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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这么冷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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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停靠江边,从船上下来,他们才发现这不是上船的玄武大道,是浣江的另一面。
“殿下,属下去找马车。”
卓横说着,给罗玉舒使眼色。
罗玉舒双手叉腰,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这边卓横还没将人安顿好,身边越辞君直直往侧面倒去,令罗玉舒不得不接住。
“喂,喂……”罗玉舒摇了摇,没摇醒。
浣江另一边是一片茂密树林,冬日下雪,林间积雪堆积成山,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而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是最宜杀人之地。
夜无月,雪飘扬。
越辞君搭在罗玉舒肩上,两人步履蹒跚,走得异常艰难。
“这里没人,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她可不吃这一套。
话未说完,嘴角被人摁住,“嘘——”
罗玉舒听话,安静片刻便感到异样。
似闻到一股杀气向他们奔来,来人不少,脚步声踩在雪地里,簌簌作响。
“你能跑吗?”她问。
走是不赶趟了,看这情形,是冲他们来的,他们得跑了。
肩上的越辞君有气无力道:“郡主,今晚可能你得和我死在一起了。”
“……”罗玉舒恼怒,“死你大爷。”
她要做的事还很多,她才不想死。
“你是被人下药了吧!”罗玉舒想起他今晚喝了那么多敬酒,总有一杯有问题。
“嗯。”
“谁下的?”
“有个人选。”
“谁?”
“你特别在意的驸马爷。”
“……”她什么时候在意了。
两人小声低语时,藏匿林间雪中的人已到齐。
越辞君左右瞥了瞥,轻笑:“你猜这些人是谁的?”
罗玉舒佩服越辞君现在还有心讨论这个。
不过想想,她还是选择回答这个问题,“驸马爷。”
“郡主果然冰雪聪明……”
夸奖刚说完,只听一声树枝断裂声,不远处的积雪下冲出来三五人。
来人穿着黑色锦衣,绣着简单金云纹,脸上蒙着面巾。
打扮与那晚出现在雪院的“墨”相似。
罗玉舒想也没想,腰间抽出长鞭甩过去,顺道将肩上麻烦的拖油瓶丢入树下雪堆中。
长鞭沾雪,挥起来“哗哗”响声,听着很唬人。
但这些“魅羽阁”出身的杀手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唬住的,几人持剑,刷刷刺来。
从罗玉舒学武功以来,这是她第二次面对这么多杀手。
第一次还是有师傅在的时候,她不担心,因为师傅会保护她。
可现在……旁边还有一个酒鬼需要她保护。
手上犹豫,心中难免生怯。
挥鞭的动作稍显迟疑,一把剑向她刺来,罗玉舒来不及反攻,只能跳跃蹬树桩躲避。
刚闪过一把,第二把剑从另一个方向招呼而来,她被步步紧逼,却无还手之力。
她心有余力不足,只能想办法。
罗玉舒长鞭一笞,对上其中一位看起来武功不强的,主击此人,鞭子甩得唰唰响。
那人不敌,似有转身逃走之意罗玉舒趁机挥鞭,鞭子飞速绕在那人脚腕,用力一扯,那黑衣人扑倒在地,手上长剑扎在雪里。
罗玉舒趁此机会,甩鞭缠着夺下来的长剑,用力一丢。
大喊,“姓越的,能不能做点事。”
若是能以一挑群,她绝不会找一个酒鬼帮忙。
也不知越辞君是不是真的中了毒,长剑甩去直接被他轻松握住,眼前闪过长剑的金属光芒。
越辞君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很快加入战斗。
罗玉舒甩过长鞭,配合他使剑,两人很快击退黑衣人。
战场杀人无数,越辞君没有心慈手软,抓住机会,砍下一人一臂。
鲜血淋漓的断臂在林间扬起优美弧度,落在罗玉舒脚边。
罗玉舒被突来的残忍恶心了一下,迅速回神,配合越辞君再伤两人。
应是知晓打不过,黑衣人权衡之下,落荒而逃。
战斗结束,罗玉舒长舒一口气。
“喂,你没中毒干嘛不帮我。”罗玉舒拍了拍越辞君的肩。
只下一秒,那人就直直在面前躺下。
“……”
打了一场架,罗玉舒感觉精疲力尽,刚才没发现,她的手臂上和腿上各中了一剑。
剑伤不深,歇下来才觉痛意袭来。
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罗玉舒也好想躺下休息。
“喂,死了吗?”她踢了脚边人一下。
四周安静下来,脚边的人哼了声。
“还没死吧,”罗玉舒说,“我们得快离开这里。”
这里不安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来杀手。
夜风呼啸,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瘸一拐地蹒跚在林间,步步维艰。
“这次是‘魅羽阁’的‘魅’吗?”罗玉舒揽着越辞君的腰,走得吃力。
肩上人哼了声,代表她猜得没错。
上次是“羽”收集情报,这次“魅”直接动手。
“你到底惹谁了?引来杀手。”害她差点交代在这里。
越辞君呼了口气,反问:“为什么不是来杀你的,可能我才是被你连累。”
“不可能。”罗玉舒反应很快。
慕容卿玉刚到北越,怎么可能与人结仇。
这小子又想套她话。
一阵寒风吹来,罗玉舒脸上面纱被吹掉,飘落在树梢上。
她刚想放下人去爬树,就听肩上人警惕地捏了下她的腰:“又来了。”
罗玉舒注意力在树上,闻此她立刻蹲下身子。
仔细一听,第二波杀手正在赶来。
“不会吧,越辞君,真的有人要置你我于死地啊,”罗玉舒仰天小声哭喊,“我就想回家,招谁惹谁……”
“郡主,那边有船。”越辞君抬手指了指江上。
两人一直沿着浣江走,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方向,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了北越上京。
闻此,罗玉舒定睛一看,不远处真的有一艘小船。
小船停在中央,离岸还有一定距离。
罗玉舒会凫水,便拖着越辞君游过去。
江水冰凉,越辞君冻得发抖,身上中的软骨散也缓解不少。
最后一罗,罗玉舒身上伤口剧痛,她使不上力,只能由越辞君背着过去。
湿哒哒的两人刚上船,岸上的黑衣人赶到。
他们看着黑衣人在林间寻觅他们的踪迹,心中有一种险象环生后的轻松感。
“什么人?”
船里人听到甲板上的动静,闻声赶来。
听小船上的人说,他们是来这里接进京的商船。
这里离进京还有一定距离,商船上有些东西不便直接入京,需要路引子,他们就是路引子。
“大哥,什么东西不便入京?”罗玉舒问。
船上的人看起来不是纯粹商人,应当是跟随跑船的,为首的是此次接应商船的负责人。
负责人大哥和善地笑了笑,撇开话题,“姑娘,你的手在流血,我们船上没有丫头,治疗伤的药还是很多。”
小船有两厢房间,不大,也足够休息。
越辞君闻此看过去,客气道:“那麻烦大哥给我们一点止血止痛的药。”
“好。”大哥人善,忙招呼人去拿药。
见两人衣着和举动,大哥笑嘻嘻道:“二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吧。”
两人四目相对。
这么说也没错。
“家里不同意二位的婚事,这么冷的天是出来私奔吗?”大哥说。
空气似乎凝聚片刻,忽而炸开。
“我们不是。”
“我们没有私奔。”
话刚落音,二位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即刻接话反驳。
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