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if线13 要面具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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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季一粟的脸上戴着面具，没人能看到他的神情，使得他今夜的突兀造访不至于太像个笑话。
他屹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年渺也同样静默着，一声“季大侠”后，再无下文。若是谈旧事，他是有愧的那个；可若是不谈旧事，还能谈什么呢？
长久的沉寂之后，还是季一粟先开的口：“听说你受了委屈，我就来看看是否属实。”他用极其冷静正经的语气补充，“毕竟……也算师徒一场。”
饶是他的语气已经极尽严肃，仿佛只是顺道来探望许久未见的晚辈，也难免带了一丝感伤。
“也算师徒一场么？”年渺念了一句他说的话，似是自言自语，若有所思，片刻后才道，“受不受委屈又如何呢？季大侠还能带我回到从前，只有我二人的时候么？”
不等季一粟回应，他便已经替对方回答了：“是不可能了。”
他的眼里和语气中都染上了哀戚：“我知晓是我做了罪无可恕之事，竟然对季大侠心生非分之想，季大侠厌弃我，是应当的。这几个月我想了许多，已经想通了，是我对季大侠太过依赖，错把尊长敬仰之情当成倾慕，才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想通之后，我终日惴惴不安，心怀羞愧，总念着能见到季大侠，亲口跟季大侠谢罪，希望季大侠不要再因我的无知之举心有芥蒂，如今总算有这个机会了。”
“如今我认识了许多人，见过了许多事，不会再像从前一样鲁莽无知了。”他顿了顿，声调微扬，显得轻快了许多，“季大侠不必再担心我还有非分之想了，若是尚存一点师徒情分，等我哪里另有良缘，记得来喝杯喜酒。”
季一粟听他所言，只觉悲凉如海潮，愈涨愈高，漫过全身，听到最后一句时，顿觉心中大恸，如同一头撞在了钟鼓之上，脑中耳畔尽是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半晌只答出一个“好”字。
他心潮翻涌，悲怒哀痛，诸般心绪仿佛万箭穿心而过，扎得他几乎站立不稳，竟有数月前走火入魔之势，勉强辨出方向，转身朝门口走去。
当他要掀门而出时，在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细微又稍显急促的呼声：“师兄。”
季一粟猛然停住脚步，声如惊雷，将他的脑海炸成一片白光，旋即听见年渺轻而低的声音：“倘若……属实呢？”
“没什么。”没有等对方回应，年渺便释然地笑了一下，否认了自己的问题，“都是些流言，不作数的，皇兄待我很好，未曾利用我。”
他目送季一粟离去，就像不告而别的那晚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出门时，季一粟脚步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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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渺再也没有见到季一粟了。
一两天，他还能抱有期盼之心，五天过去，就有些憋不住了，他去问了兄嫂，兄嫂也摇头，没有得到任何踪迹，使得他的心由期盼渐渐转为焦躁。
到了第七日，还是没有消息，年渺心有郁结，便去游猎排遣散心，他学什么都快，骑射已经颇为熟练，不让任何人跟着，免得更加心烦意乱。
他追着一只梅花鹿进了林深处，其实并不想猎射人家，只是觉得这头小鹿十分美丽，想要靠近欣赏，奈何鹿易受惊，人还没靠近便逃走了，林深处草木众多，遮天蔽日，等梅花鹿不见了踪影，他才惊觉自己跑得太深，竟然迷失了方向。
此时已然日落西山，尚且能借着太阳分辨方向，年渺策马转身，一边循着来时的马蹄印慢慢走，一边隔几步便用匕首在树上划道标记，他记得猎场中是有标帜的，只要循着马蹄印，应该不至于迷失在林中。
正当他往回走时，忽然看见不远处枝叶交错的缝隙中有隐约浮动的红点，似乎是纸鸢一类的物什，可能是猎场的斥候在借此给迷路的人指引方向，不由欣喜，朝着红点的方向快马加鞭。
太阳落山之前，他出了林子最深处，树木渐渐稀疏，视野也开阔了，他终于看清，指引他出来的红点果然是纸鸢，蝴蝶样式，然而看不到放纸鸢的人，所在之处也十分陌生，不是他来时的路。
出来是出来了，但似乎还是迷了路，那纸鸢还在缓缓移动，似乎是专门给他指路的。
年渺心有存疑，但没有犹豫，还是跟着那纸鸢走，此时已经月悬高空，天色昏暗，纸鸢也渐渐看不见影子。年渺似有所感，只觉心如擂鼓，跳得越来越快，追着纸鸢消失的方向又跑了一段路，直到追进了一条小径，周遭皆是开阔的旷野，路边有一块巨石，石上正放着那只指引他过来的纸鸢，旁边还放着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银质面具，是他离开之前唯一留给季一粟的东西。
而季一粟就坐在巨石上看着他，脸上没有面具，如月下谪仙，问他：“要面具么？”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if线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