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半点残忆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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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什么人？为什么偷偷潜进来？是冲着他的来吗？持秋堂都没人警戒吗？
向霄远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很快，一个模糊的黑影停在了他的门前，挡住了门缝里漏下的月光。不多时，一根细细的小棍从门缝里塞进来，飘起了淡淡的烟雾。
什么东西？线香？
烟雾缓缓升起，向霄远还什么都没闻到，就感到一阵晕眩。
是迷药！
向霄远急忙跳开，脚下却踩了棉花似的，歪歪斜斜，好歹去了另一侧的窗边换了口气。再看向门口，迷药已经不见了。他不敢大意，屏住呼吸，轻轻推开窗子，跳了出去，贴在卧房外的墙边静静呼吸，终于散去了身上的晕乎劲儿。
月光如水，照得院里一片明亮。
向霄远摸上墙去，趴在屋顶。
整个持秋堂安静得过分，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一个男人从弟子卧房处大摇大摆离开，丝毫没有夜闯宅邸的小心模样。
翻下地来，向霄远扒着窗户看了看旁边几间卧房，又捡了石子轻轻投进去，那些弟子们毫无反应，分明就是被那迷药晕了个彻底。
这人……难道是于罗人？
向霄远蹲在墙角堆积青砖的影子里，暗自思索。
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闯进来，极大可能是为了明天正午要被处置的于罗探子。或许是来解救同伙的？又或者，为了防止更多更重要的信息泄露，要来斩草除根？
向霄远鼻子动了动，火灾后的气味依然未散干净。
镇上多处失火，想来应是这人所为，或是为了销毁证据，或是为了调虎离山，不管怎么说，持秋堂捕鼠未尽，现在要被耗子咬鼻子了。
啧，麻烦。
向霄远烦躁地抓抓头发，却不小心碰到了后脑的肿块，只能无声龇牙。
算了算了，同是大曦人，怎么也得帮一把。
随手拿了块青砖，热流自丹田而出，不自觉地散布全身，向霄远无声地缀了上去。
应是觉得院内肯定无人清醒，男人行动颇为自在，径直去了后院石屋。向霄远跟上，凑在门边，偷偷往里看——男人点了烛火，径直走向房间中央，打开地面的板门，把点燃的迷药扔进去，过了片刻，矮身钻了进去。
向霄远看了看敞开的板门，又看了看石屋里面挂着的几处帘帐，嘴角轻轻一挑。
地下石室，钱大牛已然晕死过去，男人直接拿了他身上的钥匙，打开第一扇屋门。屋里躺着个人，男人揪着他看了看面容，从怀里拿了个小瓷瓶出来，放在人鼻下一闻，很快这人就悠悠转醒。
男人也不废话，解开捆人的绳索，把人拎起来，用于罗话说：“快上去，等着一起走。”
这人还有点迷糊，听见于罗话，瞪大了眼，口齿不清地说：“都，都谢大，大锅。”
见他能自己上楼离开，男人继续进下一个屋。
终于，打开最后一个房间门后，男人带着最后一人一起上楼，边走边数落：“你们可真行，要不是我恰好过来，还真要被这持秋堂一网打尽不成？没用的东西！”
跟在后面的小个子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快点的，磨磨蹭蹭。”男人推了小个子一把。
小个子因药劲未过，动作稍有些慢，他推开板门，刚站上去，就听风声袭来——
闷哼一声，小个子瘫软下去。
“怎么了？！”男人紧随其后，大吃一惊，扎刺了一样跳开。
“咦？居然一次出来了两个人。”向霄手里一颠一颠的挥着青砖，脚下是被打晕的小个子。
男人眯起眼来，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声音低沉：“你不是持秋堂的人。”
向霄远笑道：“自然不是。”
“小兄弟，只要你不多管闲事，咱们就一切好说，否则……”男人掏出一柄短刀，亮出刀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向霄远当即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男人逼近几步：“其他人呢？你都给藏哪去了？”
“我可没藏，他们都在外面呢。”
男人将信将疑，向门口走了几步，往外一瞧，脑门上突突冒起青筋。他刚刚放走的同伙的确都在院里，但此刻各个脑门鼓包半晕不晕的，被破布条系成了长长一串，简直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们”。
男人气道：“把人都给我放开。”
“我好不容易才都抓……”
“放开！”
“好！真是，又没说不放，脾气真大。”向霄远嘟囔着，小心绕开男人，走出门去。
男人紧盯着向霄远的动作，见他果然弯腰开始解绳结，便后退两步，用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小个子：“喂，醒醒，醒……”
向霄远余光扫去，捡起一颗小石子，瞄准，抛掷。
嗖——
男人只来得及微微偏头躲过石子，向霄远已借机欺身而至！
乒！
