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P112 微末细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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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绮楠这说法实在是有点太委婉，萨麦尔竟然有些没太听懂。
“咳咳，那个，我的意思……就是，你和艾美尔那个……进行……负距离……亲密互动的时候……”
萨麦尔皱着眉头又愣了一会儿才终于明白秦绮楠的意思，禁不住笑了出来：“哦，你说的是做——”
在他说出第二个字之前，秦绮楠赶忙耳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憋说出来！你明白就好！”
看着秦绮楠脸红的跟灯笼似的模样，萨麦尔觉得实在是可爱又滑稽，很快笑着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还当即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会儿才又问道：“你想知道的，是什么？”
他这话语间的停顿，让秦绮楠莫名更加脸红。
“呃，那个，就是……”秦绮楠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那个……呃，你有没有发觉什么变化？”
“嗯？什么变化？”萨麦尔禁不住有些困惑。
“就是，在做那件事之前和之后，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你的想法，或者你的状态，或者……哎呀，总之任何方面都算，你有没有发觉什么变化？”
萨麦尔再度陷入思考，这一次的时间更久了点，看样子应该是思考了更多的细节。
“唔，是有变化的。”
“什么变化？变化很明显吗？”
萨麦尔一边思考一边点点头：“嗯，的确可以说很明显。因为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他们对我的企图，自然一直以来都带着谨慎和提防，我并不喜欢被人利用。因此尽管我心底对艾美尔有了一些好感，但是……我应该一直都没有多少明显的表现，似乎只是艾美尔单方面对我放松了戒心，和我表现得很亲近，所以，她总是抱怨我表现得太冷淡。
“只是，她亲近我的时候，我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抗拒、排斥，甚至……似乎渐渐欣然接受。包括‘那件事’也是，我并没有拒绝，尽管……我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魔鬼和人类的媾合，这大约是第一次吧……”
说话间，萨麦尔禁不住叹息。
秦绮楠也对萨麦尔的言语产生了一些困惑，“媾合”，恐怕不算是什么好词吧？难道他觉得这件事是不对的、不该发生的？难道说。他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还是说……他已经察觉了什么异样？
片刻的沉吟后，萨麦尔继续说道：“但在那之后，我好像很容易地接受了艾美尔，曾经的那些怀疑、顾虑，似乎统统抛之九霄云外，似乎心也一直被艾美尔牵着，有一种……仿佛一刻都不能离开她的感觉。”
秦绮楠皱着眉，禁不住想着，难道……真的存在着让一个人彻底爱上另一个人、对ta忠贞不二、魂牵梦萦的魔法？
可如果真的有那种魔法，恐怕出身于古老的魔法世家的璐娜早就对埃拉里克用了吧？
但或许……这魔法是禁忌，璐娜并不知道。
这时，秦绮楠禁不住开口问道：“既然如此，应该说明你已经深深爱上了她吧？可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个问题的答案你还没有找到？难道，你觉得你对艾美尔的感觉不是爱吗？”
萨麦尔禁不住叹息道：“我只是不能确定。在眼睁睁地看着艾美尔被杀死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也被利刃狠狠贯穿，我第一次感受到那样的疼痛。可我也禁不住想起那个人失去挚爱时的情形——他刹那之间满眼绝望、泪流满面，哭得撕心裂肺。在那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我们这样的生灵竟然还能像人类一样哭泣流泪。”
秦绮楠不禁更好奇了，她知道萨麦尔口中的那个“他”和他一样，是个男人，而且必定和他也是同类，极有可能是另一位魔王。可别说是一位魔王，哪怕只是个普通男人，能为另一半而哭得撕心裂肺的也不常见。
秦绮楠甚至觉得有点难以想象那种画面……
“可我其实并没有那种感觉，即便我伤心、愤怒、恼怒、痛苦，却也远达不到那样的程度，我的眼中，也并没有一滴泪水。”萨麦尔的声音变得有些轻，像是在喃喃自语。
“唔，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你对艾美尔的感觉就不是爱，”秦绮楠说道，“爱本来就有很多不同的形式，在每个人心中的感觉和表现形式也都不大一样，那个人会为爱人痛哭流涕，你不会，这也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
“是吗？”萨麦尔的脸上露出个微笑。
“当然。”秦绮楠的回答是十分确定的。
“可是在我回到魔界之后，我便禁不住一直在思考，反复观看我和艾美尔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思考着那个问题，可越是思考，就越是无法确定。”
“可如果那不是爱，你又为什么会因为感知到她的灵魂而再度来到人间呢？”
萨麦尔望着秦绮楠的双眼：“或许，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理由吧。我知道我没法轻易爱上一个人，和人类相爱，本身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总需要点什么来作为契机和推手。”
