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广告解锁答案[无限]》啾桓桓

39、鱼村［11］ 栾摇感觉自

　　这是很常见的Boss设定。

　　栾摇在游戏里，在小说里，甚至在剧本里……都见过很多这种类似的设定。

　　因为只要是有智慧的生命，所求的无外乎就是钱与权，当这两样都有的时候，就开始追求永恒——永恒的势力不衰弱，永恒的力量不衰弱，以及永恒的寿命。

　　但是无论看过多少遍，再一次见到，果然还是会愤怒。

　　为什么欲望总是得不到满足？
　　为什么得不到满足的欲望，总是踩着无辜者的血与骨？

　　栾摇握紧了刀。

　　姚鱼是个屠夫，她的手里握着一边生锈的屠刀，她的心里有一把抬起许久的屠刀，对准了吃人的鱼。

　　我呢？
　　栾摇想。

　　我如今也握着一把刀，我要对准谁呢？
　　她低着头继续翻看这些记录。

　　[……鱼神二十次清醒，意识反抗减弱，无法投食……]

　　[xx年xx月xx日
　　鱼神第十五次清醒，意识反抗似有减弱，无法投食
　　已确定在鱼神清醒期间，在鱼神周围的镇民，出现异变。]

　　栾摇记住这个15，按照时间顺序，这是记录第一次出现“鱼神”的称呼，也是第一次正式确定，鱼神能够改变鱼镇人的身体状态。

　　[xx年xx月xx日
　　清河第十四次清醒，意识反抗强烈，尝试投食失败，奇怪的是，镇民最近出现一些变化。]

　　“清河？”栾摇喃喃道：“这是鱼在人的身份时的名字吗？”

　　[……清河第八次清醒，无法沟通，身体严重衰败，尝试投食，意识反抗强烈……五次清醒，无法沟通，身体出现不明原因衰弱……三次清醒，因不明原因无法沟通，有较强攻击性……二次清醒，实验似乎成功了，清河身上出现了鱼的特征，无明显排异反应。］

　　栾摇盯着第二次记录里的“鱼”，她有些分不清这里的“鱼”说得是一楼水箱里那个名叫“鱼”的人，还是只是指水里的鱼。

　　这次记录只到第二次，栾摇再次翻箱倒柜，最后在后排书架里，翻到了第一次的记录日记。

　　[xx年xx月xx日

　　今天是正式开始实验的日子，如果实验真的能够成功，真正的实验记录是不能留下的，这本记录我不会写详细的日期，也不会写重要的信息，只仅仅作为记录。

　　清河第一次从长眠中苏醒，她看起来跟睡觉前没有什么区别，但她感受到了今日的风，预言了明天的水流情况。

　　清河的预言成功了，实验成功了，她真的（划掉），鱼镇度过最艰难的时期，我们不仅能完成虫母的贡品，还能再次迎来丰收。

　　以清河她们的贡献，我真应该将镇长的位置给她。

　　可惜清河不愿意。

　　怎么回事，为什么清河只是睡了一觉，就不再能感受风与水了？

　　要进行第二次的实验吗？]

　　栾摇仔细观看这些记录，从记录来看，他们不仅很快进行第二次实验，而且对实验的态度也不像是第一次那样，后面更客观冰冷。

　　抛开个人情绪，栾摇从记录里寻找信息。

　　首先要确定人物。
　　清河跟［鱼］是不是同一个人，大概率不是，因为第一次记录里写到过［她们］，再回忆［鱼］说过自己好像有一个姐姐。

　　清河跟［鱼］大概率是姐妹，［鱼］是具有感应风与水诡能的存在，她后来出现了什么问题死亡。

　　这个时期的鱼镇大概率情况危机，收获不好不说，还面临无法供应虫母的危险。

　　栾摇是知道供应不了虫母会导致什么后果的——成为虫的养料。

　　在这种情况下，鱼镇做了什么实验，让清河得到了感应风与水的能力，这种能力让鱼镇人看到了希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持续时间很短。

　　于是，实验继续，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后，清河的名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鱼神”的称呼。

　　直到清河的意识与记忆也渐渐消失，留下一个记不住过往的［鱼］。

　　是的，栾摇认为，一楼的［鱼］实际上是失去记忆的清河。

　　就像旅馆前台鱼娘，她记性不好，经历过的事情总是很快忘记，但她会下意识注意鱼镇的消息，会在提到鱼镇消息的时候，想起一些听过的鱼镇消息。

　　清河大概也是如此，她忘记了过去，忘记了姐姐，甚至忘记了自己，但她记得［鱼］这个名字。

　　在提到姐妹家人的时候，会茫然说：“我好像也有一个姐姐。”

