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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伪装恶魔 ...

  •   咚咚咚——
      嘈乱的脚步声在耳边疯狂的编织,结成一张巨大的网,听不真切,就像是久远的过去里泄露的丝丝电流,将全部感官模糊成朦胧一团。
      贺峻霖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廊桥上,昏黄的天际淬染出一线黑暗,四面八方袭来的风将他的心快要吹起,他抬起头,翻飞的发丝将光线剪的七零八碎,这是一种自由、如释重负的感觉,身体轻的快要飘起来了。
      “你还要去找他吗?你明明知道这是错的。”
      沧桑的话音随着瞳仁中的黑影出现,贺峻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惊讶而胶着在原地,他无法迈动沉重的双腿逃跑或靠近,像个即将被行刑的囚犯。
      “院...院长?”
      “怎么这么惊讶?感觉你像看到了鬼一样。”
      院长已经死了,贺峻霖无比确定这个事实,是他亲手捧回那个并没有多少分量的骨灰盒。
      “看你那被吓得不轻的样子,或许我已经死了吗?”
      突然间,一股庞大的力量拽着他的双手向地底沉去,青年慌张地看下去,他的臂弯里正躺着一具被烧焦的尸体,他张不开口尖叫,只有彷徨的颤抖。
      雨来的措不及防,朦胧的细线之下,渐染着火焰的尸体化作灰烬向天空飞去,一颗虚弱跳动的红色心脏出现在苍穹的中心。
      “不要再停留了,峻霖。”
      悠远的声音疯了一般包裹着贺峻霖,一股充满痛苦的痉挛从心口蔓延开,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色灯光似利剑插进他的眼球。
      ……
      “贺先生,你醒了,真是了不起啊!”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真是不容易呢,鬼门关走了一趟。”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几个白色的身影,看不清楚,应该是医生,身旁的护士碰撞金属与玻璃瓶的声响格外清晰,听觉就像一条奔腾的小溪,涌向身体的每一寸,让沉睡的神经都在这一刻醒了过来。
      对这几天的记忆,贺峻霖总是记不清,即使是多年后,他依旧回忆不起来,即使自己被严浩翔再次接回去,思维意识还是有些混沌不清。
      澄净的落地玻璃外,山间浓重的雾气霸道地将一切都吞噬殆尽,剩下惨淡的灰色叫人烦闷伤心。从出院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贺峻霖身体机能还没恢复,这段时间只能靠轮椅。一条深棕色的羊毛毯浅浅遮着青年纤薄的肩膀,落在冷色的轮椅支架上。
      “怎么又哭了?”
      严浩翔坐在地板上,靠在轮椅旁,倚着那条因为长时间卧床而乏力的腿默默流泪。
      散发温热的手指嵌入柔顺的黑发中,青年抚摸着那如受伤孩子般的男人,温柔的说:“你天天哭,眼睛都哭肿了。”
      矗立在一旁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小贺先生,早上小严先生的经纪公司打电话过来,说要过来看看,人应该快到了。”
      “嗯,让那人直接来找我吧。”贺峻霖意味深长的视线从腿边的人身上延伸至窗外,“或许,这也是惩罚吗?”
      坚韧的轮胎碾过石子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响,两条直线灯光划破迷雾,是从城市而来的客人。黑色车身渐渐在铁门前显出身形,发动机的愤怒燃烧戛然而止,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走下来,他定立在车门旁,如深海般幽暗的双眸正向二楼的贺峻霖看来。
      “您来了,请这边来。”
      那人带着一身寒意,灰色的长风衣仿佛覆着一层薄霜,他迈着长腿走到客厅,悠然地打量了一番,最后满意的坐到贺峻霖对面。
      “我是浩翔的经纪人,祁一,请多关照。”
      面对伸来的手,贺峻霖局促的回握,“你好,我是...是严浩翔的助理,贺峻霖。”
      祁一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让他本明媚的长相多了一丝魅惑,“助理?我倒是没听浩翔提起过,应该是很亲密的人吧,那小子一向是不跟人同居的。”
      亲密?要是以前,贺峻霖一定会特别自豪的炫耀两人如亲人般的亲密关系,可现在,他却突然为亲密这两个字加上了另外一层难以揭露的面纱,格外抗拒。
      “也...也不算亲密,就是雇佣关系而已。”
      “哦?”祁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工刀雕刻般的下班,隐晦的含着笑,“那小子怎么样了?听说他这次病的很厉害。”
      “嗯...祁先生,您知道他之前的病情?”
