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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跟我回家 ...

  •   白沙湾顶层包间。

      钟尘接过迎面递来的酒,从容儒雅,弯腰和对面的合作商谈论本次合作的相关事宜。

      谈论间,他视线斜视,时刻关注落地窗长沙发上的一举一动。

      落地窗边的灯色很暗,娄月渡喝了个半醉,此时正靠着皮质沙发椅,紧盯着手机,神色不明。

      空气中的酒味夹杂香水,这次聚会娄月渡本是不打算来的,他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距离上次和白予欢联系,已经是两天前。

      白予欢生气,发信息都噎人。

      半糖拍摄稳步进行,娄月渡每每思之如狂,就发信息给田炳,利用投资人的便利,得到几张模糊的剧照,从照片中窥探一点白予欢的日常。

      今日运气好,田炳发来的几张照片中,竟然有张清晰的。

      穿着校服的少年慵懒而随意地坐在操场跑道,风把刘海杨起,右侧的树落下阴影,白予欢在半边阴影里与人聊天。

      他脸上并无笑容,照片也没拍到身侧的人,可娄月渡就是控制不住的嫉妒。

      他想见白予欢,所以会在白日用工作把时间堆的紧凑,可总会在夜晚来临,想起白予欢的呼吸和温度。

      回想少年,十七相遇到十八定情,确认关系到分开勉强一年的时间,到现在,分开的时间已经比在一起时长了许多。

      在娄月渡身上,似乎总是遗憾比圆满更容易。

      那年秋末,在一起一个月的纪念日,白予欢递出礼物。

      海湾拍卖场的压轴,出自法国顶尖设计师之手,宝石界格外耀眼的宝贝,形如月的蓝宝石。

      在法国它被称为“Névé”意为初雪,国内,喜爱它的人称它为“Aurora”极光。

      收下礼物的那刻,娄月渡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叫极光,因为颜色相似?

      白予欢牵着他的手从海滨走到落日广场,回去后确认行程,收拾行李。

      娄月渡手里被塞了一杯热可可,他穿着高领的米色毛衣,窝在沙发里看着白予欢忙进忙出,偶尔仰头讨个吻。

      第二日清晨,飞机落地冰岛。

      从黄金瀑布到丝浮拉大裂缝,从塞里雅兰瀑布到黑沙滩,两人穿着情侣羽绒,带着毛绒情侣帽。

      白予欢紧紧牵着娄月渡的手,在落地冰岛的第三天追到一场极光,随后赶着第四天凌晨回国,赶上周一小考。

      压根没复习的白予欢一骑绝尘拿第一,利用考试考的不错当做借口,不要脸的粘着娄月渡要奖励。

      娄月渡被他硬生生的按在床上欺负了大半晚上,第二天嘴都是肿的。

      白予欢生气的时候不多,平时看起来随和,冷脸的时候,康灼看到都要绕道,但总有人迎难直上,也许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在白予欢这里,娄月渡一直都不缺勇气。

      铃声响起时,白予欢刚收工不久。

      屏幕上熟悉的手机号明暗跳动又自动挂断,没隔多久又打过来,他滑过接听:“喂。”

      那边声音嘈杂,白予欢皱眉看时间,已过十一点半,无论是应酬还是其他,也都到了该散局的时间。

      那边不说话,白予欢有耐心,拿着手机静等。

      远离喧闹,人圈里有人喊了声“娄总”,没得到回应。

      两边都安静了,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呼吸声起伏。

      “白予欢。”
      娄月渡轻喊了一声,他喝的不多,只是一点头晕,声音沙哑,温和询问:“喝多了,来接我吗?”

      白予欢没说话,越来越沉的呼吸声,直到娄月渡又喊了一声:“白予欢?”

      “嗯。”

      过了片刻,随着关门声响起,白予欢问:“在哪?”

      娄月渡报出地址,不过片刻,白予欢语气冷淡地说:“原来你记得我的号码。”

      “……”

      明显的阴阳怪气,娄月渡不顶嘴,侧过头咳两声,假装没听见。

      白予欢握着方向盘道:“你最好没喝多。”

      警告的语调出来,娄月渡逮住红线,他在白予欢这里总是贪得无厌,也乐意看白予欢气呼呼把他收拾一顿的模样,得寸进尺这方面,他屡教不改,手拿把掐。

      等白予欢赶到,只瞧着落地窗边的休息区围着一圈人,坐在中心位的人翘着腿,手握香槟,慵懒随意。

      平时的娄月渡疏远冷淡,喝多了之后倒显得有些交际花的属性,上眼角勾起微红,沙哑语调拖长,淡笑着和人推杯换盏,像高贵迷人的布偶猫。

      有人缓缓而来,周围声音静止。

      娄月渡抬起头,水晶灯晃眼,白予欢穿着过分简约的灰色针织衫,衣领半翻,锁骨半露,风度翩翩,许是刚洗漱过,凌乱的碎发有些放荡不羁,穿过人群,停在娄月渡面前,视线不偏不倚。

