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异雪双修2 又和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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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骝马互动片刻，掌柜的请两人回到客栈楼内，便见面容姣好的男女各一人候在厅内。
陈三宝只扫了一眼，没多想就要上楼，掌柜却拦住了他，笑得谄媚：“三少爷，这是我特意为您请来的，一个擅弹唱，一个擅书画。这里不比连化城，夜间无甚娱乐，正好叫他二人陪您消遣消遣。”
陈三宝指了指自己：“我？！”
说着，这二人一同行礼。就见女子面若芙蓉、樱唇软声，男子面如冠玉、肩宽胸阔，都是颇有风情之人。
向霄远眉毛一挑，心道这可是平民百姓见不到的娱乐，自己也算是长见识了。不能误人好事。于是他脚下一转，打个哈欠，摆摆手说：“好困啊，我先去睡了。”
陈三宝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向霄远。
遭了，自己似乎变成什么酒色之徒了？！
陈三宝赶紧要跟着走：“我累了，也要睡了，你们不用伺候。”
“少爷可是嫌奴手脚粗笨？”
衣摆被人抓住，陈三宝扭头便看见女子柳眉轻蹙，凤眼含泪。
陈三宝尴尬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男子垂眸，一副乖顺的样子：“少爷乏累，小的也会些推拿之术，愿为少爷解除疲劳。”
掌柜也劝说：“少爷大可放心，他二人都是干净清白的良家子，能得伺候少爷是他们的福气。”
陈三宝长这么大，一直以做人“顶天立地”、做事“干净清白”为准则，不仅拒绝了家里安排的陪房，甚至从未去过秦楼楚馆，如此场面哪儿经历过？他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声音都拔高了：“不用你们，都回去，快回去。”
掌柜还要劝说：“少爷……”
“他已经说了，不用人伺候。”向霄远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本已上楼，但又退了回来，正歪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他们，“还是说，你们所谓的伺候，就是枉顾陈家三少爷的意愿，强行给他屋里塞人？”
“小人不敢！”掌柜吓得急忙澄清，男女二人则跪趴在地。
向霄远又看了眼掌柜，这才一扬下巴，招呼陈三宝说：“走啊，不是累了？睡觉去。”
陈三宝两三步蹿上了楼，拍着胸口小声和向霄远嘀咕：“吓死我了，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你一个富家少爷，怎么怕这些？”
“我可是侠客！哪能沉溺温柔乡？”
“你……”侠客？向霄远瞧着他下盘虚浮的样子，到底没说什么，只话头一转，说，“休息时插好门，小心他们非要‘伺候’你。”
陈三宝登时变了脸色，“嗖”一声钻进屋去，“吭吭”插上了门，再没了动静。
向霄远摇头失笑，哼着小调走向自己那间客房。
*
夜深凉风重，河急芦草深。
南义县郊外，风景秀丽，坐落着庆王府别苑。河涛阵阵中，传来一阵轻快的小调，护卫厉声喝道：“什么人？！”
一牵马而来的男子停在了别苑后门。他摘下兜帽，风尘仆仆的脸上，一双异瞳极为明显。先是瞧了瞧被灯笼照亮的牌匾，然后，他慢悠悠地说：“在下公子洛，求见庆王殿下。”
另一护卫说：“哪有人大半夜来访，去去去。”
男子并没走，而是拿出一只耳饰：“庆王殿下看到这个，一定会见我。”
两护卫互相看看，其中一人指了下男子的马鞍，又是金子又是宝石的，不知他是什么身份。两人到底不敢托大，一个护卫拿了耳饰进府去了。
男子就站在门口，不疾不缓地抚摸着马匹，不多久，后门开了。
护卫去而复返：“殿下请您进去。”
别苑内朗庭舒朗。几道转弯后，见一处明亮厅室，身披石青色蟒袍的男人正站在那里，体格健硕，凝眉怒目。
他先发制人，虎步生风行来，说：“这耳饰你从哪得来的？”
男子手行礼，温和笑言：“草民公子洛，见过庆王殿下。”
“本王不重礼节，但你若说不清楚这只耳饰的来历，就别怪我拿你下狱。”
“不敢，此耳饰乃故人之物，草民……”公子洛看看四周，“殿下，此事有段隐秘，可否屏退左右？”
庆王一个眼神，四周簌簌轻响，随即整座院子安静下来。
公子洛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毫无特点的粗糙信封，打开却是洁白细腻的信纸。庆王目光扫去，顿时瞠目：“这不可能！”
*
“这不可能啊？”客栈里，掌柜还在摸不着头脑，“怎么拍马屁还拍到马腿上了呢？”
年轻男女已被遣走，掌柜叹气，觉得主要原因还是这两人长得不够漂亮。
熄灯打烊。掌柜走向后院，总觉得空气黏腻，似是快要下雨了。
“这破天，下雨下雨，天天下雨。”正要进屋休息时，余光似乎瞥见一道黑影掠过。掌柜转身要去查看，精光闪过，掌柜摔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不多时，五个蒙面人出现，其中一人从掌柜身上取下飞针，怒斥另一人：“说了不要多事。”
那人想要回嘴，打头之人一挥手，所有人都安静了。
“去找武功秘籍，到手后立刻撤退，听明白了吗？”
众人低声齐应。“明白。”
*
“我不明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庆王打量着眼前的人，“就因为这只耳饰，你说我生母是于罗人我就信？你说让我背叛大曦和于罗合作，我就会合作？”
