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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名为可能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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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让你走吧。”这话是狐泽对着猗窝座说的。
猗窝座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后微微欠身,道:“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狐泽不喜欢这副拐弯抹角说不着重点的样子。
她翻了个白眼:“所!以!啊!我说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变成猗窝座。”
“……”
猗窝座沉默。
“抱歉,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一来一回的几个拉扯,使得炼狱杏寿郎摆出的架势成了空有其事的笑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童磨似乎是听懂了狐泽想要的表达。
“狐泽大人的意思是……猗窝座阁下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变成鬼的了吗?”
怎样变成鬼的?
这样的问题在鬼之间不是个需要牢保秘密的禁忌,但也不会有鬼会去主动提出。
故而一直到现在,猗窝座才猛地惊觉。
他的确没有……任何变成鬼的记忆。
简直就像是一出生就成了恶鬼一般——这样的情况或许是有的。
可看童磨那副老神在在摇着扇子的模样,猗窝座猜想这样的情况或许不存在于童磨身上。
猗窝座收回了视线。
狐泽有些失望。
饶是不那么了解人类的情感,狐泽也能够明白。
猗窝座的这般模样传递出来的讯息很简单。
他不记得自己身为狛治时候的记忆了。
这可不行。
这可是她与初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世界产生联系的重要枢纽。
所以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可能。
狐泽也绝对不会放过。
“接下来你就和我们一起行动。 ”狐泽板上钉钉道。
童磨惊喜地欢呼一声,猗窝座却是带着某种极强烈而克制的厌恶般紧锁起了眉毛。
尽管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产生了某种近似于诧异一类的情感。
但有没有记忆对他本身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他只追求武学的极道。
“抱歉,尽管您的确是无惨大人的贵客,但我并没有听命于您的义务。”
“是吗?” 狐泽无甚在意地回答道。
老实说其实她不大在意狛治的回答。
但……姑且来说她也学会了一些东西。
所以于是狐泽转头,朝着童磨道:“你能联系上鬼舞辻无惨,对吧?”
答案是正确。
且童磨并不介意去帮助狐泽联络。
哪里会有人看热闹嫌事大呢?
何况童磨还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果不其然。
猗窝座很快就接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联络。
他震怒着,嘶吼着,向猗窝座传达了一个核心命令。
即狐泽的话,便是他的话。
很难去说不憋屈三字,但是没有办法,老实肯干的职员就是会这样轻松被无良老板甩来这种恶心又难脱手的活计。
这就是老实人的宿命.jpg
猗窝座不得不憋屈低头。而造成此种情况的后者,狐泽老神在在扬了扬眉。
预料之中的答案。
不要说是猗窝座,就是让鬼舞辻无惨现在过来当面伺候,这样的事狐泽也能够做到。
不过现在嘛……总归来说还是先想办法把猗窝座和鬼舞辻无惨的链接切割吗?
毕竟他看上去和童磨不一样,是个很忠诚的类型呢。
要花点功夫。
狐泽如是判断道。
这种先摸不着头脑的活就丢到一边,留意到还没有离开的炼狱杏寿郎,狐泽不解道:“你还不走吗?”
列车上的人已几都撤离,如果说狐泽选择出手…那他的确会把逃跑作为可行的计划之一。
但是狐泽这类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的确会使得大部分人措手不及。
这其中就包含炼狱杏寿郎。
直白地去向恶鬼索取情报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狐泽姑且有能够沟通的可能。那他如果能获取到更多情报,或许会更加有利于鬼杀队的行动。
炼狱杏寿郎想到了新来的柱。
那是一个拥有着恐怖资质的剑士。
从没有接触过刀剑,到成为柱,一共也不过花费了十天时间。
这十天甚至只是因为他未能撞上够规格证明实力的恶鬼……若是今天与这些恶鬼交手的人是他的话……那想必一定会比自己要做的更好吧。
炼狱杏寿郎未能出刀,仅仅只是握紧了刀柄。
他忽然想到了虎杖君在找的人,似乎与眼前这位陌生女性……有八分相似。
不排除有他错认的可能。
但根据虎杖君的描述,确也差的八九不离十。
他不敢确认,在虎杖口中的老师是个善良强大又体贴温柔的人……恕他眼拙,他……的确是不大能够从眼前的人身上看出这些美好的品质。
虎杖君是个开朗活泼的性格,和鬼杀队里的许多人都相处的很好,难以去评判他加入鬼杀队的理由,但……他年纪还很小,即便扛起这样的责任,也不可避免的还是个孩子。
他的判断有可能出错。
而一旦出错……后果是很致命的。
炼狱杏寿郎无法判断。
只是他大抵不会先把这些事告知给虎杖君,还得先交由主公评判,再做决定。
炼狱杏寿郎不做回答。
只垂眸,而后转身离开。
凄凉的夜色中,童磨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
猗窝座下意识皱眉。
但现在童磨的兴趣不在“逗弄”猗窝座身上,所以也并未觉察。
他瞥着炼狱杏寿郎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道:“看样子鬼杀队的成员也不是那般都充斥着‘正义感’的家伙嘛。”
“哼,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童磨抬眼看向猗窝座,晃了晃扇子,轻挑而略带控诉道:“真是的,猗窝座阁下,人家就只是在开玩笑嘛,开玩笑,猗窝座阁下这样向着外人,人家也是会伤心的哦!”
