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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谁教的 ...


  •   白予欢撇开挂在脖子上的那只手,从容起身,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床头,神色冷淡,不见方才调情时的妖媚。

      娄月渡被拒绝也不恼,他叫住人。

      “白予欢。”

      白予欢靠着卧室门框,迎光,宽肩窄腰的身材显露无遗。

      娄月渡“欣赏”和“想吃”的眼神都赤裸。

      白予欢随他看,明知故问:“娄总要帮我吹头?”

      娄月渡抬手拍拍身边床,他无声喊人,白予欢沉着眼站在原地。

      无声对峙。

      白予欢不打算如此简单就让人如愿,可盯着娄月渡那双浓墨的眼,眼底满是他的影子,太过深情。

      没过半分钟,白予欢双手抱胸皱眉,准确坐上床边娄月渡刚用手拍过的床边位置。

      吹风机声音响起,温热的风从头顶吹下,偶尔掀起胸前领口,顺着背心的领口往里刮。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不小心,第三次吹开领口,白予欢终于喊人。

      “娄总。”

      白予欢转头,发现娄月渡是跪在床上给他吹头的。

      娄月渡跪着身子,比他高出小半个头,高度正合适,风吹开领口时,低头就能看清衣下景色。

      匆匆对视一眼便转移视线,娄月渡面色无恙,吹风机依然响着,拨弄头发的手也没停。

      白予欢垂眸,短裤盖不住膝盖,娄月渡跪久了的膝盖发红,视线向上,略微宽大的上衣盖住腰线 。

      片刻,他收回视线,瞥过娄月渡红透的耳垂:“还没看够?”

      娄月渡装模作样地咳一声,把吹风机放好,压身靠过去。

      耳垂的红蔓延到颈部,娄月渡下巴靠上白予欢的左肩,他的嗓音一向好听,压低声音时透着沙哑磁性。

      高中时聚会,娄月渡喝了两杯,声音有些过于低哑,轻声细语,哑哑的透着些嗲,特别像撒娇。

      康灼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这声音条件去当配音,很有发展前途,一定大爆特爆。

      此时就是这沙哑柔和的调调,娄月渡说话时的吐息喷洒在白予欢后颈,“如果我说没看够,能不能让我仔细地看两眼?”

      话语落下,白予欢一个翻身,娄月渡被他捏着后颈仰起头。

      “嗯?”

      白予欢眼底浓墨翻涌,掐娄月渡后颈的那只手用力:“谁教你的?”

      娄月渡意识到白予欢生气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生气,可他没抓住白予欢生气的那个点,模模糊糊问出一句:“什么?”

      后颈的手又捏两下,白予欢低头靠过来,眼底神色让娄月渡不明。

      娄月渡没等到问题重复,白予欢松了手。

      “算了。”

      白予欢突然转身躺下,抬手关灯。

      房里陷入黑暗,娄月渡过了好一会才适应,借着空调灯光,勉强看清身侧的人。

      他不知道白予欢生气的点是哪,保持姿势,盯着白予欢的背影,双手握拳又松开。

      卧室门没关,客厅墙上的时钟一下一下地走着,像极夜心跳。

      眼睛被覆盖的前秒,娄月渡还没分析透,甚至连白予欢生气的苗头都还没找到。

      指缝中透出暖黄光,等了好几秒,确认他已经适应光线,白予欢才收回手。

      床头灯些许刺眼,眼前人过分呆萌。

      白予欢心里压着火,扑不灭又熄不掉,可娄月渡在黑暗中的呼吸声很明显,离得近,过快的心跳透出紧张,他忍着一股气,又舍不得。

      今天的娄月渡是主动的,眼前人穿着白予欢的睡衣睡裤,身上染着白予欢的沐浴露香味。

      他在自己的身上打上白予欢的名字,全身都散发着白予欢的味道。

      白予欢不得不承认,娄月渡的做法很好的安抚了他慌乱几年的心,也满足了他十足的占有欲。

      娄月渡欲言又止,抿唇捏床单的小动作被白予欢抓个正着。

      内心暗骂自己几声没出息,白予欢缓缓吐了口气,张开双臂,在娄月渡惊喜又带着询问的眼神中,输得一塌糊涂。

      他语气中透着一些无奈,“不抱?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娄月渡猛地扑过来,整个身子都扑进白予欢怀中。

      白予欢被扑的往后倒,背撞上床头,第一反应是搂住人护在怀中。

      娄月渡头埋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人,情绪激动,白予欢捏着他无声安抚。

      娄月渡过分贪恋白予欢怀中的温度,过了好一会,激动的情绪终于平复些,才察觉到腰间不安分的手。

      能占便宜的时候,白予欢绝不做绅士。

      不知何时,隔着衣物轻拍地安抚,变成掀开衣摆,滚烫掌心贴着腰部线条,一寸一寸丈量揉捏。

      似是怕察觉,白予欢轻捏两下就改成轻拍安抚,可那肆意妄为的手却不见收敛,紧贴着腰部屡屡向上。

      “……”

      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手被阻挡,娄月渡退开,白予欢的右手被他从衣服下拽出。

      白予欢慵懒靠着床头,没挣开那只被拽着的手,任由娄月渡捏着,可惜的情绪摆在脸上,微皱着眉: “是不打算哄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哄?”

