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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烤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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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显然被惊吓到了,明明还好好说话的江乔枝脸色更是苍白如雪,地上的红血却十分刺眼。
她赶紧把江乔枝扶到床边上躺着,而后急忙到衣箱里翻找,直到拿出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里面是有助益内伤的丹药,是江乔枝在黑市上买的,为的就是预防有一天。
可这一天来的太快了,这才入京没几天就遇到陷害的事。
杜月不会武功,也不知道江乔枝的内伤有多严重,只能祈祷吃了这颗药丸能好转。
江乔枝愁眉苦脸的拿着药丸,虽然从小到大也时常吃药,可这治疗内伤的药味甚重,且一颗比寻常药丹还要大颗。
“这药再不吃,难道还想再吐点血来?”杜月在一旁真是又气又急,从未如此担心焦急。
江乔枝知晓杜月嘴硬心软,便憋着气把这大药丸吞了下去,没成想一心急还是卡在喉咙间,赶紧拿起一碗水直饮下去。
杜月见江乔枝服好药,头朝着墙那边看,眼睛里汪汪地泪水强忍着不往下流,埋怨地语气说道:
“你在外面是不是逞强了,之前不是说好的,要是遇到个强的,你也能估量着赶紧跑的,我是相信你逃跑的劲儿的,怎能被人这样伤着的。”
江乔枝盯着背对着的身影,心中隐隐作痛,杜月一直陪伴左右的人,只有她是真正的关心自己,心疼自己。
可终究自己身份特殊,未来该面对什么样的局面自己也不敢确定。
江乔枝想着该为杜月寻一个好去处,想办法给她多一点钱,让她找个好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像这样戴着个虚伪的面具,过着没有未来的生活。
江乔枝扯了扯杜月的衣角,语气轻松地撒娇:“哎呀,你看这不好点了吗?别生气啦,我只是一时轻敌,跑慢了一点点。”
杜月也只是一时嘴硬,见着状况也是软了下来,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嘟着嘴说道:“你可千万别再有下次这样吓着我了。”
江乔枝摇了摇手,俏皮说道:“原来我们家的杜月还会哭鼻子啊,真不害羞。”
“可不还是为了你。”杜月一边说着,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却瞧见江乔枝侧这脸朝她做鬼脸,哭着哭着就笑了。
江乔枝只是受了内伤,吃了药丸后并无大碍,只需稍作运功疗养就行。
杜月怕她伤势未愈,专门拿出一副调养气血的药方抓药熬煮。
房间里又充斥着熟悉地中药味。
又是符合江乔枝体弱多病的人设。
杜月讲述这两天叶府叶语琏的“纠缠”。
江乔枝也提起这两天与叶云收的事。
杜月担心道:“那叶云收会不会怀疑你的身份啊,你这两天都不在寺庙里,而你离开他后,却又刚好出现了。”
江乔枝摇摇头,他如今在处理“白骨群”“出使队伍失踪又再现”的事,可有的忙的。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叶云收现在回到寺庙了。”
想想可能性不大,此刻必定很多事在忙。若他此刻回来,叶语琏必然会跟他说这两天的事,到时就很容易联系起来。
要是过几天叶语琏再提起,应该很难再关联二者。
寺庙东侧,叶语琏住处的小院——
“你是说两天没见到叶小姐,好不容易早上才见她出来?”叶云收带着疑惑地语气询问。
“阿兄,你到底听没听好我的话,叶小姐真的病得挺重的,要不是早上我强行带着大夫进去,恐怕那叶小姐还强撑着呢。”
叶语琏这几日也没见到阿兄,不然她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此处。
她知道阿兄有要事要办,自然不会无理取闹,只能等阿兄回来聊天解闷。
说着说着就感叹这叶三小姐。
“我之前打听过,那叶三小姐小时候到乡下治病,现在才回来的,看来不是病治好了,是病入——。”
两字还未说出口,叶语琏赶紧:“呸呸呸——”
这也不能咒人家啊。
叶云收则轻手揉捏着折扇的折柄,眼神轻敛地盯着沸腾的茶水。
“你这小丫头也学会打听人家了?”
叶语琏撑着手放在桌边,“京城里的姑娘们我都见过了,好不容易来了个,自然想要了解了解。你不知道,京城里的姑娘说话总是有不一样的意思。”
叶云收:“那你不也是京城里的姑娘?”
