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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建立信任 好闻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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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风温柔绵软，路两边栽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两道影子并列着，走走停停。
一只小猫贴着墙根在舔毛，宋栩溪先注意到了它：“嘿小家伙。”
他弯下腰，朝着小猫勾勾食指：“过来摸摸。”
小猫停下舔毛，警惕地抬头，耳朵向后撇了撇，张嘴，冲他低低的“哈——”。
宋栩溪悻悻：“……还挺凶。”
林易洵站他身后，看这一人一猫对峙，没说话。
宋栩溪不信邪，又把手往前伸了伸，快要碰到小猫的鼻尖：“乖，过来嘛，哥哥又不吃你。”
“喵——呜！”
小猫的背弓得更高，尾巴炸成了毛茸茸的一根，抬起前爪，亮出了尖尖小小的指甲。
“啧。”宋栩溪彻底没面子了，撇撇嘴，“没眼光的小东西，走了走了。”
“等等。”林易洵道。
？宋栩溪转身，只见他忽然蹲下来，盯着警惕的小猫。
“你在干什么？”他不解问。
“嘘。”
等了十几秒，大概是见林易洵没有攻击的意思，小猫炸起的毛平复了些，缩回爪子继续舔毛。
林易洵这才伸手，却放在离小猫几十厘米的地上，小猫疑惑地歪脑袋，像在想这个两脚兽究竟什么意思？
又僵持了十多秒，终于，小猫动了。
很快，林易洵宽大的掌中多了一颗白白肉肉的小山竹。
小猫往前挪，嗅完他的味道又挪近几步，林易洵捏捏小山竹，最后小猫彻底放下戒备细声细语的喵喵叫。
“……”宋栩溪脸都黑了。
凭什么？这猫对他亮爪子，怎么到林易洵那儿就谄媚地露肚皮？小东西还有两副面孔啊？
“一只猫而已，有什么好摸的。”他扭头，不去看一人一猫其乐融融的画面。
林易洵反问：“你要不要试试？”
“……”
试就试！他还不信了，一只猫还能给他脸色看两次？
于是宋栩溪再去摸猫，直奔猫的后脑勺。
狗都喜欢被摸这里，猫应该也不例外。可就在他快要碰到绒毛时，刚才还一脸享受的小猫敏捷地一翻身：
“哈——！”
“不知好歹！”宋栩溪气得跳脚。
“你这小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本少爷纡尊降贵摸你是看得起你！多少人想让我摸我还不乐意呢！”
他抬脚就走，可刚迈出一步，就被拽住了。
林易洵仰望着他：“猫都怕生，你刚才动作太快，它当然会躲。”
“……真的？”
“它对你有好奇心，刚才一直在观察你。你再试一次，别急，我保证它会接受你的。”
宋栩溪半信半疑，小橘猫也抬头看他，两只小灯泡似的眼睛又圆又亮。
“那我再信你一次。”
这次，宋栩溪的动作慢了十倍，学着林易洵的样子慢慢朝小猫伸去。
小猫还是警惕，尾巴竖得笔直。
“没事儿，他不咬你。”林易洵忽然说，像是对宋栩溪，但眼睛却看猫。
宋栩溪瞪他，心想你等会儿死定了。
或许是收到了保证，小猫壮起胆子往前探探身子，粉嫩的小鼻子凑近宋栩溪的手背，湿润润的。
宋栩溪全身僵住了，屏住呼吸。
小猫嗅了会儿，似乎是觉得没什么危险，它又看看林易洵，然后……
“！！”
软软的肉垫犹犹豫豫地扒拉了两下宋栩溪的指尖，大眼睛观察他的反应。见宋栩溪没有要抓它的意思，胆子又大了一点，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背。
“它……”宋栩溪惊讶，“它蹭我了！”
“嗯，你可以摸它了。”
宋栩溪刮了刮小猫的下巴，小猫很舒服，眯起眼睛，脑袋主动去追他的手指，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它好软……”
“它现在信任你了。”
一阵微风而过，树叶沙沙响，宋栩溪终于满足地笑了。
“我说，你好像挺招小动物喜欢？”
路过一片人工湖，宋栩溪非要进去走一走。
林易洵跟在他身旁：“可能我身上没太浓的香水味吧。”
“嗯？这样么？”
宋栩溪低头闻，好像……是有点重。
他喜欢花，从小到大那些追求他的人都会带一捧大红色的龙沙宝石堆满他的窗台和门口，超级重瓣层层绽放，花香浓郁到能淹没屋子，久而久之香气好像渗进他的皮肤里，成了他的一部分味道，有时他甚至觉得不够浓烈，还要额外多喷香水。
他闻习惯了倒不觉得，林易洵这么一提，才恍然想起这茬。
“好闻吗？”他指指自己，“我。”
“还行。”
“什么叫‘还行’？是好闻还是不好闻？你说清楚嘛。”
林易洵想了想：“不算难闻。”
宋栩溪无语翻白眼：“我发现了，从你嘴里听到句夸奖可真难……那你呢？”
他忽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得让林易洵来不及反应，便先一步贴上了他的衣领。
很普通，像被肥皂洗过很多遍的干净味。
太近了，林易洵感觉宋栩溪的睫毛快扫到自己的脖子，他的脸滚烫，热得稍微一个不留神就要晕过去了。
“你别靠那么……”
