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海龟汤》无墨者

29、荆棘校园（二十七）

　　其余三人恍然大悟——苏清彤是被欺负的“黑羊”，汤铭和她一样，也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

　　再次轮到李冉，思考了一阵后，她问到：“男生被霸凌是因为女生吗？”

　　“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林榆一愣。

　　如果汤铭不是因为受苏清彤牵连才被霸凌，那么为什么苏清彤会在信上道歉说都是自己的错呢？

　　轮到邓沫清，她闭眼沉思了许久，最后还是抬起手说道：“本人放弃此次问答机会，请延顺至下一位。”

　　轮到曹尚，他没过多犹豫，很快也举手选择放弃。

　　就这样又顺延到了林榆，思索再三，林榆最后还是决定验证一下自己刚刚的猜想：“女孩一开始并不知道男生也在被霸凌，是后面才得知男生情况，以为男生是受自己牵连才被霸凌，所以才感到愧疚的吗？”

　　台下的学生很久没有回答，久到都快以为是不是出什么问题的时候，才得到了回答——
　　“不是”，这意味着苏清彤早就知道汤铭在被霸凌。

　　那为什么苏清彤要在信上自责说要是她早点发现就好了？那她后面察觉到的究竟是什么？

　　林榆望向台下的学生，或许真正的苏清彤就藏在其中。

　　进行到第三轮，大家都选择了弃权，没有人再问问题。硕大的报告厅内，戴着山羊面具的学生齐声宣告：“第一次问答会正式结束，第二场问答将于明天中午12点开始，规则不变，请四位同学退场。”

　　首次的提问，玩家发现原本故事剧情和推理有较大出入后都偏向于保留机会，毕竟每个人机会只有四次，所以没有确认太多信息。正当林榆紧随三人其后准备离开报告厅时，大门却猛地关闭了，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你觉得什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呢？林榆同学。”

　　林榆转过身去，发现之前一直目视前方大荧幕的学生齐刷刷转头看向了自己，但无法辨认刚刚说话的究竟是谁。

　　思索了一阵后，他给出了回答：“完全正确的选择理论上并不存在，因为你没有选择的道路是未知的，你无法判断做出另一个选择的结局是否会变得更好，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算得上最正确······大部分情况下我们只能做出选择，坚持下去，并承担一切后果。”

　　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传来，似在耳边，却又像隔了很远。

　　大门缓缓开启，学生们转过身去，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期待你的选择，林榆同学”，他们齐声开口说道。

　　选择？是和阵营的选择有关吗？

　　走出门后，众人迎了上来。

　　“发生什么了吗？刚刚大门突然关上，给我们都吓了一跳”，邓沫清说道。

　　“他们问了我一个问题——‘什么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是什么意思？”，李冉皱了皱眉头。

　　“是在说我们选择的阵营吗？”，曹尚很快就想到了三个阵营的选择。

　　“有可能，但是我觉得可能不仅仅是这三个阵营。不仅如此，现在印证了我们之前的推理大部分都是错的······”

　　汤铭并不是霸凌苏清彤的“屠夫”，他也是“黑羊”，天台上想要侵犯和杀死苏清彤的是原本欺负他们的屠夫。但汤铭被霸凌并不是受苏清彤牵连的缘故，而且······苏清彤早就知道汤铭在被霸凌。

　　“啊？那·····那为什么她还会觉得愧疚呢？难道是后悔没有在知道男生也在被霸凌的时候就和他联手反抗？”，吴俊杰一脸不解。

　　“也许，她是误会了······林榆，能把你看到过的第二个记忆再和我们详细描述一下吗？”，李冉说到。

　　林榆点头，然后将当时看到的情况和一些细节重新描述了一遍。

　　“你能确定当时你看到的记忆是汤铭的吗？会不会这段记忆也是另一个人的？”

　　林榆摇头：“不会，能确定就是汤铭。男生声音没变化，并且，苏清彤焦急关切的态度也可以看得出来。”

　　“好，那确定就是汤铭。苏清彤急匆匆赶来发现汤铭被人打了，以为汤铭是受自己牵连，再加上汤铭说让苏清彤离他远点，让她更加确定汤铭被打是因为自己的问题，但是自己之前都没发现，因此很是愧疚······”

　　“但明明汤铭被霸凌也不是苏清彤导致的啊，那他为什么要跟苏清彤说离他远点？”，邓沫清很是不解，“难道是他误会了？以为苏清彤和欺负他的人联手了？所以才那么生气。”