      祁一向后靠去,双腿交叠,看上去有种掌握一切的游刃有余,“当然,我可是他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他很难相处吗?明明以前在学校人缘超级好啊...看来他真的变了很多。
      “你真的只是他的助理?他可是很喜欢你这个类型的呢,小心别被吃干抹净哦!”
      “什、什么?”贺峻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理顺祁一这句话的意思,热红就从脖子深处向头顶疯狂蔓延。
      “什么呀,严浩翔那小子还没对你下手?你的长相明明完全是他的款啊,他竟然忍得住?”
      一旁的老仆人眼见贺峻霖就快成烫熟的兔子了,连忙解围,“祁先生,还是先说正事吧,现在小严先生根本离不开小贺先生,再拖一会儿,他又该闹了。”
      “哈哈哈……那就当我开玩笑吧!”说着,祁一不紧不慢喝了口茶,“那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吧!”
      贺峻霖颤抖着握住手腕,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手心的汗却源源不断渗出来,这让本就病态的脸色更加惨白。
      “看来贺先生被我吓住了呢,还是麻烦你来跟我详细的说说吧!”祁一看向一旁的老仆人笑眯眯的说。
      “啊...好,那这边请。”
      二楼尽头的走廊外,一高一矮的身影矗立在那里,透过玻璃,祁一看见缩在角落里的严浩翔,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祁先生你一直是知道的,小严先生记忆有缺失,这一次他似乎真的就快要触及真相了,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
      “哎……小贺先生上次命悬一线,是小严先生找到他的,当时人满身伤痕的躺在雨里,几乎没了呼吸,这一幕对小严先生的打击很大,从那之后,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老仆人静静地凝望着严浩翔,“医生说,这是因为身体本能的痛苦,导致神经开始想要探寻那段被尘封的记忆导致精神错乱,他现在的认知处于孩子阶段,时好时坏。”
      “那...什么时候能够彻底恢复?”
      老仆人惆怅的摇摇头,“现在只希望不要再恶化了。”
      “那岂不是我又少了一棵摇钱树。”祁一小声的念叨,说着他对上老仆人想赶客的眼神,“哎呀,我开玩笑啦!”
      “咳咳——所以现在他只允许贺峻霖接近?”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
      哈……这小子不会是装的吧,看着像是攻略那只小白兔的手段啊!祁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好,我这边了解了,那么后面的事情就让我和贺先生解决吧,就不麻烦你了。”祁一冲老仆人微微点头。
      咚咚——
      祁一象征性敲了敲门,推门而入,不紧不慢走到严浩翔身边坐下。
      “小子,还记得我不?”
      严浩翔缓缓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转头又看向窗外。
      “连我都不记得了?哈哈哈……那我欠你的钱也可以不用还了吧?”
      见青年没有回应,祁一越发大胆起来,“楼下有个贺先生,我想尝尝。”
      话音落下,严浩翔侧过脸,一双深情的眼睛正骨碌碌地盯着他,平静中隐藏着阴鸷的狠。
      “你试试。”
      祁一不得不承认,严浩翔是他见过最令人害怕的人,他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水,年轻、黑暗、冰冷又令人窒息。
      “呵...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装的又如何,如果想要一个东西,就应该不折手段。
      “所以,那个贺峻霖真的是你一直要找的人?”
      已经被识破,严浩翔也不再伪装,他不耐烦的抓了一把头发,“不知道。”
      “那你这是……”
      “就...想要。”
      “啧——他也是真够惨的,被你看上了。”
      “你最好少在他面前晃荡。”
      “好好好!我一定离他远远的!”祁一连忙举手投降,他站起身来,带起一阵轻薄的铃兰香,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严浩翔,嘴角挂起一抹邪魅的笑。
      楼下那个一看就不是以前那些货色,就看你能不能拿下咯!如果拿不下,可就别怪我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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