话没说完，宋栩溪已经离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望着清澈的湖，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真好啊，以后有时间我们都来这儿散步吧。”
·
事实上，宋栩溪所说的“散步”是任何事，“有时间”则是无时无刻。
可能是凌晨两点，林易洵刚结束大夜戏，小文拎着份夜宵三秒一个长哈欠的传话：“林、林老师……栩哥让我送的砂锅粥，趁热吃……不行我太困了——”
也可能是林易洵好不容易得了个休息日，早上八点宋栩溪来敲门，抱着咖啡和刚出炉的可颂神采奕奕。
“早上好啊林老师。”
林易洵挡不住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灵活地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闯进房间。
“嘿，你这屋的布局和我的一样诶。”
明知故问。
林易洵第一次来时，就找前台换个普通的房间，可前台说其他房间都住满了，而且已经交了三个月房费，退房不退钱。林易洵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住进这间豪华套房。
他关上门：“有事？”
“当然。”
宋栩溪掰开可颂，递一半给他：“我看你今天没戏，散步去啊？”
林易洵纹丝不动：“不，我打算睡觉。”
“睡什么觉啊，大好时光！”
宋栩溪拿回来自己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我累。”林易洵说。
“累才要多出去玩啊，透透气，心情好了就不累了，老闷在屋里，没病也憋出病了。”
“我不想出去，我今天要背三页台词……”
“台词路上也能背，林老师，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什么朋友，我就只认识你，你就陪陪我嘛……”他软绵绵地说，“你看，我还特意给你带早餐，多有诚意。”
“我没吃。”
“那你吃一口呗，吃了就不能拒绝我了。”
他把自己咬了一半的可颂递过来，像个强买强卖的无赖。
林易洵：“……”
宋栩溪穿了皮衣皮裤，脚上蹬着马丁靴，头发没怎么打理，蓬松地搭在额前，比往日还多了几分随性。
他没能拒绝：“我换件衣服。”
宋栩溪开车，林易洵坐在副驾背台词，他很认真，直到背完一整页才突然想到——
宋栩溪没说去哪儿。
他望着窗外，此刻哪还有高楼大厦，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跑车穿梭在高架上，像电影里的主角驾车逃离压抑都市、奔向未知远方的开场。
“我们要去哪儿？”
“带你去个好地方。”
虽然不至于担心宋栩溪把他卖了，但林易洵还是提醒道：“我明早有戏。”
“知道。放心，误不了你的工，今晚准能回去。”
意思是，这一天都要在外面了。
林易洵不问了，问了也得不到正经答案。算了，他重新翻开剧本，抓紧时间背词吧。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开始减速，拐下高速驶入一条盘山公路。
宋栩溪关掉音乐，换成双手扶方向盘，山路蜿蜒，他却开得又稳又快。
林易洵默默拉住头顶的扶手。
不多时，前面冒出一片灯光，车子拐过最后一个急弯，终于豁然开朗。
一个建在半山腰的露天赛车场。
入口停着十几辆改装过的跑车，三五成群穿着赛车服、或者打扮得清凉火辣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起抽烟说笑，空气里飘着汽油、烟草和躁动的狂热气息。
宋栩溪的车刚停稳，就有眼尖的迎上来。
“哟，宋少！太给面子了吧，我昨天才发消息说开张，您这一来，我这儿蓬荜生辉啊！”
一个剃板寸的男人过来，纹花臂的手搁在窗边，当然，他没有错过副驾的林易洵，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还带了新朋友？够帅的啊！”
那目光赤裸裸的，让林易洵很不舒服。
“少贫。”宋栩溪跟他碰碰拳头，“今天有什么好玩的？”
“两小时后有场追逐赛，刚组起来的，怎么样宋少，下场玩玩？”
林易洵皱眉。
宋栩溪来了兴致：“赌注多少？”
“具体数还没定死，但听说……”板寸男压低声音，报了个数。
“行啊，我……”
“宋栩溪。”林易洵叫他。
“啊？”宋栩溪回头，“怎么啦林老师？”
林易洵不说话，只冷冷看着他。
板寸男多精的人，立刻察觉出气氛不对，眼珠转了转，打起圆场：“哥们儿第一次来吧？咱这儿肯定保证安全第一！防护措施都齐全，专业赛道，有保障！”
他絮絮叨叨地介绍，宋栩溪笑吟吟的，等林易洵的反应。
结果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下文，宋栩溪继续加码，让板寸男挑辆好车，手搭在车门上，作势要拉开。
“走吧，现在去看看。”
板寸男喜出望外，赶紧掏出免责单：“宋少爽快！那车……”
话音未落，宋栩溪身后伸出一只手。
他越过驾驶位，直接伸向单子，抓过来看也没看，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林易洵似乎在忍：“你不准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