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继承花呗第五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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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谷作为新的聚集地，在整座骨脊山的位置中偏南，而山顶的最高点却在北处，要想上山，他们先得往北走。
除了连绵不绝的山脉之外，原始的荒山之中还有无数的蔓草树种与虫鸟雀兽，对于相对孱弱的人族来说，贸然踏入其中很有可能会遭到生命威胁。
因此，在开展施工之前，涂涂还需要怀瑾等妖的帮助，提前扫除前方路上，可能会对这件事造成阻碍的一切事物。
怀瑾自然无不应从。
在大河流域，人族们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聚居地的搬迁、大梯子崖的建设和更高的山上对于龙门建造的下一步规划时，远在他乡的文命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阴沉的天。
“一个不好的消息，尽管这里的水流已经有即将泛滥的前兆，巫觋也没能从掌管云雨的精怪手中求得一天的宽恕时间。
强集中的大降雨就要来了，或许过不了明晚，暴涨的水位就会冲垮堤坝……”
有崇氏的族人对熙一五一十的汇报道，文命走过来时，汇报之人连眼也未曾眨一下，只在话语说完后，对少年表达尊敬的点了点头。
熙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示意前来报信的族人离开此处，而后，他将目光看向了文命。“关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从初来乍到，被有莘氏培养出的流着一部分有崇氏血脉的外氏子，到有勇有谋心思缜密的熙的孩子，再到可以独立处理部分问题的聪慧族人……
直至如今，文命获得了有崇氏部落的认可，成为了他们默认的，有崇氏部落的下一任首领。
文命沉默了一瞬，他不清楚熙究竟是想听到怎样的回答，但关于这件事情，他的确有所想法。
“疏散人群，加快进度，让巫觋立刻去通神其他与执掌风雨的精怪相关的其他存在……”说到最后半句话时，熙格外特别的看向了文命，似乎对于这个反应显得十分意外。
“既然巫觋能够知晓，执掌这一方风雨的精怪究竟是谁，想必对于此地的精怪谱系也能了如指掌。”文命冷静地说道。
“虽然与寿命短暂的我们不同，但精怪之间的关系与我们同族之间仍有相似之处，若是此路不通，那便试试看曲线救国，总能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得多。”
“有点意思……”熙听完了文命说的话，低声笑了笑，却并未对此做出评价，而是对文命突然问起了另一个话题。“听说，你大母已经为你择了合适的女娘，作为婚配的对象？”
“是，涂涂是涂山氏的女觋，因我前来，有莘氏将由她继任下一任首领之位。”文命回答。
“你对她的评价就能这么高？”熙眉眼微动，“可是因为她是你大母钦定的妻子，所以你才极尽溢美之词？”
文命并没有对熙隐瞒什么，只是实话实说。
“即便没有大母所指的联姻，不论是在通神方面还是在意志方面，涂涂都具备应有的能力，若是我不来有崇氏寻找阿父，她也有足够强的能力冲击我的位置……”
“有崇氏和有莘氏都后继有人啊。”熙叹道，他拍了拍文命的肩膀。
这个年纪的少年个子拔高的很快，半年前，他还尚且可以碰到这孩子的头顶，如今却只能将手搁在肩膀上了。
熙莫名其妙地问过了文命这句话后，便再也没有说起其他的事情，文命心中有些疑惑，却被熙要求带领族人日夜不停地补救堤坝而自顾不暇，彻底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直到黑云压城，风雨大作的上半夜过后，水势虽涨却有所克制，并未涨超过堤坝的位置，而巫觋却再也不能与掌管风雨的精怪沟通言语。
巫觋奇怪的摆弄起祭坛的布置，而消失了一整晚的熙若无其事地站在文命面前，平静地吩咐道。“让他们继续按原计划进行，等完成此处的任务后，我们就到下一处去。”
文命没有第一时间应声。
他注视着熙，过去很多年的时间里，他没有能同自己的阿父长时间的相处，也并不知道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此时此刻，文命却比谁都清楚，究竟有什么性质的事情发生了。
“阿父，你……你把那些精怪怎样了？”
“嘘。”熙脸色有些古怪起来，立刻示意他噤声。
片刻后，他注视着文命，语气中带着一种诡异的迟缓。“阿父是有哪里表现的不对吗？”
文命踟蹰一瞬，拔出短刀走近了熙，在熙镇定自若的表情下，他割去了沾染一小块黑血的衣角，而后将它扔进了炭火中去。
“不错，你胆子要比我想象中的大。”熙夸赞他，比往日里显得更加苍白的脸色上流露出一种镇定来。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心中的那些猜测也切勿再向第三者提起……文命，你可能做到？”
文命被熙那诡异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仿佛有千钧重的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头上。