　　栾摇由此判断，［鱼］是清河，是鱼神。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诡物本，本子上没有出现新的消息，看来她需要找到上锁的柜子，从柜子里翻出［鱼］的身份，然后诡物本的新闻记录才会更新出新内容。

　　“这个故事，有点奇怪啊。”
　　栾摇翻找的时候想。

　　按照记录来看，最初其实是清河为了小镇主动献身，小镇镇民纷纷感动，甚至想要让清河成为鱼镇的镇长。

　　之后，因为实验不稳定，鱼镇人心态发生变化，不仅将清河从人类身份上割裂开，甚至开始追求融合一部分鱼的特征。

　　显然目的已经跟最初不同了。

　　这么总结来看，好似是没问题的——最初的想法是美好的，随着时间流逝，出现堕落情况，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是这里，太快了。
　　第一次还长篇大论记录、感动，第二次就当做实验品，之后更是迅速完成目的转变。

　　栾摇因为从后往前看的记录，最初的感觉就是用［人］做实验，看了第一次实验记录才发现有一点反转。

　　但是这反转未免太僵硬了。

　　就好像第一篇是专门写出来给别人看……

　　栾摇猛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如果我没有先看到后面的，甚至根本就没有看到后面的内容，只看了第一篇呢？”

　　“支不支持暂且不提，我会理解这个实验吗？”栾摇想：“实验人是自愿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跟整个鱼镇的安危，甚至对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这不就是第一篇传递给观看者的内容吗？”

　　“它就是专门写出来给人看的！”栾摇低声道：“给谁呢？”

　　清河。

　　这里明显是清河居住的地方，这篇记录只能是给清河看的。

　　清河记得“好像有个姐姐”，说明她偶尔也会有记忆，这个大概率是在这种情况下安抚劝说清河的。

　　这都是你自愿的，我们世世辈辈都很感谢你的贡献之类的。

　　其他人没意义。
　　首先幽都自由都情在，其他人很少会有人在意是不是有人被当实验品了，这点从鱼镇货物价格高昂却很受欢迎就能看出来。

　　然后，鱼镇里的人也不会在意，他们是受益人，给他们看最多也就是披个冠冕堂皇的外皮……等下。

　　如果有清河之外的人在意呢？

　　这里的人都崇拜鱼神，都愿意成为鱼神的贡品。如果有不知道情况的人，发现鱼神原来是人，想要拯救鱼神呢？

　　鱼三娘在船上不就是，宁愿鱼镇覆灭也不愿意暴露鱼神的信息吗？

　　“所以他们最初的表情是麻木的，而不是骄傲甚至狂热的。”

　　根本就不是鱼三娘说得是等太久了，而是因为他们不是崇拜鱼神，甚至没有事务局最初说得信仰，自然也不会在等待鱼神的时候露出狂热的表情。

　　他们其实更像是流水线上的螺丝，没有什么想不想做，只是需要这么做。

　　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信仰，能够奉献自己的这种信仰，他们的神情跟状态绝不可能是麻木的。

　　栾摇相通了这点，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如果第一篇是给清河或者想要救清河的人看得，那么其他那些记录呢？

　　这么割裂，谁都能看出问题吧！

　　栾摇很快翻完了书房，没能找到上锁的柜子，但她找到了另一个记录。

　　［xx年xx月xx日

　　上贡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们的贡品却仍旧不够。

　　清河提出进行第二次实验，我知道她除了为了小镇，还有一个隐秘的想法，她想让鱼在她的身体里复活。

　　我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鱼已经死了。
　　清河没有回答，只是坚持进行第二次实验。

　　我们很快开始第二次实验，这一次清河醒来之后，身上出现了鱼的特征。

　　跟她对话的时候，有好几次，我都恍惚以为是鱼坐在我面前。

　　难道鱼真的在清河身体里复活了？］

　　“很好，这里可以确定，记录里所说的鱼是清河的姐姐。”栾摇。

　　“所以，这才是想给别人看的第二条记录，之前那些短短几行的实验记录，其实才是真正的记录？”

　　光屏没有更新，但是倒计时显示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栾摇只能离开书房，前往其他房间二次搜索。

　　在进入第二个房间的瞬间，栾摇不由握紧了手里的刀。

　　第二个房间的水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鱼——
　　是清河。

　　她不是在一楼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时候出现的？

　　光屏倒计时还在继续，鱼神确定没有苏醒。

　　半人半鱼的清河在水箱里游动，鱼尾划过水流发出细小的波浪声，她隔着水箱静静注视着栾摇。

　　栾摇感觉到了窒息。
　　她看向水箱的表情变得渴望——
　　就好像，她是一条搁浅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