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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乱捏柿子要小心扎手 不是软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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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家祠堂里,服部全蔵慢悠悠的伸出一根手指:“关于伊贺这点破事,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
邦——
望月雪懒得听他在这里弯弯绕绕,不容分说的一拳砸在了服部全蔵的脑袋上:“别磨磨唧唧的,直接说重点。”
服部全蔵被她这一下砸出了一个大包,刚刚游刃有余的样子荡然无存,他宛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的手舞足蹈:“你再这样我不说了啊喂!”
望月雪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你爱说不说,不说把你绑起来千年杀!”
“嗯,千年杀。”百地在旁边附和了一句,亮出了手里的傀儡线,全然一副望月雪说什么她做什么的样子。
服部全蔵没想到她叛变的如此之快,直接气到抓狂:“我是让你去保护她不是被她策反啊你这个阴沉三无老巫婆!”
呵呵,我还想问你呢,有话不能直说吗?非要整这幺蛾子!
望月雪气定神闲的站起身,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啊————!”
这一下正中服部全蔵屁股上的痔疮,他当场便撅着腚,浑身抽搐的倒地不起。
猿飞菖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服部全蔵被百地乱破用傀儡线吊在房梁上,拿着小皮鞭抽陀螺一样把他抽的团团转,而望月雪、佐佐木和茂茂坐在垫子上,悠闲的喝着茶。
“猿飞!救我噗噜噜噜噜......”
猿飞菖蒲沉默了三秒,突然满脸布满红晕的扭成了蛆:“啊~~主人,人家也要了啦~请您严厉的惩罚我吧~~~”
完了,望月雪顶着满头黑线嘴角抽搐的扶额,居然忘了这里还有个天生的抖M。
正在里面闹成一团的时候,房间的大门再次被哗啦一声打开,接着就是中年男人中气十足的大吼:“服部全蔵你个臭小子又带坏别人家小孩!还不快给我滚去学校上课!”
来人正是服部全蔵那个严厉又古板的老爹,所有人的动作都被他这一声吼的额按下了暂停键,望月雪惊得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心里竟然奇迹般的涌起了一种心虚和愧疚的感觉。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吗?
套话行动被打断,几人只好灰溜溜的被赶去上课。
由于在想事情,望月雪的注意力有些涣散,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然后嘭的一声撞在了前方紧闭的门板上......
服部全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望月雪捂着鼻子翻了个白眼,有点赌气一味地用力推开门迈了进去。
百地这时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轻轻喊了一声:“等等!”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门框上的机关已经启动,一大盆细腻的粉笔灰噗嗤一下扣在了望月雪的头上,从头到脚被染成了一个白花花的雪人。
望月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的措不及防,直接吸入了一大口粉笔灰,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她的肩膀颤抖着,手指不由自主的转熬着自己的喉咙,几乎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
刚刚还在狂笑不止的服部全蔵仿佛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几乎是在瞬间就沉下了脸色。
“望月!”佐佐木和茂茂焦急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从昨天起就被被迫被排除在外的两人立刻从队伍的最后冲到了望月雪面前,他们一个拿着装了水的竹筒递到望月雪唇边,一个握着帕子替她擦拭布满粉笔灰的脸颊:“你没事吧?”
“喂!你们在干什么!”
猿飞菖蒲第一个炸了,她脾气本就不是特别好,此时更是满脸的怒容,几乎就要冲上去干架,百地的脸色也十分的阴沉,她怀里的木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木头拼凑的四肢诡异的抽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苏醒过来。
“冷静点。”最后还是服部全蔵一手一个将她们俩压了下来,可他的脸上明明也是寒霜遍布。
望月雪喝了两口水,总算是把喉咙里那种干燥和刺痒压了下去,她在茂茂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任由佐佐木替她拍掉衣服和头发上的粉笔灰,禁不住冷笑了一声。
第一世界没见过的校园霸凌,可是让她在第二世界体验到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感觉。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外乡人就是娇生惯养!伊贺不适合你,大小姐,滚回你的城堡里面找妈妈哭唧唧去吧!”