短刀劈上青砖，男人瞳孔微张，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三步。向霄远挥出青砖，连砸数下，便听咔哒一声，男人的短刀被生生劈断了。
男人果断弃刀，跳到一边，捡了根墙边长棍就劈砍过来。向霄远也丢开青砖，同样以长棍回击。
啪啪啪！
男人出棍行云流水，似骤雨疾风，将向霄远笼罩其中。向霄远起初只能挨打，但很快便防御起来。他虽不懂什么棍法，但每抓住时机挥棍都力有千钧，几十招下来，竟把男人震的双手发麻，进攻也就略慢了一些。
趁男人再一次被震的出现些微间隙，向霄远突然脚下一踢，青砖飞起，再以长棍挑打，青砖径直射向男人。
“唔！”阻挡不及，男人浑身一震，脸色青白，扭着双腿直直跪倒，蜷缩着瘫软下去。
“嘶——”向霄远一张脸皱成了酸橘子，连声说，“对不住对不住，准头不好，我没想打你的，那个，咳，男人的尊严。”
但话虽这么说，向霄远动作却一点不慢，把一旁的帘帐撕成布条，准备把这男人也捆起来。
“有人闯进来了！”
这时，持秋堂弟子才从迷药药劲里缓了过来，嘈杂和火光同时出现，跌跌撞撞向着石屋围来。
向霄远只抬头向外看这么一个工夫，地上的男人竟克服了生理疼痛的障碍，打着滚逃出石屋，又向院外蹿去。
向霄远大为震惊，伤了如此要害，他居然还可以行动自如？！
“站住！”扔了布条，向霄远匆忙追了出去。
＊
悦来客栈。
故事讲完了，人们稀稀拉拉散开，打着哈欠回家。零散的江湖人士看了看时辰，打算熬个通宵，直接叫了酒水，继续吹牛。
陈三宝逆着人流跑到青年跟前，眼睛睁得圆圆的，满脸崇拜地看着他说：“你知道的好多啊，简直就是，就是，江湖百晓生！”
“嗨，都是小事，随便谁稍微打听打听就都能知道，算不得什么。”
“不不不，我前前后后也在江湖跑了三年多了，却从未听过如此的秘闻！”陈三宝激动得脸都红了，烛火映在他眼里，像是亮着星星，“你说的铃星宫地窟真的在他们主厅下面吗？那个传讯的机械飞鸟多少钱可以买一只？他们愿意出人出力远道去给人布置机关阵吗？自动发射暗器的风……”
“停！”青年打断陈三宝的话。
陈三宝不明所以，迷茫眨眼。
“这位少侠，我刚刚说过了，我这故事，是根据事实改编的演绎故事，并非全都是真的。”
“但也还是有真的部分啊！”
“……你要非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你故事里哪些地方是真的？铃星宫我一直以来都是只闻其名，还从未去过，拜托你再讲讲吧，”陈三宝缀在青年后面，左转转，右转转，“我听说他们宫主就要过寿了，你说我赶去参加寿宴的话，他们能让我进去吗？”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二，铃星宫给江湖各大门派发了邀请函，我机缘巧合，得了一张。”
“真的？太好了！”陈三宝笑得像一朵花，“这位少侠，不知能否带我同去铃星宫？”
“你要去参加寿宴？”
“自然，如此江湖盛事，不去亲身体验一番岂不可惜？”
“但他们这个邀请函是一人一份的，若是……”
“我愿出资购买。”
“那不行，我也想去看呢。”
“一百两。”
“咳，主要是据说会有傀儡人的展示，我……”
“二百两。”
“那个……”
“三百两。”
“你……”
“五百两！”
“……”
见青年不说话，陈三宝皱起了眉：“还不行吗？但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这也没有银号……”
“够了！”青年大喊一声，迅速从身上掏出一份洒金柬帖，语重心长、情真意切地交给陈三宝，“我观少侠赴铃星宫愿望深切，为甄宫主贺寿心意诚挚，实不忍夺君所盼，这份邀请函，我就忍痛，给你了。”
陈三宝拿着邀请函，整张脸都明亮了：“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
青年点头微笑：“那五百两……”
陈三宝直接从荷包里拿出银票，塞到青年手里。
青年眼睛都瞪大了，不是，这么多钱，你就这样放在荷包里？完全不藏一点的，就大剌剌放在你腰间的荷包里？？！！青年深呼吸，抖着手展开银票，对着光来回的看，生怕银票是假的。
“你且放心，全国各大银号均可承兑。”陈三宝心满意足把邀请函塞进怀里，还拉好衣襟，小心拍了拍，“对了，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不知尊姓大名？”
青年也同样小心放好了银票，这才舒了口气，抱拳说：“在下易简，容易的易，简单的简。不知阁下是？”
“陈三宝，你叫我三宝就行。”
易简恍然道：“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青蚨剑陈少侠！”如此看来，这银票绝对是真的没问题了。
陈三宝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哪有大名，我自己的功夫怎么样，心里还是有数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外面传来惊呼：“快来人啊！豆妹儿掉进地洞里了！”
陈三宝和易简对视一眼，即刻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半点残忆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