这……算是魔王的选择困难症吗？
“那，你还想再见到她吗？”秦绮楠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片刻的沉默后，萨麦尔还是给出了回答：“想，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我想问她，当时究竟是否是真心爱我；我还想问她，如果不是为了族群和氏族，她是否还会那样对我，是否还会和我相爱……但或许，这些问题都没有意义。”
秦绮楠忍不住又问道：“你只是想问她这些问题，而没想要和她再续前缘吗？”
萨麦尔却忽然想笑笑：“我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秦绮楠禁不住大吃一惊。
艾美尔的灵魂被分割了，仅剩三分之一的碎片，这个人，的确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以任何形式出现了，甚至可以说，她其实已经相当于魂飞魄散了，再也没法转世投胎，甚至连做鬼、做幽灵都不可能。
秦绮楠甚至愈发觉得，人们之所以留下艾美尔这三分之一灵魂碎片，似乎就是将它当做了一个饵，一个钓出萨麦尔的饵。
但无论是有关艾美尔灵魂的问题，还是心里的这些想法，她都从未对萨麦尔提起过。难道……他其实已经感知到了？
萨麦尔微笑着抬起手，揉了揉秦绮楠的头：“一切的懊恼和遗憾，在当时就已经被击得粉碎，我知道她早就不在了，也不可能再回来。即便她能转世投胎，也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尽管灵魂依旧是艾美尔，却已经是另一个人，不再是她。何况，她的灵魂已经变成了碎片，其他的，什么都不剩了。我对她，并没有那么深的执念。”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心中的担忧和顾虑瞬间消散了，最初的那份恐惧也早已不复存在，只是秦绮楠的神色仍有些复杂。
萨麦尔抚着秦绮楠的发丝，嘴角微微提起，那个表情像是在说：
「人类，就这么一点小事还能瞒得住我？」
秦绮楠禁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哎，可不是么，他是魔王，力量强大到不可知，爱人的灵魂是否完整这种事，他当然很轻松就能知道。
但经过了几个月的相处，秦绮楠分明能感受到，他的身上并没有戾气和杀意，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对复仇的渴望，他也没打算尝试寻找当年杀死艾美尔并封印他的那群人。
但也或许是因为……那些人早就已经作古了，早就已经无迹可寻。
可如果真的不依不饶想要复仇，他依然可以依次为借口去找寻那些人的后代……
或许，他真是一位相对而言比较“良善”的魔王吧。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萨麦尔问。
略作思索后，秦绮楠道：“如果，艾美尔当年对你做所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她的使命的话，你会生气吗？”
萨麦尔垂下眼眸，禁不住叹了口气：“我想应该会吧，毕竟，我好歹也顶着个‘愤怒之魔王’的名头，当理智完全被愤怒这种情绪所支配时，我的确会失控。但我想，更为激烈的情绪，应当是难过。”
秦绮楠竟禁不住有点同情这位魔王了。
可这时萨麦尔却忽然问道：“你觉得呢？”
“嗯？”
“你觉得，她对我究竟只是纯粹的利用，还是因为爱？”
在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秦绮楠忍不住先叠了个甲:“我并不是艾美尔，我没法知道她真实的想法，但如果让我站在自己的视角上猜测一下的话……我想，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两者都有吧。”
“两者都有？”
“嗯。”秦绮楠点点头，“即便她起初必定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近你、对你好，却也并不妨碍她将来会爱上你。感情，或许是人身上产生的最复杂的东西，也是最随机的东西，可能产生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经常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甚至没有什么踪迹可循，的确是很难以捉摸。不过也有人说，说不清、捉摸不透的才是爱情，如果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话，可能就不是爱情了。”
萨麦尔望着秦绮楠，不禁莞尔：“你说的可真有道理。果然，人类世界的东西，还是应该请教人类。”
秦绮楠却反而被萨麦尔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也泛起红晕：“内个，其实我也就是说说，我自己也没经历过……”
萨麦尔笑着揉了揉秦绮楠的头：“那有什么的，我记得你之前经常说过的一番话，‘我评价冰箱还需要会制冷吗？我评价菜好不好吃还需要会下厨吗？’说的挺好的，放在这个问题上，也同样合适。”
这是秦绮楠和叶宁等人吵架抬杠时经常说的一句话，倒是没想到竟然被萨麦尔给记下了，而且，貌似还理解得挺透彻。
秦绮楠依然露出个略显羞涩的笑，可她看得出来，萨麦尔脸上的笑容之中明显透着释然。
或许他心中的那个问题依然没有明确答案，但可能对待某些问题已经释然。
“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什么事，直接问吧，不必有所顾虑。”
“你，为什么是‘愤怒之魔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