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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如何重要 我在追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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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寸男是个大喇叭,不出半小时,整个场的人都知道威风凛凛的宋大少爷被人制裁了。
具体怎么制裁的?众说纷纭,细节在口口相传中不断被添油加醋。
有人说林易洵不仅撕了免责单,还把碎片摔在宋栩溪脸上,有人说林易洵直接把宋栩溪拽走了,更有人说,林易洵威胁宋栩溪,敢上车就怎么怎么样……
但无论版本如何演变,结果是统一的:
宋栩溪,这位向来无人敢管的太子爷,被一个帅哥一句话摁住了,不仅没玩成车,还被训了一顿。
“我靠真的假的?宋栩溪被管了?”
“那男的长得真绝……我刚远远瞄到一眼,那长相,啧啧,难怪能把宋少拿捏得死死的!”
“敢当众下宋少的面子,我敬他是个勇士!”
“哈哈哈!宋大少爷也有今天!这乐子可比飙车刺激多了!”
“不可能吧?宋栩溪能被谁管住?他爹妈都未必管得了!”
“千真万确!阿斌亲眼看见的!而且你们看那边——宋栩溪是不是还跟那儿陪着呢?”
众人顺着方向望去,宋栩溪靠在一辆哑光黑的超跑引擎盖上,歪着头,从下往上去看男人的脸色。
男人背对众人,虽然只有简单的白T恤和深色工装裤,却依然能窥探几分宽肩窄腰的好身段。
宋栩溪的声音被风吹来,听力好的人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不玩,我就看看……”
“……知道危险,我惜命着呢……”
“……那你也不能在阿斌面前撕我单子啊,我多没面子呀……”
“……行行行,我错了,下次一定先打报告,林老师批准了再上,行不行?”
“……好好好,没有下次!”
他去勾对方的手,可林易洵丝毫不给面子,直接拍开了。
“别生气了嘛,那你说,怎么才能消气,嗯?”
“……”男人说了什么,声音很低听不到。
宋栩溪立刻接上:“绝对保证!骗你是笨蛋小狗!”
竖着耳朵的众人:“……”
先前那些怀疑的、不信的,此刻亲眼目睹后都不得不信了。
能把宋栩溪治成这样,绝不是个善茬。
这消息太刺激,迅速成了当天赛车场上最劲爆的谈资——每个人都在猜冷脸帅哥的身份,以及他和宋栩溪之间的关系。
宋栩溪耳朵尖。
听着周围议论声中传来自己的名字,他戳戳旁边的林易洵:“听,他们在说我们呢。”
赛道选手们做最后的调试,引擎的咆哮像一群即将被唤醒的野兽。
“你很得意?”林易洵瞥他。
“得意谈不上,反正挺新鲜的,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管过我。”
宋栩溪继续说:“我妈对我是放养,只要不犯法随我怎么折腾。身边的人要么顺着我,要么怕我,要么想从我这儿捞好处……可像你这样,当着外人的面给我甩脸子,完了我还得在这儿陪小心,怕你真气跑了以后再也不理我的,还是第一个。”
他不是没招惹过冰山直男。
那些人无论前期多么不待见他,排斥他,也绝不会像林易洵这样——自己热情地贴上去,对方不接;故意冷着吧,对方好像更自在;耍点无赖,他能抽身就走;即便示好,也是一脸“你又想干嘛”的防备。
偏偏……宋栩溪还就吃这套。
这种完全猜不中对方的感觉,实在上瘾,就像明知道前边是悬崖,还是忍不住走过去,看看崖底藏得究竟是宝藏还是枯骨。
林易洵道:“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儿,还要我负责。”
宋栩溪问:“负责?你打算怎么负责?给我收尸?还是每年今天给我烧点纸钱,顺便吐槽我怎么这么不听劝?”
林易洵没笑:“如果你需要,可以。”
“行,那你可记好了。万一我真哪天死了,别人我不放心,就你来给我收。墓碑上也不用写别的,就写:‘此处长眠着一个不听话的混蛋’。怎么样,够不够特别?”
“可以,骨灰盒要什么材质的?”
宋栩溪惊讶地狐狸眼都瞪圆了:“不是,你还真接啊?”
林易洵看他,似乎在说“不是你先提的么?”
“得。”
宋栩溪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说真的,骨灰盒太普通了,我要真没了,你找个地方,找棵长得好的树,挖个坑,把我和点儿土拌拌,埋树根底下就行,省地方,还能当肥料。说不定那棵树得了我的精华,以后长得特别旺,也算我造福大自然了。”
他在紧张刺激的赛场上谈论自己的后事,要是被旁人听了去,保准觉得这太子爷疯了。
林易洵思考了两秒:“嗯,树种有要求么?”