      娄月渡捏着白予欢的右手把玩,话音落下,他犹豫几秒,主动撩起上衣,把白予欢的手直接放到目的地。

      这番举动对娄月渡来说十分刺激,他顶着白予欢侵略的眼神,无声哄人。

      猛地一疼,此番动作没哄好人,白予欢似乎还更气了。

      娄月渡实在受不了,直接开问:“你在气什么?”

      白予欢手上用着力,靠上去恶狠狠地问:“谁教你的?”

      “什么?”

      下巴被捏住,白予欢额前的碎发微乱,冷冽眼神里带着硝烟:“谁教你的?”

      “……”

      没得到回答,白予欢脸色越来越黑。他松开手,准备把人从身上推开。

      后知后觉,娄月渡终于知道白予欢在气什么,急忙搭上他的肩:“百度。”

      “……”白予欢无言。

      娄月渡又重复:“百度教的。”

      “……”

      是个满意的答案,但这份满意在白予欢那只有六分,娄月渡并没如愿得到奖励。

      床头灯关了,老巷晚上安静得很,只有蝉鸣声一阵阵,夹带空调的闷响声回荡。

      空调被一人一半,身边人只盖着肚子,娄月渡等白予欢呼吸声慢慢平缓,才小心翼翼挪动往过靠。

      手臂碰到人,他借助微亮的空调灯在黑暗里打量白予欢。

      白予欢躺得高,平躺睡姿,侧脸线条在黑暗里十分明显,不知看了多久,娄月渡觉得脖子疼,才收回视线。

      他想往上躺躺,看得更加清晰,刚付诸行动,平躺着的白予欢突然朝这边翻身,放大的一张脸靠上来。

      娄月渡猛地一滞,白予欢侧身对着他,温热呼吸洒在额角眉眼,在一仰头就能亲上的距离里无声勾.引。

      娄月渡闭上眼控制呼吸心跳,缓缓靠近,将头抵上白予欢胸膛。

      白予欢的心跳并不快,娄月渡胡乱的心跳慢慢平静,仿佛找到栖息地。

      凌晨的月色清冷,早已睡着的人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娄月渡已然熟睡,整个身体都蜷缩进他怀中,睡梦中有些不安,手始终拽着他领口下的睡衣扣。

      轻轻一拉,娄月渡就拽得更紧。

      白予欢不算什么好人,乐得逗睡梦中人,一拉一扯,听娄月渡含糊地低语,看人生气皱眉。

      明明拍一下背哄两句就好,但他就不。

      白予欢偏要娄月渡挨着靠着,哼唧着撒娇,才勉强放过人。

      “你可真是。”

      重逢的第一天就敢强吻,中午搞强制,晚上这么好的机会,倒是安分了。

      “机会都送到面前了,也不知道主动一点。”

      白予欢是有怨的,反复播放排练无数次的重逢,以为早已熟练至极。

      可心跳猛烈,一下一下地提醒,不要否认也无法否认满心欢喜的激动。

      娄月渡不告而别的五年,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数不清的思念,舍不得骂不出口的脏话都自我消化。

      最过分的时候,恶狠狠骂上一句“别回来了”,可睡觉前还是要拿出合照看上两眼。

      本以为五年过去,徒留些怨恨和几分没淡下去的爱意,其余的已经不剩几分。

      可看见眼前这人,白予欢才发现。

      原来没几分怨恨,除了思念就是欢喜。

      白予欢不想去问娄月渡“这五年你去哪了?”离开的理由不再重要,他满心的恶劣黑暗都无处发泄,把人抱进怀里,狠狠地咬着骂一句:“混蛋。”

      “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瘦得和排骨一样……又挑食得很,不知道多久才能养出点肉。”

      黑暗滋养压抑的情绪,思念总在深夜蔓延。

      白予欢暗骂自己没出息,又把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几秒后,他低头靠近。

      娄月渡在睡梦中得到了心心念念许久的奖励。

      白予欢的一个吻,轻柔带着安抚,在盛夏蝉鸣的深夜,眷恋着诉说缠绵爱意。

      波涛汹涌浪潮中翻滚的小船,顺着灯塔指引,闯进港口,午夜港口像只巨鸟,张开翅膀,把所有阻碍小船休息的风浪全然遮挡。

      -

      高三走廊的认错声频率比高二的更频繁些,这帮学习成绩不错又爱闹事的兔崽子,把年级主任气得够呛。

      午休还没结束,走廊上站着罚站的又多俩。

      康灼和同桌下飞行棋被稽查部逮了个正着。

      此时,他正靠着墙边吊儿郎当地站着,手搭玩手机游戏没关声音被抓的白予欢肩膀上。

      作为抓俩人的稽查部队员,兼同班同学的娄月渡,拿着没收的手机和飞行棋离去,留下一道潇洒背影。

      “他故意的?”康灼拍着白予欢肩膀问。

      “应该是。”白予欢打着哈欠说:“你今天下棋赢了他四次,看你不爽也正常。”

