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继承花呗第五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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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松的土质可以依靠工具掘开，小型的石块可以借力，实在太大的石块实在是用人力无法移动，只能用原始的方式将其架火烧热，而后火攻崩裂。
尽管这项工作在一开始时显得尤为艰难，但随着寒冷的冬日渐渐过去，温暖的春风重新吹拂在这片大河附近的土地上，软化了僵硬的冻土，也产生出了更多足以养活人族的食物。
有莘氏分出了部落里绝大多数的青壮用来参与这项任务，为了进一步加快建造的速度，他们在崖壁的附近搭建起了临时的棚屋，储备了足够多的水源与食物。
参与其中的青壮年被嬉分成不同的小队轮班劳作，他们开凿、运输土石，部落为他们提供充足的工具与补给，日夜不停，誓要在下一个冬天到来之前完成这项浩大的工程。
建立在悬崖峭壁上的阶梯以这种原始的方式艰难地推进着，伴随着河水的化冻，桃花谷上方新的部落驻地开始正式启用。
涂涂带领着一部分族人率先迁徙过去，以新的驻地为始发点，对于更深处的山中开始探索的旅程，而原本的驻地之中，因为年老而不能率先搬迁的媪留在那里，涂觋点燃了火种，开始了祭祀的流程。
从大梯子崖正式开工的那一天起，涂觋就开始坚持每日对于鬼神精怪的祭祀，起初他甚至对于开工的过于仓促表达过不满。
不过是在了解了嬉在最初就建立过祭坛，拜祭过天地鬼神，还获得了九重天阙上的认可后，他就变得沉默起来，不再对于这种事情指手画脚，而是日复一日的做好他曾经在涂山氏中一直做着的工作。
怀瑾将珠娘重新抱回了折水瀑布。
今时不同往日，四海之间的斗争明面上并未涉及四大洲之中，但只看日益流量大增的折水瀑布便可以得知，其中的暗流涌动早就已经开始发生了。
这一点，珠娘再清楚不过。
“怀瑾，怀瑾。”蚌精呼唤着小鲤鱼，西海老鼋的曾外孙女缩在壳中，神情久违的有几分拘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大哥还没回来，真的会没事吗？”
离开之前，玄蛟曾信誓旦旦的说过，他只是去东海打探一下情况，不出一月必定往返。
可如今小半年已然倏然而过，离开的大蛟却再也没有些许音讯传回，这不得不让寄人篱下的珠娘忐忑。
如果、如果那样强大的玄蛟回到东海后，也落一个凶多吉少的下场，那她自己，一个素来娇气、手无缚鸡之力，又十分喜欢耍小聪明的蚌精，如何能有回到西海之日？
珠娘思虑万千，不由得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怀瑾把珠娘的蚌精重新放回水潭之中，而后空出手来的她略微喘了一口气后，便毫不犹豫的狠狠拍了珠娘的蚌壳一把，当即便把胆小如鼠的蚌精给吓了一跳。
“我说啊，珠娘，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最近到底在怕什么？”
鲤鱼怀瑾蹲下身子，耐心地注视着她。
“之前我们应当已经说过了才对，哪怕玄蛟在东海遇到了突发事件，不再方便回来，但四大洲明面上依旧是安然度日的。
以四海如今的混乱势头，不会有多少海族可以趁机跑出来流窜作乱的，就算真有这样胆大包天的投机倒把之辈，对方也万万不可能追到这里来……
青鲫拜师成功后，临走之前也对我说过，如果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不论如何她都会想尽办法来帮忙的。
骨脊山虽然名不见经传，可岸上有山桃花精这种动辄数百年才能开了灵智的稀有妖族，还有兔大与狐九这两个灵巧适合侦查的兽妖；
水中妖族不仅有你的存在，还有已经可以脱离水域长期生活的我，蓝鲅虽然暂时无法修炼成人形，但获得的功德正在逐渐修复她的身体，最近她也变得更强了，我们的同伴其实很多，你不用这么有压力。”
珠娘低声嘀咕。
“这不是人家心里没底，生怕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大哥去了趟东海之后神志尽失，全然忘记了我们曾经在这里的生活，之后带着虾兵蟹将和滔天洪水，要来清算我们这群盘踞水中不识好歹的妖族……”
怀瑾的额角分分钟滑下豆大的一粒汗珠。
……虽然在增进修为上并没有什么起色，但珠娘的想象力果然还是一等一的丰富，不能说是天马行空毫无根据的猜测，只能说单纯是漫无目的地在胡说八道。
怀瑾只能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法宝。“我作证，你害怕的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你看，这是什么？”
珠娘看着漆黑如墨的鳞片，视线一卡一卡地缓慢抬升，直至最后注视着怀瑾的脸庞。“怀瑾啊……”
“嗯，你看到了吧，这是玄蛟的蛟鳞，上面附着有他的力量。一开始是用来保障龙门能够顺利开建，所以他才将这个给我的。”怀瑾对珠娘解释道。
“如果玄蛟真的状态不对的话，这片鳞片的异常就会反向警示我，让我对此有所预料，所以你真的不必太过于担心……等等，你这又是什么表情？”