　　“不排除有那个可能，苏清彤不是后面在信上说后悔没跟他早点坦白么？会不会就是这件事导致两人误会了？”

　　曹尚点了点头：“很有道理，那么现在的关键突破口就是——弄清苏清彤到底要坦白什么。除此之外，别忘了还有契约信物‘永不枯萎的玫瑰’。”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新手女人开口道：“我们班的一个女生说，她好像去过一个满是玫瑰的地方，那地方是个花园，最中央是一朵非常漂亮的蓝色玫瑰花。”

　　听到这大家都为之一震，林榆先开口问道：“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叶芊芊”

　　叶芊芊？这不是孙楠班上的女生么？

　　“所以你也是高二十一班的，和孙楠一个班对吧？”

　　女人点了点头。

　　曹尚：“那玫瑰园到底在什么地方？”

　　女人摇了摇头：“她说她记不得了，只是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去过那么个地方，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但是感觉又很真实。”

　　李冉：“除此以外她还跟你说什么了么？”

　　女人仔细思考了一阵：“她说那个花园外面被燃烧的大火包围了，但是感觉不到热，那里的玫瑰很多，都是红色的，只有最中央的那朵玫瑰是蓝色的，同时那朵玫瑰也是最漂亮的，她想去摘，但是感觉隔了很远，后面就记不清了。”

　　“这应该不是梦，看起来更像是记忆缺失了一样。”

　　女人说道：“我问了班上的人，他们有的说自己好像也去过这个地方，有的则就完全不清楚，但是没有印象的人更多，觉得自己去过的，可能就那么几个。”

　　几个？那会不会其他班也有呢。

　　分析得差不多后，其他人接连离开去寻找线索了。

　　林榆趁女人转身离开时，上前说到：“杨洁是吗？不好意思，想再问你些问题，你们班上有欺负别人的人吗？”

　　杨洁摇了摇头：“没有，至少我并没有看到过班上有谁在明目张胆地欺负同学。”

　　“那你觉得叶芊芊这个人有哪些比较怪异的地方吗？”

　　杨洁思考了一会儿：“除了她可能身体有残疾，只能坐着轮椅，其他没什么特别的，硬要说的话，感觉班上的人都很关照她，无论是男生女生，但是她对女生要更热情一些，不过区别也不是很大。”

　　“我记得你和孙楠是一个班的吧，他今天早上为什么没来，你知道吗？”

　　“不清楚，我也很疑惑，因为孙楠昨天晚上还提醒我今天的问答很重要，不能缺席。但是感觉昨天晚上他就有些奇怪了·····”

　　“什么意思？”

　　“昨天他从外面回来后就主动去和叶芊芊搭话，俩个人感觉聊得还挺开心的，后面叶芊芊说身体不舒服要去医务室，所以拜托孙楠背她去，回来的时候孙楠表情就有些······不太好，问他，他只是说没什么。”

　　“那今天早上你在班上有见过孙楠吗？”

　　“我没有回班级。我早上出宿舍的时候大概是9点半左右，去的路上遇到了李冉，然后我就跟着她一起到教学楼四处探查了，没有见到过孙楠。”

　　“那你们路上有见到过唐玲吗？”

　　“没有”，杨洁摇了摇头，“路上我们碰到了曹尚哥，曹尚哥当时有些气喘吁吁，跟我们说这边有笑脸屠夫鬼，让我们小心一些，他好不容易才甩开那个怪物的。”

　　问完问题后林榆和祁燃、邓沫清他们汇合，两人正在讨论着一些细节。

　　察觉到他过来后，邓沫清问道：“怎么样？”

　　林榆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唐玲和孙楠的下落，但感觉孙楠没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和他们班一个叫‘叶芊芊’的女生有关。”

　　随后林榆讲述了他和孙楠之前在医务室发生的事。

　　“这个叶芊芊确实不简单，希望他们两个平安无事吧。”

　　“对了，你们不是去调查实验室了么？有什么收获吗？”

　　邓沫清摇了摇头：“我们绕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实验室，但是却意外发现了档案室。本来想进去调查的，但发现门被锁着，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试过从外面强行打开吗？”

　　“试过了，没有用，只能找钥匙。但是李冉跟我说，她之前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有老师说要去档案室拿往年试卷，钥匙都在年级主任那保管着。”

　　“说起钥匙，我记得你不是在校长办公室发现了一把钥匙吗？”，林榆看向祁燃。

　　祁燃点头：“我大概猜到这把钥匙是哪的了。”

　　“哪里？”

　　祁燃：“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