“不过狐泽大人,我以为他会更加努力一点将你‘拯救’于水火之中呢。”
狐泽闻言轻飘飘地看了童磨一言。
“我很像是需要他人来拯救的类型吗?”
“自然不是……所以我才对狐泽大人……这么感兴趣啊。”童磨笑的像狐狸,后半句话他说的极轻,狐泽没有听清。
但想必听清了也不会在意。
他们到了。
位于一处边缘的地带,一处散发着……宿傩手指气息的地带。
这里被一种透明的结界隔断,极其自然的,甚至无人能够察觉的……形成了一道边际线。
群山在这里掩映,模糊的轮廓天然的成了人们视觉的隔断。
童磨感受着眼前无法被破开的透明存在,七彩色的眼眸中兴味是更加盎然。
“真的很神奇欸——”童磨的手贴着结界。
他们此刻位于群山的山巅,结界恰如其分地立在此处,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厚障壁,尽管能够看到结界背后的光景,但就像是没有建模的游戏场景一般,贴图在透明的界线背后。
那里是一片无可触及的领域。
猗窝座没说好。
但放在结界上的手久久未能落下。
想来也是难免心中大震。
狐泽倒是习以为常。
只是这种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东西却出现在了这里,狐泽没有选择暴力破开结界。
不能够证明结界出现与宿傩手指的关系。
大概率没有太强的关系。
尽管宿傩的手指本身就有被结界封印,但是在无外力作用的情况下,结界没由来扩大缩小。
说到底……到底是教宿傩这种法子的也有待商榷。
从已经获得的手指中,狐泽偶尔能够闻到手指上存有着的宿傩灵魂的味道。
尽管这本就是宿傩身上之物,有他的味道也不算稀奇,但……如果是已经脱离了宿傩的死物,会有这般表现就有些稀奇了。
她拿到的手指不止有一根,但几乎每根上面都偶有宿傩灵魂的气味……结合成为宿傩容器的悠仁来看……
宿傩会是自己预料到这点的吗?
恐怕不是。
宿傩会是自己将灵魂分批注入手指后封印,再将封印的手指遗落千年的吗?
恐怕不是。
一定有一个合作者,一定有一个合作者去帮助宿傩达成了这个愿望。而那个人既精通灵魂的技法,又擅结界之术,且可能已经活了上千年了——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羂索。
宿傩的封印与复苏或是由羂索的一手策划,迹部瑛子女士灵魂的异状或许也与羂索有关,也许某种实验的废弃品,又或许是某种更大阴谋诡计的预章。
前者还是后者,都脱离不了虎杖悠仁四字。
一个贯穿千年的计划……为了给宿傩找到一个合适的容器,无论是身在悠仁身边观察所得,还是悠仁的特殊体质本身就有羂索的手笔。
这二者中的哪一者,羂索都曾切切实实地出现在过悠仁的生命中……并且时间不短。
范畴一下子缩到最小。
狐泽不吝于将悠仁身边的所有人尽数排查。
那总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只不过不是现在。
既然羂索这么不想让她回去,那她就姑且如他所愿好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查明这里的结界是否与宿傩手指上的封印出于同一人。
揪出羂索的共犯来找到羂索,或是根据同一人的结界术法找到羂索,二者都能达成一个近似的结局。
从羂索那里得到制作宿傩手指这种特级咒物的方法,为封印时空的缝隙这一可能再添砝码。
狐泽笑了。
人类果然是最聪明,也是最狡猾的种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