      “这怪不了我,我放水了,可他就是摇不出来。”

      康灼手一摊,无奈道:“别说是六了,摇个一也困难,这手气我是救不了。”

      那盒飞行棋是康灼前两节下课时去小卖部,通过竞拍抢来的,花了五十八块天价。

      毕竟管得严,不给卖,这棋算是小卖部压箱底的了。

      买回来从第三节课课间就拉着人玩,白予欢嫌幼稚没参加,娄月渡没玩过,三言两语就被康灼勾过去了。

      没想着,连着两个课间,康灼四颗棋都到了终点,娄月渡棋都没出完。

      白予欢一向宠人,黑的能说成白的,指着玫瑰说是百合,能把猫说成狗,可看了两局也不得不承认,娄月渡手气确实是臭。

      娄月渡承认,自己在运气这一块确实摸不着边。

      他把没收的飞行棋拿到没人的角落,硬生生地摇了五分钟,那颗小骰子就是出不来一个六,最后还顺着楼梯滚下了楼。

      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娄月渡掏出刚刚没收的手机,轻车熟路地指纹解锁,继续在微信界面摇起了骰子。

      满屏骰子把聊天记录顶了上去,终于数不清多少次后,摇出来了一个六。

      娄月渡心满意足地把手机装进口袋,把飞行棋收拾好,冷哼一声,迈步离开。

      睡梦中的人嘟着嘴,迷迷糊糊蹦出一个字,床边摸黑换好衣服的白予欢看了眼时间,弯腰靠过去。

      手机页面的灯光只够照清娄月渡的侧颜,白予欢盯着看了好一会,依稀记得哪次拍戏的台词里说,久别重逢加上失而复得,爱情会让自信的人变得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这个词在白予欢这体现不出来,他有的是招数花样和心眼,金链项圈都早就买好,软硬兼施配上这张脸,对付娄月渡已经足够。

      抬手试探空调的风口,确认吹不到娄月渡,他弯腰,吻落眉间,分外珍重。

      刚迈开两步,又听见身后的人哼了一声,似乎要说梦话。

      白予欢停步,掏手机录音。

      房间的空调还在嗡嗡响,还在睡梦中的娄月渡蹦出四个字:“不过如此。”

      “……”

      娄月渡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起来时还有些迷糊。

      他刷着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空气中早就散去的蜜桃味,抓不住半点踪迹。

      擦干脸上的水痕,压下情绪。

      拍完第二场戏,白予欢在斜对面的榕树下,看到躲阳光的娄月渡。

      蝉鸣声中,田炳喊道具组的声音很大,江籽涵背台词的声音也屡屡传来,单车铃声带着几位老人下棋的动静,融合成一条长线,风中都是嘈杂。

      榕树后的小巷里,老土房塌了一半,破败屋檐遮不住光,杂草丛生的院中央,老树挡住半边烈炎,枝丫挡着半边还未倒下的院墙。

      墙边角落,红底皮鞋尖抵着白蓝运动鞋,黑西装袖口和校服衣角碰撞。

      娄月渡正哄人接吻,语调缓缓,用尽耐心。

      “接吻吗?”
      “不。”
      “今天天气好,适合接吻。”
      “晒。”
      “这里不晒……而且别人也看不见。”

      “别人看不见……”

      白予欢掐着娄月渡下巴,让娄月渡抬头看他,轻眯起眼,笑问:“娄总是想跟我偷情?”

      娄月渡没答话,白予欢今天的装扮太像少年期,细碎散发盖住半边眉眼,遮挡眉眼冲击力的同时,更显记忆中少年的影子。

      阳光从细碎的枝丫散落,斑驳光影映入少年眼底。

      白予欢弯下腰,细碎的眼帘碰撞。

      夏风过境,心跳如鼓。

      娄月渡差点溺死在白予欢滚烫的呼吸里。

      唇与唇的碰撞的前一秒,白予欢微侧了头,恍然一声轻笑,他在娄月渡渴望的眼神中向后靠,拉开距离。

      阴晴不定还不好哄的白大少又生气了。

      指腹拂过衣领,白予欢帮娄月渡整理好西装下的衬衣领口。

      轻拍两下,笑意不减,语气阴冷拒绝着:“娄总,我不偷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谁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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