歘！庆王飞出短刀，钉住了公子洛的鞋尖，
“现在，我就可以把你斩了。”
公子洛似乎没看到鞋尖处的短刀，声音依旧平稳：“但是王爷您没有杀我。”
庆王不语，手却暗暗捏紧了耳饰。
这是一只银质耳饰，上面只装饰了一颗小小的红玛瑙，虽纹饰略有特别，整体算不上名贵。但这却和庆王生母死前塞进他手里的那只耳饰一模一样。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觉得这只耳饰会有什么问题。
公子洛：“我此行是遵大威牛神指示而来，向您揭露当年您的生母娴嫔的真实死因，若您……”
“关于这只耳饰，就到此为止。”庆王冷声说，“你现在离开，本王可以当你没来过。”
公子洛低垂着眼，嘴角微挑：“谢王爷不杀之恩，牛神将永远护佑您。”说完，恭敬行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庆王看着公子洛的背影消失，侧头吩咐：“跟着他，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如有异状，杀。”
树影微晃，有个嘶哑的声音风一样飘来：“是。”
*
“是你个头！”
几本书摔在地上。
“这都是什么？说了让你们多读书、多读书，一个个睁眼瞎是不是？这些书哪个和‘九霄飞云’这几个字有关系？！”领头蒙面人气愤不已，
有人小心举手：“这本有个‘九’字。”
“那他娘的是《九章算术》！再去给我搜！”
整座客栈都已陷入淡黄色的烟雾之中，人们沉眠不醒。蒙面人四散在房间里搜寻，却没发现任何与武功秘籍有关的东西。
天字号客房里，陈三宝皱着鼻子，睁开了眼。
“好臭……”头晕乎乎的，陈三宝扶着床坐起来，“怎么这么臭啊？”
桌上香炉里的香快要燃尽，只还一缕淡淡的青烟。陈三宝迷迷糊糊地想，掌柜说这香是草药精制而成，可以去除邪秽、清心宁神，怎么自己这么难受？
他站起来，喝了点水，打开窗户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转头再看，才发觉屋里似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揉了揉眼，陈三宝正查找自己少了什么东西，走廊里一道亮光由远及近。而随着亮光靠近，臭味越发浓郁。陈三宝觉得头又开始发晕，赶紧屏息，从门缝里朝外看，就见一个蒙面人提着灯要进入他斜侧方的房间。
那是向霄远的房间。
陈三宝立刻意识到不妙。向大哥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半夜有人进屋居然没有反应。大喘一口气，抄起门边的雨伞，陈三宝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斜对面，在蒙面人转身之际，一杆子敲在这人颈侧。
咚。蒙面人白眼一翻，晕厥在地。
陈三宝飞速开窗透气，而后使劲拍打向霄远的肩：“向大哥，快醒醒！”
但人没有反应。
这臭味肯定有问题。陈三宝看向倒地的蒙面人，解开他脸上的蒙面巾，轻轻嗅了嗅，一股清凉醒脑的药味，于是赶紧拿到向霄远鼻前。过了片刻，果然见向霄远睫毛微颤。
陈三宝喜道：“向大哥！”
“怎、么了？”向霄远悠悠转醒，却见刀光袭来，“小心！”
*
“小心为上，此人怕是有诈。”年长谋士说。
烛光摇曳，照亮桌上的信笺。庆王没说话，只是反复擦拭着手里的短刀。
另一年轻些的谋士说：“是啊王爷，娴嫔娘娘故去多年，这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您掌管大曦西境军兵权一个半月后跳出来，说娘娘是于罗人，这摆明了是要动摇西境安危。”
“王爷……”
嗒。短刀放在了桌上。两个谋士都闭上了嘴。
屋里安静下来。
娴嫔是被皇后指使人按在水里溺死的？
她并非自愿入宫，而是被皇上看中强行带走的？
她是于罗贵族在大曦的私生女？
庆王思索着。
若娴嫔真是于罗人，那自己作为她唯一的孩子，就有被于罗利用的可能。若她不是，那这就是一场明晃晃对大曦的分裂。
无论如何，对于罗来说，这都是有利无害之计。
这时，窗户轻响，两个谋士互看一眼，默契离开。庆王开了窗，暗影中递出一块暗红色的石块。
“王爷，属下在刚才那人身上发现了这个。”
“铁矿石？”庆王神色微变。
“是，看成色与老虎头矿场的一致。”
庆王握住矿石的手指收紧，指尖变得发白：“你惊动他了？”
“没有，要不要把他处理掉？”
烛火在庆王脸上投出明灭的光影，他沉思片刻，说：“不，明早你把他带过来，就说关于娴嫔我有更多的事要问他。去吧。”
“是。”
暗影微晃，再复安宁。
铁矿石被放在桌上，看起来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
红色洒满房间。
向霄远喘着粗气，扶住墙壁，才稳住没有摔倒。
陈三宝早已趴在房屋角落里吐个天昏地暗，血腥味冲得他头比向霄远还晕。
“这些是什么人？下手这么狠？”向霄远摇摇晃晃走到窗边喘了口气，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五具尸体，“该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首富三少爷？”
陈三宝也凑来窗边，缓了口气：“不可能，要是冲我来的肯定要劫财，但我没丢什么啊。”
“什么都没少吗？”
“非要算的话，少了本《九章算术》吧，我睡前想看来着。”
《九章算术》？向霄远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心中一沉，摸了摸自己胸口。
薄薄的一本书册，痕迹并不算明显。
他们不会是来找秘籍的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