叶语琏:“那不一样,以前可是在草原骑马长大的。”
说到草原,叶语琏想起辽阔的大地无边无际,骑上马儿飞奔,一直跑一直跑都需要很久很久。
叶云收知道妹妹的心思,不过多问。
二人自小随父亲驻守边疆,如今才回京城五载。语琏习惯草原里大大咧咧,京城里的规矩反而束缚了她。
要是能交个知心朋友也好。
叶云收刚赶路回来,准备回客房休息一日,明早再赶回京城里。
叶语琏对兄长来去匆匆略有不满,可还是懂事理解兄长是有要务在身,也不过多纠缠。
——
黄昏而至。
江乔枝刚运功完几个时辰,体内的毒素随热汗排出。
杜月把饭菜端了过来。
清炒萝卜丝,土豆片,蘑菇羹,水煮青菜汤。
“怎么都是菜?这是一个伤者该吃的吗?”江乔枝瞧着四盘素菜,顿时嘴角下压,一副委屈的模样。
杜月:“这里是寺庙,没有荤的。”
眼下江乔枝已经恢复血色,凭她的功力,看起来没伤到内部。杜月方才提心吊胆的心也暂时放下来。
“将就吃一下吧。”杜月筷子夹了片土豆片放在江乔枝面前的碗里。
连着吃了三天的素菜,杜月消瘦得明显。
江乔枝不假思索地站起来,“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杜月:“小姐,去哪里?附近的小镇也要来回两个时辰,你才恢复过来,太折腾了。”
江乔枝会心一笑,不用去那么远,就在附近。
附近?
杜月疑惑,却也跟着江乔枝巧扮一下,趁着夜色溜出去。
不到一炷香,江乔枝便运起轻功带着杜月翻墙,一路石子窄路,来到寺庙后山的小溪边。
江乔枝随手捡起一根长棍,上面绑着一支旋镖。
杜月立马明白这是何意,在一旁捡着树枝搭起来起火。
后山的小溪是前几日溜下山时发现的,江乔枝见溪里鱼格外鲜美,可惜没人来这里享受。
巧好今夜得闲。
两条叉子先后都插上了鱼,稍微处理几下就架在烤架上烤着。
江乔枝翻出布袋里的酱料,撒在烤鱼上面增添香味,这是时常在外游玩时的经验。
不过多时,两条烤鱼散发迷人的香味。
杜月在一旁饿得咕咕叫,几天没沾点荤菜,已经迫不及待。
江乔枝瞧着馋人的模样,把烤鱼先给杜月吃。
杜月也不拘束,先吃了起来。
江乔枝靠着自己的烤鱼,撒上点最爱的孜然粉,更添香味。
尝了几口,江乔枝看向溪对岸的树林,自觉地竖起耳朵警惕起来。
月光下,清晰可见对岸的树林里,几只鸦雀惊叫地飞起。
小溪并不是特别宽大,离对岸轻功飘几下就能到达。
江乔枝觉着附近的动静似乎有些异常,赶紧对杜月使了个眼神。
杜月立即放下手中的烤鱼,二人默契地戴上面纱。
眼下,越不被人识破真面目越安全。
对岸的树林里一片漆黑,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身影。
一位男子牵着一匹马,正悠闲地漫步过来。
江乔枝发觉并无恶意,便放松警惕,只是发觉那身影特别眼熟,朝着那人多看了几分。
“何人?”
男子疑问道。
江乔枝实在看不清,也听不清,便无关紧要地拿起叉子。
方才两条鱼还是不太够,想着再叉两条鱼。
手中的树枝叉子正要朝着溪边推出去。
忽然“啪”的一声,一颗飞来的石子打中枝干,劲道特别足,就差一点打中江乔枝的手部。
抬眼望去,正是对岸的男子。
顿时,江乔枝内心一顿怒火。
好端端地在叉鱼,到底惹了谁?
向来有仇必报的江乔枝,提起树枝叉子,轻功跃进飘到对岸上。
拿起树枝尾部那头直冲冲朝着男子拍打过去。
“我叉鱼影响你了吗?”
男子显然诧异一下,又眼疾手快用内力挡住。
“不是,姑娘,是个误会。”
说话的声音特别熟悉,江乔枝这才发现是个熟人——叶云收。
但这不足以平息怒火,树枝叉子三下两下朝他挥了过去。
叶云收虽然能抵挡,却也节节败退,毕竟他也没出几成功力,只是让对方发泄。
“误会?你就能拿石头砸过来?”
“不是,我方才问你是何人,你没回答,只是想扔个石头到河里提醒你一下,不曾想用力过猛……”
“你问我是谁,我就必须回答你啊?”江乔枝反问。
“不……自然不是。”
“这条溪是你家的?”
“……也不是……实在抱歉姑娘……”
江乔枝见着叶云收一直忍让,撒几次气也就顺畅了,于是停了下来。
叶云收眼见不再朝着他进攻,立即站定,同时慵懒地掸去衣角的尘灰,眉眼带笑地说道:“是在下方才唐突了,原本是想借姑娘的鱼叉一用。”
江乔枝收起手中的鱼叉,“为何?”
叶云收:“饿了,在下也想吃烤鱼。”
江乔枝:“借就没有,只能租,要么买。”
叶云收:“那出个价吧。”
江乔枝伸出五个手指头,随心所欲地说道:“租就五两,买就五十两。”
坐地起价的感觉蛮爽的,这随意的价格也只是随意说说而已,并不奢望真的出钱。
哪个冤大头会出五两租个鱼叉。
还是个十分简便的鱼叉,一个树枝和一个旋镖组成的鱼叉。
叶云收仍然眉眼温柔,从袖口中摸了五两递到江乔枝跟前。
“我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