带头的男孩发出恶劣的笑声,话语尖刺一般落在望月雪的耳中,紧接着整个教室里的孩子们都大笑了起来。
由于茂茂现在正在和影舞者互换身份,因此这里的人并不知道他就是江户城里高高在上的将军大人,自然也没有人会将他放在眼里,在这些熊孩子的认知中,他们三个不过是服部全蔵从外面带回来的所谓“好朋友”罢了。
望月雪沉默的站了片刻,终于从这突如其来的恶意中回过了一点味来:“你,是那个用抓钩的瘦猴忍者和女装壮汉变态其中一家的族人把?”
回荡的笑声戛然而止,坐在教室里的所有人兜在同一时间被噎住,所有人的脸色都从青紫变得通红再到苍白。
伊贺的小孩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每个加足也有自己的接班人和重点培养对象,在伊贺发生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但望月雪只是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外人,居然能够知道这些,对于这些自诩天之骄子的少年来说,无疑是重重打了他们的脸。
看到他们这副吞了苍蝇似的样子,望月雪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不仅仅是江户城,就连这风景优美的伊贺,也躲不过权力的倾轧和阴谋的算计。
现在这个看上去和平温馨的忍者之乡,即将面临着权利交替的问题。
男孩看无理取闹的作死,恰恰是示威和警告的表现。
那男孩不屑的撇了撇嘴:“切,猜对了又能怎么样?
望月雪勾了勾唇角,怎么样?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只不过在情势尚未明了的情况下,她也不好做的太过火。
“不能怎么样。”望月雪微笑着往前走了几步,离开了身后伙伴们构筑的包围圈。
她的步伐优雅而沉稳,将面前张牙舞爪的彰显着自己存在感的男孩衬的宛如一个跳梁小丑,男孩显然没想到她会居然还敢挑衅自己,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胆子不小嘛!”男孩大喊了一声,抬起手便要冲过去。
但服部全蔵的动作比他更快,在他一拳挥出的瞬间就钳制住了他的手腕,无论男孩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再寸进分毫,他只能气急败坏的无能狂怒:“服部!你要干什么!你是想与前田家为敌吗?”
就在他叫嚣着展示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时,望月雪动了,一个力道十足的巴掌在纷乱的教室里骤然炸响,服部全蔵适时地松了手,男孩立刻被望月雪扇的连连后退,随后哐啷一声撞翻了身后的桌椅。
然而望月雪犹嫌不足,她在男孩混杂着呆滞和惊诧的目光里抽出猿飞菖蒲腰间的苦无,没有丝毫停顿的扎进了男孩的指缝间!
“啊啊啊啊啊——!”他几乎是立刻软了骨头,死死握着自己的手腕放声尖叫!
可那只苦无却并没有扎进血肉,而是静静的立在桌面上,把木质的桌子扎出了一个坑。
猿飞菖蒲不屑的推了推眼镜,发出一声嗤笑:“就这点本事吗?你也太给我们伊贺丢脸了。”
“是啊,作为一个专业的暗杀者来说......”望月雪白皙修长的手指还握在苦无上,她轻轻勾起唇角,寒冰般的蓝色眼眸中尽是凉薄的嘲讽,“杀人者,重要做好被杀的准备啊,废物。”
到底是谁说这女孩就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的?这特喵分明是个黑芝麻汤圆!还是万人迷那种!
男孩苍白的脸色在猿飞菖蒲和望月雪的双重打击下开始变得五彩纷呈,他憋着一口气,恨不能从教室的地缝里钻进去,但他还是强撑着恶狠狠的瞪着望月雪,像一匹记仇的狼,紧盯着示威的猎物,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发起不死不休的反击。
“嗤。”望月雪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不服气的少年,表情却像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男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同伴用一个眼神制止。
昨天那个夹着课本的地中海老头已经就位,正浑身黑气的望着教室里的闹剧,似乎只要他们几个在发出一点吵闹的声音,就会立刻被集体罚去打扫厕所。
男孩终于老老实实地打了个寒颤,默默扶起桌椅坐了回去。
地中海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镜片之下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他严肃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生,然后缓缓开口......
