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P111 魔王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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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为了保护人类，将人类的世界与其他几个世界完全隔绝开，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其他世界的生灵肆意侵入人间、扰乱人间秩序。每个世界之间的边界无法打破，更无法轻易穿越，但也的确留存了一些通道，可以在不同世界之间往来，以维持几个世界之间正常的生灵流动。
“尽管神对人类的保护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完备，但在正常世界生灵流动之外的事件也时有发生——其他世界的生灵总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想要来到人间；人类似乎也总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想要将其他世界的生灵召唤到人间。
“在被召唤到人间之前，我一直在魔界。”
这时，秦绮楠忍不住问道：“魔界什么样？和人类的世界很不一样吗？”
萨麦尔微笑着：“每个世界都很不一样。如果说天界代表着极端的纯洁和秩序，那么魔界就应当是与天界完全对立的另一面——那里充斥着污秽和罪恶，是一片混沌之地。”
“那人间和地狱呢？”
“地狱也是天界的另一个对立面，充斥着黑暗和压迫；而人间，大约是这一切的折中集合之地，正义和邪恶同在，秩序和混乱并存，纯洁和混沌共在，善良与罪孽共生。不过，这些因素在人间的分量并不相同，正面的那些因素总是能占据着主导，或许，这大概是因为神对人类的保护吧。”
秦绮楠却禁不住皱起眉头，真的是这样吗？但她没有打岔。
“但或许也正是因人间聚集了其他所有世界的色彩和因素，却又独具一些其他世界没有的面貌，这也使得其他世界的生灵总是禁不住对人间充满了好奇，无论是否有利可图也总想着来人间看一看。”
“你也对人间充满好奇吗？”秦绮楠又问道。
萨麦尔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多少有一部分，但更让我在意的，是那个人。”
“你曾经提起过的那个人？”
“嗯，更让我好奇的是，爱情究竟有什么巨大的魔力，能让他甘愿自我放逐，一直在人间饱受折磨。我一直很想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更想再见他一面，当面好好问问他。所以，当那个召唤法阵的光穿过世界屏障笼罩在我头顶时，我并没有拒绝，而是选择接受了召唤。”
召唤法阵的光笼罩在头顶？难道说，当时他们使用的是指向性非常明确的召唤术？可不是说在那之前没有人成功召唤过魔王吗？他们又是如何掌握精确指向的召唤术的？
“我来到人间，看到的第一幅画面，便是一个女孩满是惊喜的脸。”
“是艾美尔？”
“嗯，她正因为成功召唤了我而欣喜若狂，的确是高兴得发了狂、失了智，甚至把我扔在那儿自己跑了出去，将她的哥哥拉了进来，一同欣赏她的召唤成果。”
啊……这属实有点意外，这操作也着实危险……
“但当时，我的心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他们召唤我，当然不是因为出于对魔界和魔王的好奇，而是出于对力量的强烈渴望，他们甚至不计后果、不惜一切代价。因此，在成功召唤我之后，他们所想的，自然是如何让我来满足他们的愿望。”
“他们的愿望是……”
“壮大己方势力，铲除异己。”
目标倒是明确。
“但他们当然也清楚，他们并没有控制魔王的力量，他们能想到的，就只有通过讨好诱惑我来作为满足他们要求的交换。可我心中所渴望的就只有探究那个问题的答案以及见到那个人而已，可他们却并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更无法让我见到他。所以，他们就只能从那个问题下手。”
“他们，想要给你爱情吗？”秦绮楠忍不住说道。
萨麦尔却神色复杂地叹息着：“我不知道，。但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想法就纯粹且单一——只要讨好外出、令我开心就好了，这样我便有可能满足他们的愿望，为他们所驱使。
“但他们也知道，人类世界的很多‘诱惑’‘满足’对我而言毫无意义——金钱、美食、权力、地位……而他们能想到的那些路之中，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个了。”
美女咯，秦绮楠马上就想到了。
“于是，他们每天都会送来很多女人，各式各样的女人，希望能讨我的欢心。但我只觉得很无聊，我很确定，爱情并不会在这种荒谬的形式之中诞生。”
这番话令秦绮楠禁不住有些惊讶，怎么感觉……他身为一个恶魔，明明自认没有什么经验，可怎么好像对待某些事比很多人类看的透彻许多呢？
“但他们一开始以为我只是觉得这样单纯的选秀方式太单调，于是便换了一些方式——他们改为每天让很多女人来为我表演歌舞。可我并不是什么艺术家，对人间的艺术也并不感兴趣。最终，我将那些女人全部都赶走，也让路修斯停止了这些荒谬的闹剧。”
路修斯，应该就是艾美尔哥哥的名字吧。
秦绮楠对这个名字却比对艾美尔更加熟悉，她曾在基本讲吸血鬼历史的书籍中见过这个名字，据说他是棘秘魑氏族的一位亲王，也是率领棘秘魑氏族和撒巴特自与卡玛利拉的对抗之中崛起的最大“功臣”。