“你定。”
“柳树招阴,槐树易生精怪,松柏吧,松柏长青,或者银杏,树龄长,秋天也好看。”
“……行,那就银杏。”
宋栩溪顿了顿:“但光一棵树太单调了,这样,每年你来看我的时候带束花放我树底下,怎么样?”
“可以,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喂!”
宋栩溪不爽:“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死啦,让你每年摘朵花都这么敷衍?不行,你必须记得!要不你手机设个提醒?每年准时提醒你去买花。”
“不设。记不住,说明你不够重要。”
“林老师,你这话可就伤人了。”宋栩溪做出很受伤的样子,“我都把身后事托付给你了,这还不重要?那怎么才算重要?”
林易洵不动摇:“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啊。”
宋栩溪低头,这个角度能数清林易洵有多少根睫毛:“林老师教教我?怎么样才在你心里算重要?”
见林易洵迟迟不回答,他换了种问法。
“又或者不用等到我死,就说现在吧,怎么做才能让你多看看我,别老冷着这张脸对我不理不睬?”
他是不信死后泉下有知的,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什么愧疚遗憾深情都跟着化成灰,没意义。他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抓得住的东西,是此时此刻林易洵的目光,林易洵的呼吸,林易洵的温度。
他等不及以后,他就要现在。
“你……”林易洵嘴唇动了动。
就在这时,信号灯转为绿色,霎时间,五颜六色的赛车冲出去,风驰电掣,周围全是狂欢的海洋,人人都在为速度与激情呐喊,盖住了剩下他没说完的话。话应该很短,但宋栩溪一个字也没听到。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宋栩溪冲他做手势。
林易洵下意识要重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辆车在过弯道时翻了过去,车身擦出一长串火花,不过车手很快从车窗爬了出来,原地蹦了两下,没什么事。
幸好,宋栩溪没上去。
等人群的音浪降低,宋栩溪抓住他的胳膊又问一遍:“你刚才说什么?林易洵,别吊我胃口。”
“没什么,一句废话,不重要。”
“重不重要,得我说了算。”宋栩溪恼了,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
“说。”
附近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交头接耳。
林易洵轻轻偏头,挣开他的手指:“我说,顺其自然,你不需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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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比赛宋栩溪押对了人,最后结算还赢了不少,阿斌过来找他分账时,林易洵也在旁边。
“宋少!怎么样,跟着我押稳赚不赔吧?”
宋栩溪兴致不怎么高,懒洋洋地一挥手:“行了,钱你拿去跟兄弟们分了,庆祝庆祝。”
阿斌脸上笑开了花:“得嘞!谢谢宋少!还是您大气!”
他说着,目光往林易洵身上瞟——乖乖,近看更是心惊。
五官拆开,每一处都完美的挑不出毛病,鼻梁又高又直,嘴唇偏薄,此刻正紧紧抿着,没什么表情,像雪山顶上的一捧新雪,眼神也淡,可就是越冷越勾人。
阿斌混了这么多年,自认看人有点眼力。
这男人,绝不是寻常那些围着宋栩溪图钱图资源的小明星或者小模特。
这可是能把宋栩溪都治得没脾气的主儿!
甭管人家是什么来路,眼下在宋栩溪这儿分量肯定不轻!要是能巴结好了这位,枕头风比什么都管用。
他堆起十二分谄媚笑容,对林易洵道:“帅哥也辛苦了,大老远陪宋少跑这一趟,我这破地方偏僻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他指指后面的山,“这附近新开了个私汤温泉,环境清净,泡一泡解乏又舒服!”
宋栩溪没发话,靠着车玩打火机。
这更让阿斌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要不我给您和宋少安排一下?保证给您安排最顶级的独栋汤屋,绝对没人打扰!”
“不用。”
阿斌笑容僵了僵,没料到对方拒绝得这么直接,他又去看宋栩溪,指望宋栩溪能说句话。
宋栩溪象没听见似的,把决定权全抛给了林易洵。
阿斌干笑两声,还想再争取:“那地方真不错,特别适合……”
“我说了不用,宋栩溪,走了。”
林易洵不再看他,双手插兜,也不管宋栩溪了,掉头就走。
“哎……”阿斌望眼欲穿。
宋栩溪收起打火机,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不用心理不平衡,他对我也这样。”
“啊?”
阿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不是宋少,你、你这图什么呀?他是长得没话说,可脾气也忒大了吧?这哪是处朋友,分明是请了尊祖宗回家供着啊!”
“处朋友?”宋栩溪挑了下眉,“谁跟你说我俩处朋友了?”
“难道他不是你新弄的情人吗?”
“当然不是。”
宋栩溪望着林易洵的背影,幽幽说:“我在追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