“我做不到，阿父。”
在熙露出其他神色之前，文命低声说道。
“……因为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玄蛟毫不留情地杀死了所有阻止他的同族，他整日整夜的杀，将海水都杀成猩红，将妖瞳都染成赤红，连鳞片都染上血液般的色泽，终于在某个时刻，他的面前失去了对手。
没有妖族敢再站到玄蛟的对面去了，整个东海目之所及的所有妖族都对玄蛟投来的目光表示拜服。
“愿……愿成玄蛟大人麾下水族。”
玄蛟面无表情地停留在原地，没有对任何妖族的话语做出反应。
他身上的鳞片几乎没有一片还完好的存在于原本的位置，分不清楚是谁的血液顺着爪尖缓缓滴进东海。
大蛟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下一秒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大开杀戒，平等的清空这片海域当中任何一个还会呼吸的生物，而后，有一片鳞片发生了变动。
玄蛟麻木的妖瞳缓缓下移，在他冰冷的目光之中，那原本裸露在外的身躯之上，缓缓凝聚出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色。
——毋庸置疑的，那是一片，只造下了杀孽的玄蛟，不论如何也不应当能够拥有的功德金鳞。
这怎么可能？！
东海之中，尚且存活的，能够喘气的，目睹了这一幕的水族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
莫非传说中所言是真的？
都说成龙之象自有天定，青龙一开始便十分看好玄蛟，造下如此杀孽后竟还能获得嘉奖……难不成是天要亡我东海吗？
玄蛟回过神来，十分无语地看了一眼不知脑补到哪里去的水族们，哪怕不听他们说话，只是看他们脸上的表情，都能将这群家伙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
因为这片功德金鳞唤醒了神智的玄蛟，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片金鳞大概是怀瑾为他争取来的，如果没有小鲤鱼这样无心之中的神来一笔，恐怕玄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确就是物理清空整个东海海域，然后再将自己暴躁的杀念蔓延到其他三海去……
但金鳞的存在唤醒了他，一切不应发生的都被扼杀在了虚无之中，在其他的异常都被消灭后，玄蛟作为唯一留下来的异常，也被金鳞召回原本清明的神智，回忆起自己原本的目的。
……他好像之前对怀瑾说过，自己只是到东海这边看看情况，马上就回去吧？
自己在这边打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海底不知人间岁月几何，鬼知道大陆上究竟过去了多久啊！
玄蛟的额角突然淌下一滴汗珠，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就要折返，回……
回不动？
玄蛟恼怒地回头，却发现是一头熟悉的大妖咬住了自己的尾尖……即便许久未见，西海老鼋还是如此的臭不要脸，堂堂西海大妖，为了阻拦后辈去路，也敢张嘴直接开咬！
“好久不见。”西海老鼋松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的对玄蛟打招呼。“听说你这边已经杀完了，所以我来东海避避风头，不愧是青龙当年最看好的潜龙，下手速度就是快，干脆利落……”
“为何拦我？”玄蛟不耐烦听他说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直接问道。“你若想在此处停留，我并非此处之主，亦没有理由阻拦你……”
“那不成。”西海老鼋嘀嘀咕咕，“现在情况不太对劲，谁知道你身上的杀孽有没有消掉，万一回去煞到我家小孩……”
玄蛟听到杀孽未消后身形一僵，而后在听清西海老鼋说的最后几句话后，额角血管猛烈跳动：
“……原来你还知道自家那个蚌精在哪啊？！”
玄蛟回想起珠娘干的林林总总的好事，血压一时间都有点升高了。
“哎，小点声，小点声。”西海老鼋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偷感极强的小声说道。
“我堂堂一方大妖还要被迫将曾外孙女放到你那里去避难，这事难道光彩吗？小声一点，莫叫其他人听到了……”
玄蛟缓了口气，心想西海老鼋虽然厚颜无耻，至少还有基本的荣辱观念和羞耻之心，紧接着就听到此妖大言不惭地说道：
“万一他们知道了都学我把要紧的宝贝蛋子塞到你那边去，这不就不灵了吗！这不行这不行，藏着点！”
玄蛟忍不住了，一尾巴甩起海浪把西海老鼋打出海面：“……再说就让你滚！”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继承花呗第五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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