珠娘抹了抹眼角由眼泪所变作的珍珠，夸张地抽噎一瞬。“是我失态了，很抱歉，我只是有些过于感动于你们之间，这细水长流，又足够灼热的……额，感情。”
怀瑾无语地看着这只已经完全被话本子荼毒了脑回路的蚌精，只能暗自安慰着自己。
虽然他的思路十分诡异，但是也变相的安抚了珠娘不知为何突然变得过于敏感的情绪……总的来说，还能算是一件好事情……吧？
怀瑾正摩挲着蛟鳞，便听到蓝鲅在前方的折水瀑布处出声问道。“怀瑾，等到大梯子崖建成，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
她随手将蛟鳞重新挂回脖子上，而后走向了蓝鲅。“蓝鲅？这是你想问的问题还是嬉想问的问题？”
“呼……怀瑾大人，这是我想知道的问题。”涂涂努力地从山下爬了上来，正好从蓝鲅身后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
“我听大母说了，怀瑾大人的计划是以骨脊山的最顶端为终点，建造可以沟通天地的媒介，而此前，怀瑾大人也答应大母在附近寻找一处合适的位置，作为我们建造祭坛来祭祀天地的最高点……”
涂涂喘了口气。“所以我同大母商量了一下，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除了最底下正在推进的梯崖建造外，我们想现在同步开始进行更高处的建造。”
“欸？”对于涂涂提出的这个请求，怀瑾感觉到很是意外。“你们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如果再加上这一项的话，你们的人手会转不过来吧。”
怀瑾已经做好了建造大梯子崖需要三年、建造从山腰到山顶的路要三年，而在山顶建造龙门和祭坛又需要三年的心理准备了。
尽管这项工程放在她过去所在的时空之中，可能只是土木圣宗火力全开后，区区几个小时就能完成的功绩……
但放在现有的这片既玄幻又古老原始的土地上，人族可以傍身的技艺与能力还是太少了。
有莘氏部落本身在吞并了涂山氏之后，也只是可以保证大家食物充足，并没有太多产能溢出，显然不能拿不符合生产力的效率来要求他们的效率。
更何况建造龙门这件事，并不像他们打猎一样有可以即刻获得的好处。
倘若说其他各项生产活动都是为了生存所需的话，建造龙门则更偏向于礼仪、仪式、祭祀一类需求的产物，是仓禀实而知礼节的现象出现之后才能导致的间接结果。
但涂涂和嬉显然想的更深刻。
“大母说，过去是没有法子才只能靠土地过活，如今单单是肉类就能从天上猎，从水中猎，从山中猎，更不用说填饱肚子的粮食……这一切都是怀瑾大人带来的改变，人要懂得感恩，不能这样不知足。”
涂涂抬起了头，“怀瑾大人为我们考虑良多，我们也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徒，若有余力，自然要践行承诺。”
啊啊，就是这样，就是因为这样……
怀瑾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就是因为人族拥有天然的善意与源源不断的进步，才会让这辈子已经变成了妖族的她，依旧保留一份归属的情愫。
蓝鲅眼神柔和地看着怀瑾和涂涂。对蓝鲅来说，建造龙门可有可无，她纯粹是为了怀瑾的缘故，才在恢复了记忆又逐步恢复能力时，选择停留在此处。
怀瑾给予了人族善意，而人族回馈了这份善意，蓝鲅觉得这一切都很好，好的就像是在做梦。
但北海鲅鲅的梦中，绝不会有西海老鼋热爱奋战在八卦第一线的曾外孙女鬼头鬼脑的冒头，就像现在这样：
“蓝鲅、蓝鲅、鲅鲅！”珠娘低声喊道，她神情带有几分不安。“他们准备建龙门这事我算是搞明白了，不过你确定真的不用管北海那边吗？”
“我管他们去死。”蓝鲅冷漠地说道，“北海那里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难不成还要我回去再遭一次天雷吗？天雷能劈下来无数次，我的命可是只能被救回这一次。”
就像东海的青龙始终在寻找可以担当化龙重任的蛟族一样，其他三海的大妖虽然未曾达到先天生灵的水准，却也依旧面临着接班人的烦恼。
蓝鲅过去曾是北海群鱼角逐中有名有姓的一员，这也是珠娘能够认识她的原因，只是珠娘此前并不明白蓝鲅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失忆并流落到这里……
现在一听，倒感觉像是被北海的自家鱼给狠狠坑了一笔……看来北海也有二五仔啊。
“当我没说。”同样被西海二五仔背刺的珠娘举手投降。
“蓝鲅、珠娘……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我需要你们！”怀瑾抬头喊道。“快来！不然我和涂涂的规划要推不下去了——”
“来了！”“就来！”
经历诡异相同的二妖对视一眼，默契地将彼此的对话丢到脑后，而后十分自然的加入了怀瑾如火如荼间展开的龙门大业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继承花呗第五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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