴让小姐起身来近你身边落座,也不会如此。”
李渝:“谁叫她过来的?可曾念过几本经书?况且横冲直撞的,今日得罪郡主,明日该得罪谁?”
江乔枝原本还是念在生母之情,还敬待李渝几分,可如今生母把她贬得一分不值,更是气上心头。
“三夫人若是不待见我,我不出现在三夫人面前,何必这样说我。我知道自小不在你身边教养,也连累你不受府中人待见,以后必定离你远点,不再让三夫人心烦。”
江乔枝冷冷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常嬷嬷想要出口阻拦,却见江乔枝狠心离开,不忍心痛几分。
她却见李渝面无表情的眼神,丝毫情绪都未露出几分。
“夫人,何必对小姐如此绝情,这孩子的命如此得苦,当年那道士几番言语,就让小姐远离你。可你毕竟是她的生母。”常嬷嬷在一旁焦急地诉说,“而且你明明对小姐有些情义,每年都会替小姐祈求平安,为何——”
李渝闭眼,狠声道:“够了,常嬷嬷不必多说,当年道士说得没错,这孩子就是让人心烦。”
常嬷嬷:“可你毕竟是她的生母——”
还未等常嬷嬷说完,李渝又走回落座刚才的位置念经。
常嬷嬷见人多眼杂,不再多说,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是滋味。
李渝静坐在佛像面前,镇定自若地捻着佛珠,忽而瞳孔一缩,冷笑地低声道:“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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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乔枝走在寺庙的青石路上,这里僻静,只有稀稀疏疏两三人而已。
微风浮起发丝,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也许是自小远离生母,江乔枝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用假情假意扮演母女情深的戏码。
她没忘记任务在身,拐几个弯后到了侧殿的主屋,屋外竟然有两个便衣男子看守着,男子的身姿到像是习武之人。
莫非这里住着什么大人物?
江乔枝戴起面纱,环顾周围。
既然有人看守,如今也只能翻墙潜入其中才是。
索性这有门口有两人看守,江乔枝很快绕到后院。
一路顺利来到主屋里头。
主屋静悄悄并无人影,只听见偏屋隐隐约约几声古琴的声响。
江乔枝从袖口掏出兔子摆件,指尖点了点兔头,“你可别在让我看见了,自从拿到你就没好事发生,我也不好奇你身上藏着什么故事了。”
主屋最显眼的位置上,莫过于最正中央的书桌了。
江乔枝把兔子摆件放在书桌上,正好瞥见类似朝廷奏折的本子,而下面垫着几张白纸。
白纸零星写着几个字,看样子是练了一半的字。
横竖带着锐利的棱角,笔锋沉稳有力,端正不失威严。
“霜”“苏”“清”
莫非是此人的相好,纸张都被这几个字写满了。
江乔枝轻轻翻开其中一本奏折的一角,“战事要紧,恳请英勇王出山。”
英——勇——王——
陌生的封号。
来京城前背了京城的大臣和王侯的名字,到是不记得有个英勇王。
原来住在这的是一位王爷。
如此神秘的人,怎么会放弃京城里的荣华富贵,来此隐居呢。
“噼——噔——”
偏屋的古琴声响了一声锐利的尾音,骤然停滞。
江乔枝就算想多待一会也不容许。
她赶紧逃到外屋边缘,屏住呼吸,避免被发现。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偏屋走出来,身着墨色布衣。
虽看不清脸,也难以遮掩独特的气质。
江乔枝眼见此人走主屋,便松了一口气。
正好趁此机会翻墙而出,顺便欣赏着墙角的嫩花。
忽而,却听见“砰——”
英勇王急匆匆地跑出来,语气冲天怒问看守的两个人:“方才谁来这里,快说。”
两个看守的人被吓了一跳,急忙回应到:“王爷,并无人来此,有人来我们两个肯定跟你禀报。”
英勇王此时冷静下来,思索一会儿道:“这人还没走远,一定还在这附近。”
“究竟是谁,给我出来!”
躲在暗处的江乔枝难免心紧一下,英勇王怎么知道自己还未走远。
不过转而一想,毕竟驰骋沙场熟读兵书,也许只是诈一下呢。
江乔枝正要转身走另外一条笑道。
却听闻英勇王朝着这边走来,一边喊道:“是谁?”
眼睛真尖啊,躲在墙角后面,是怎么被发现的?
江乔枝立即轻功疾跑,拐着好几条小路,不敢看后边追来的身影。
一来不能暴露,二来可能打不过对方。
直觉后面再无气息追来,江乔枝这才放慢脚步,装作闲逛的,时不时往后边看。
狐疑地四处张望,毕竟追她的人是什么英勇王,这么厉害的封号武功肯定很强。
“啊——”
江乔枝右手臂感到一股热流,正身一看才意识到又撞到人了。
奇怪,她平日对周围很敏锐,跟不不会像今天一连撞两个人,只能怪前几天的毒实在太毒了。
“啊——这位小姐,真是抱歉。这莲藕汤,这莲藕汤——”丫鬟一边抱歉,一边委屈得似是要落泪。
江乔枝连忙帮捨起碗筷,“是我不小心才是,这碗莲藕汤看起来是寻常的,是谁要喝的?我帮你煮一碗。”
丫鬟摇摇头:“这是雪山上的莲藕,青荷郡主特地吩咐要拿好,只有这一颗。怎么办?郡主该责罚我了,这莲藕实在难求,我也赔不起啊。”
雪山上还能有莲藕?
怕不是青荷装腔作势。
江乔枝:“别怕,你就说是江三小姐不小心撞到了,这手镯你拿着,应该能赔几十银两够快了吧?”
“几十银两?你打发谁呢?这莲藕是从几千里的雪山上寻到的,本就难得,连着数十个人快马加鞭才送到府上。我本是想要献给英勇王,可不是区区你一个镯子就能赔的。”青荷郡主李倩莲怒声斥责,眼里满是不屑。
江乔枝低声呢喃:“英勇王?”
青荷郡主讥笑:“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连大名鼎鼎的英勇王都不知道。”
江乔枝忽然感受一阵寒意,眼神朝着身后一撇,刚才追她的英勇王正站在树后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