      周围人对白予欢的出现感到意外,有人率先开口喊了一声白少。

      白予欢同那人点头致意,露出一个笑,抬手随意道:“打扰了,我来接人。”

      隔着两步,娄月渡盯着白予欢半露的锁骨没说话。

      白予欢盯着娄月渡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把人从沙发上拽起,“人我就带走了,你们随意。”说完,他半揽上娄月渡的腰,轻拍一下,示意往外走。

      周围视线大多分为两派,认识的人在打量关系,不熟的在疑惑吃瓜。

      娄月渡领先半步,白予欢缓缓跟着,身后跟着的人快步上前拉门,半弯腰:“白少慢走。”

      白予欢认出是乔家的人,轻笑一声,“玩好。”

      这个点散局算是早,玩的疯的才刚开始。

      白沙湾顶楼两层有专属电梯,娄月渡握着扶手,前边的白予欢右手插进口袋,站姿随意。

      屏幕缓缓跳动,娄月渡盯着白予欢垂在身侧的左手,小臂袒露的线条流畅漂亮,手腕沉香双圈下垂几片叶子滴溜,偶尔轻晃两下,像毒蛇捕猎的尾巴,勾着人贴上去。

      白予欢掌心总是滚烫的,娄月渡不同,就算是夏季,他的手心也时常冰冷。

      滚烫和冰冷相撞,十指相扣间,白予欢侧眼,电梯镜子展露两人侧颜,他眼底墨色浓厚,紧压着心底欲意,娄月渡低头,浅黄灯带照耀着,显得几分乖巧。

      电梯到达声响起,白予欢沉下神色,牵着人往外走。

      娄月渡针扎一下,被牵的更紧。

      大厅浅淡的橘调香水味很好闻,总经理远远跑过来打招呼,娄月渡被酒精刺激短路的脑子终于恢复一点。

      白沙湾这片顶级的商业区,巨幕广场连着东边商业圈,全是白家地盘,白予欢是这里说一不二的主。

      娄月渡第一次来白沙湾,就是跟着白予欢来的。

      那是康灼的成年礼,包下白沙湾顶层。

      太子爷放话那晚的全部消费由他买单,五光十色的场面,康三少如鱼得水。

      许多人奔着白予欢出席,可太子爷只露了个面,呆了不到半个钟就拉着自己的小男友下楼,到露天泳池教人游泳去了。

      娄月渡记得那天,白沙湾整个十五层只有他们两人,月色不错,泳池很漂亮。

      那晚印象最深的有三件事。

      第一,只穿泳裤的白予欢身材让人移不开眼。

      第二,在泳池里接吻太耗体力。

      第三,白予欢根本没想着好好教他,刚开荤不久,白予欢全部的心眼子都花在给自己博好处这一件事上。

      停车场灯光灰暗,模糊不清,白予欢启动车子,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副驾驶的人扣上安全带。

      娄月渡不知在想些什么,安静的坐在副驾驶,耳垂和脸颊却红透了。

      今天喝的酒都香甜,味道散开,白予欢嗜甜,总是会控制不住的想离人近些,右手撑上座椅,左手扯过安全带,娄月渡回过神来,和他对上视线。

      白予欢明显的心情好了,哼笑一声,弯身拉近距离,下巴抵着娄月渡的肩,喊了一声:“哥哥。”

      娄月渡身子一抖,紧接着听见白予欢说:“想什么呢?耳朵都红透了。”

      白予欢真的很像毒蛇,危险的热带雨林中,夺目耀眼最漂亮的毒蛇,花纹靓丽,透着神秘色彩,勾人又迷人,偶尔晃两下尾巴,猎物就能顺着他的意,主动送上门去。

      危险都藏在迷人的背后,毒蛇露出尖牙,在猎物送上门的那刻,紧咬不放。

      白予欢在某些时候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十分强烈,半掐着娄月渡的脖颈,强迫娄月渡仰起头,把人圈在自己的方寸之内。

      座椅放低,衬衣从西装裤里扯出,娄月渡被吻的发麻。

      白予欢丝毫不客气,等娄月渡打肩膀才退开,可他并不满足,贴着脖颈的手向上滑,拂过娄月渡迷离的眼,情绪在爆发边缘,指尖温度很烫,一次又一次抚过娄月渡眼尾,触及视线。

      娄月渡眼里都是他,无声纵容。

      白予欢低头轻吻娄月渡手腕,爆发的情绪压抑回去,搂人进怀中。

      腰间的手始终强势又霸道,娄月渡没说话,低头埋进白予欢颈窝,像是终于找到栖息地的候鸟。

      凌乱的呼吸逐渐平缓,数秒后,娄月渡说:“跟我回家。”

      飞了许久的候鸟落地,在安全感十足的保护圈里,郑重的交出自己最漂亮的羽毛。

      然后,那条漂亮的毒蛇摇了摇尾,收了羽毛还要摆脸。

      “不去。”

      白予欢退回驾驶座:“我这没名没分的人,跟你回家算怎么回事?”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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