可如今看来，他之所以能被以“功臣”的身份记录在吸血鬼的历史上，应当是因为艾美尔的名字被从吸血鬼的历史之中抹去了。
否则，那最大的“功臣”，毫无疑问应当是艾美尔。
可这吸血鬼世界的“功臣”，对人类来说，应当是个巨大的“灾星”吧……
“但我也知道，什么都不做，只是原地等待，爱情并不会凭空而降，那个问题的答案也并不会突然在我面前铺展开来。于是我便想着出去走走，或许答案就藏在人间的某处。
“但他们当然不可能放任我自己四处随意行动，于是便派艾美尔陪在我身边，其实我知道，他们还暗中指派了一支队伍暗中跟着我，大约是怕艾美尔无法控制我。
“那段时间不算长，但对我来说，的确弥足珍贵，且十分特别。艾美尔是个女巫，却也是个充满智慧的女孩，我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段旅行没有她的陪伴，必定变得索然无味。我们一边游历，她一边为我讲解人类世界的各种事物，每一株花草，每一棵树木，甚至每一颗沙粒，都有它们的名字。而这些名字，全部都是由人类赋予的，并非神明。人类的想象力和智慧，的确令我惊叹。”
不知怎的，听到这些，秦绮楠并不觉得意外。
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对魔法的学习和接触，令她对巫师这个群体也有着不少了解，因此她当然知道，巫师并不像很多故事中刻画的那样神秘、邪恶、充满野心，他们往往是一些睿智博学的学者，对世间万物、巫术魔法总是有着自己的见解。
甚至在人类社会的早期，巫师反而可能是一些人类族群之中最为睿智的群体，貌似是一群神棍，但本质却是少数传播知识的人类，只是使用了那时的人类更容易接受的“语言”。
“她是吸血鬼不假，可我却觉得，她更像是人类。在她的身上，几乎看不到吸血鬼的贪婪和凶厉，但我也知道，她大约是对我隐藏了一部分的自我。后来，一切似乎就顺理成章的发展了下去，一切都仿佛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我的心中也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暖和慰藉。我喜欢和她在一起时的感觉，也希望能陪伴她，看到她的笑脸。但那种感觉究竟是不是爱，我无法确定。”
日久生情或许是爱情最常见的产生方式吧，何况还是在双人旅行之中，尽管秦绮楠并没有经历过，但作为青春期少女的她，只是想想，也感觉应该很浪漫。
但这会儿她的脑中却禁不住窜出个念头：如果是叶宁和杰米来作为旅行的搭档的话……
算了，一点都不浪漫。
不过，感情的问题本就复杂，哪怕是每天都要处理各种感情问题的人类都未必能说得清楚，更何况是原本就对感情问题十分懵懂困惑的恶魔？
况且，有些问题，似乎就没法彻底理清，也并没有那么清晰的边界。
“回去之后，路修斯便对我说了很多故事，他对我诉说着多年来他们的氏族遭受的压迫和打击，诉说着他们的种种悲惨遭遇……最终，当然也说出了他的渴望和诉求——他想要族群壮大，想要打个翻身仗，想要洗刷这些年来的耻辱，彻底击败他们的敌人。”
“他们的敌人，指的是，卡玛利拉？”
“嗯。但多年来，他们势单力薄，一直都被狠狠地压着，处境艰难，如同蝼蚁。”
如果站在撒巴特和棘秘魑的视角，好像他们是被动挨打的一方，一直都是卑微苟活的小可怜，可如果站在卡玛利拉的视角，约莫应该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故事。
而站在人类的视角，恐怕两边都是无比纯粹的魔鬼。
只要是吸血鬼，无论任何一个氏族，只要想壮大，那就必然都要做一件事——杀人。
吸血鬼壮大族群自然也要“繁衍”，而他们“繁衍”的方式只有一个，就是“拥咬（embrace）”，而拥咬之中必经的一步，便是杀死这个人，因为活人不可能是吸血鬼，只有被拥咬之后再杀死的人才会转变为吸血鬼。
所以，只要吸血鬼族群壮大，就必定伴随着惨无人道的杀戮。
秦绮楠禁不住想到了王子，他是“活得”吸血鬼，这在吸血鬼的世界里，简直是如同悖论一般的存在。秦绮楠曾尽她所能查阅过各种吸血鬼相关的典籍，却从未见过相关的记载。
但既然有艾美尔的名字被彻底抹除这一事例的存在，那么其他人和事被抹除或者干脆不记载的可能性自然也存在。
而萨麦尔接下来做的事，倒也不必细说了，秦绮楠也已经听过了很多次——他几乎是帮助路修斯完全达成了愿望，壮大了族群，增强了氏族势力，让撒巴特彻底崛起，一时之间几乎吊打卡玛利拉，这些，全部都做到了。
路修斯是开心了，可他给人间却带来了一场巨大的浩劫，一时之间，人间堪比地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魔王的力量，的确是碾压级的，无论对谁而言。
秦绮楠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尽可能保持理智和冷静。她今天要探究的重点并不在这儿，她不得不提醒自己得时刻谨记王子的叮嘱。
魔鬼往往在细节中，真正的关键所在，也可能是一些曾经无人察觉的地微小细节。
秦绮楠又做了个深呼吸，给自己反复做了许多心理工作，才准备开口。
可这时萨麦尔却忽然笑了出来：“究竟是什么问题，不如直接问吧。我看你已经憋了好一会儿了。”
秦绮楠露出个略显尴尬的笑，但还是忍不住先铺垫一下：“那个，我接下来的问题可能比较细节比较私密，那个，你……”
“放心，只要你想知道，什么问题都可以。”
“咳咳，那我就问了。内啥，你，你还记不记得你和艾美尔第一次产生‘连接’的时候的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