滋啦——————
伴随着他深吸一口气陡然提高的音调,老师的嗓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破音。
望月雪无语的双手捂着耳朵,看着脱模横飞的地中海老头在讲台上声嘶力竭的破音狂飙。
“小兔崽子们!滋啦——!今天的教学是地形辨认实操,现在回家收拾东西,晚上十点,全部跟我去后山的山东集合!滋啦滋啦————”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被这可怕音波冲击的七倒八歪、画风凌乱的少年们顿时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
服部全蔵光明正大的带着耳塞,神神秘秘的凑到望月雪耳边,不怀好意的吹了口气:“呐望月,那个山洞,可是伊贺著名的灵异地点哦~”
“哦。”望月雪的视线追着上下翻飞的蚊子挥出一掌,精准的糊在了服部全蔵的脸上,“抱歉,有蚊子,不就是闹个鬼吗?大惊小怪。”
银魂画风的鬼都长得人模人样的,到底哪里有害怕的必要?
犯贱被制裁的服部全蔵:“......”
他就不该好心提醒这个暴力的女人,让她在里面吓死算了。
“打扰一下,我觉得还是姑且听一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比较好。”佐佐木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未来家主候选人的谨慎,默默盯住了服部全蔵那张吊儿郎当的脸,“所谓闹鬼,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猿飞菖蒲推了下眼镜:“据说那边是过去的神明,摩利支天处决叛徒后抛尸的地方,以前甚至是伊贺的禁地。”
“原来如此,看到来着不是一场地形辨认实操课程,是爱国教育呢~”望月雪随意的拨了拨自己的发丝,“看来伊贺现在的长老们也不是吃干饭的,而且已经有了偏向,对吧?全藏。”
众人的视线立刻转向了服部全蔵,猿飞菖蒲甚至有点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终于能干点正事了。”
茂茂此时才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微微垂下了眼睛:“又是因为我的事情吗?”
“虽然说是这么回事......”服部全蔵伸了个懒腰,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但这事是那些的人的错,你毕竟是君主。”
空气一时间沉寂了下来,不用问望月雪也知道,以茂茂这种温柔细腻的性格,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就是把无关的人卷入进自己的麻烦事里,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互相关联的,没有谁能够真正的置身事外,更何况他们都是坚定的站在他这一方的臣子,注定要帮他分担身边的一切风雨。
“那个......”望月雪正打算给他来一段政斗素养教育,却被一个细微的声音打断。
“等等。”百地清脆的声音宛如骤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也就是说,有人要挑战我们三大上忍的权威吗?”
望月雪微微叹了口气:“概括来讲确实是这样没错。”
百地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那为什么不上报长老会?”
“因为他们在观察。”望月雪神色淡淡的往后一靠,“在长老们的眼里,伊贺的安全才是首位的。如果将军一派注定会落败,那伊贺也会被当做同党清缴,在形势没有明显的倾向时,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做法。”
她声音平静的叙述着这一场腥风血雨的权衡利弊,仿佛这一切不是关乎她性命的抉择,而是一堂课上普通的逻辑分析题。
【玩家学识+0.2,计谋+0.1】
“不生气吗?”百地问她。
“没有那个必要。”望月雪懒懒的撑着下巴打了个呵欠,“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性,而且,只有保护好自己的人,才有余力保护他人,每个人心里的亲疏甜品都是不一样的。”
猿飞菖蒲愣愣的重复了一遍:“亲疏......天平?”
望月雪笑着戳了戳她的脸颊:“是啊,百地、菖蒲、全藏,在长老们心里,你们才是他们最优先该保护的人。”
咔嚓。
服部全蔵胸腔里那些从前往江户前就知道长老们计划和顾虑而充斥着的不甘和愤怒,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尽数碎成了齑粉。
原来那些不是分辨不清立场的糊涂,也不是为了利益做出的背叛,而是对他们这些后辈,对伊贺未来的保护。
原来看不清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服部全蔵第一次认真的看向她,不是一个聪慧的贵族少女,而是志同道合的、可以交付性命和后背的同伴。
“望月,服部家有山洞的地形图,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恶作剧怎么样?”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将不再是局中随波逐流的棋子,而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变数。
反击,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