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鱼村［10］ 她是人，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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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间里忽然有一束光透过窗户爬进来，这束光的到来直接扫去屋里的黑暗。
栾摇能更加清晰看到从裙摆下滑出来的鱼尾。
那是一条很漂亮的鱼尾。
像栾摇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面有一个人鱼公主，她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美丽又富有力量的鱼尾。
鱼的尾巴就是这样，它是一种梦幻的蓝色，每一片鱼鳞都如同最璀璨的蓝宝石，美丽又坚不可摧。
但栾摇可以确定，鱼之前是没有鱼尾的。
虽然她的裙摆很长，长到将她的下半身完全遮住，但是坐立时，裙摆下是双腿还是鱼尾，状态是不一样的。
栾摇的危险预知不断叫唤。
“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啊。”栾摇看着鱼道。
鱼，或许就是鱼神，就算不是也跟鱼神相关。
鱼镇的居民栾摇都见过，最像鱼的存在，也不过是肌肤上覆盖着鱼鳞，没有这种半人半鱼的，更没有能随时转换状态的。
再加上鱼不是镇长亲戚却住在镇长家主卧这一点，她就算不是鱼神，也一定是很靠近鱼神的存在。
“你还好吗？”
鱼镇的诡画在她进入镇长家之前就已经布置好，这间房屋的诡画在阳光爬进屋里的时候，也已经构建完成。
现在这个空间里，只有她跟鱼。
鱼听到声音茫然朝着栾摇的位置移动眼球，她的眼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眼睛像鱼一样没有眼皮遮掩暴露在外，脸上长出细细小小跟鱼尾鳞片相同的鱼鳞。
她身上人的特征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鱼的特征，是诡异的特征。
鱼张开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几声听不出音节的气声。
栾摇刚要上前查看，忽然注意到鱼的身后，她身后不是墙壁，而是一个黑色厚重的布，遮着什么东西。
之前房间里只有油灯一点光亮，她居然没有发现后面的异常。
栾摇想着，拿着屠刀小心翼翼点了一下黑布，屠刀没有反应，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布。
栾摇扯着黑布一角，猛地将其拉下。
黑布被拉扯落地，露出一个巨大的水箱。
水箱几乎有两米高，三米长，水箱里没有布置水早之类的东西，只有清澈的水，水箱上布置有一些暖灯。
这让栾摇想起在虫富小区见过的，那种养虫的水箱，跟眼前这个巨大的水箱，只有尺寸上的区别。
就在栾摇取下黑布的时候，鱼像是感受到水，她转动身体看向水箱的位置，对着水箱展开手臂，水箱没有设置封盖，里面清澈而平静的水流晃动起来。
下一秒，震惊栾摇科学观的事情发生了——
水里涌出两道水流，似长蛇一般从水箱游动出来，又像两条手臂一样来到鱼的面前，将她拥入其中。
栾摇脑子里的危险预警就没有停下过，她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却被水流推开，只看到鱼被带入水里。
“好吧，诡能，我早该知道的。”栾摇道。
她到水箱前，将屠刀放上去——
没有反应，这就是普通的水箱。
“水有问题？”
栾摇踩着椅子爬上去，屠刀接触到水面，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了，现在可以确定，只有鱼有问题了。”栾摇扒着水箱边缘往下看鱼。
鱼进入水里之后，像一条真正的鱼一样在水里游动，栾摇无论怎么叫，鱼都没有反应。
“一个穿着衣服，外表看上去是半人半鱼，智力思维更偏向鱼的人鱼？”
栾摇做出判断，手上动作不停，她从怀里掏出那只诡物笔，用双面诡的幻想诡能将其变成一个长杆超大捕鱼网兜。
“偏向鱼还不简单吗？”栾摇嘀嘀咕咕道：“我们人，可是千百年前就能用工具捕鱼！”
栾摇试了两下，很快找准时机，将鱼捞进网兜里。
她做好鱼挣扎的准备，没想到鱼在网兜里一动不动，任由栾摇将其一点点拉上去。
在即将拉出水面的时候，栾摇担心鱼会突然挣扎，没有再继续往上，而是自己拿着屠刀伸到水下触碰到鱼。
【你用屠夫的刀抓到了一只半诡异鱼
半诡异鱼：她是个不完整的诡异，被某种执念困在此地，是人的时候没有鱼的记忆，是鱼的时候没有人的记忆。
请注意，你的屠刀不足以杀死她，你的屠刀不足以收容她。】
屠刀第一个无法杀死收容的存在出现了，俞迩断线恐怕就是因为她踏入鱼的领地里。
不知道鱼跟守域人相比如何，之前没有试过守域人能不能杀死或收容。
但从封闭性来看，鱼要高于守域人的，毕竟守域人那会儿只是信号不好，现在是直接断线。
如此，栾摇已经可以确定鱼就是鱼镇人口中的鱼神了，他们一直说鱼神没有清醒，恐怕是说鱼还维持人的样子。
几乎在栾摇确定鱼的身份的同一时间，光屏任务刷新。
【恭喜你成功找到鱼镇的鱼神。
她是人，它是鱼，祂是神灵。
提示：现在的您，无法对抗完整体鱼神，或许您可以尝试寻找她的弱点。
鱼神清醒倒计时：01:29:59】
弱点？
栾摇收起屠刀，伸手在鱼身上摸索。
鱼两只眼睛空空的，任由栾摇摸来摸去。
可惜的是，鱼身上什么都没有。
栾摇又尝试变出刀，看看能不能物理杀死，很可惜，甚至破不开鱼的皮肤。
“看来无法暴力破局，只能另想他法。”栾摇想。
栾摇松开鱼，想了想，她将笔变回来，在纸上飞快写着：
【我在旅馆看到一位记性不好的前台，她的记性就像是漏斗，无论往里面倒进什么，都会从下面流走，但她却记得跟鱼镇相关的事情。
我知道鱼镇，一个偏远的、封闭的、有特产的水镇。
我感觉不太对劲，我准备沿着前台的线往下挖掘，我想这或许会是一条有趣的新闻。】
栾摇一边写着一边打量周围。
这是个两层小楼，一楼没有其他房间，只有一个水箱以及水箱前的一套木质桌子。
栾摇从楼梯上去。
她行动的时候，看到诡物本上她刚刚书写的字发生了变化。
成功了！
鱼镇的新闻能够在诡物本上出现，按照栾摇之前看到的新闻，它会给出一些全新的信息。
果然，只见变化后的内容是——
【我是记者的同时，也是一名屠夫。
我从小生长在一个鱼人颠倒的村庄，在这里，鱼是食物链上层，人是鱼的食物。我逃跑后决心成为一名杀鱼人。
我还没有回去，就有屠夫先我一步去了鱼镇，他屠杀了很多镇民，我不在乎，因为我只想杀鱼。
但我担心他杀死人之后，会继续杀鱼，所以我回到鱼镇，我要杀死最大的那条鱼。
到达鱼镇之后，我见到一个少女，她说她只记得自己叫鱼。】
新闻已另一个角度陈述，栾摇已经来到二楼。
二楼有四五个房间，她挨个走进去查看，第一个房间是个卧室，布置像酒店，一切都很规整，没有个人偏好。
栾摇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找到什么有用信息。
第二个房间、第三个房间、第四个房间是水房，三个房间里只有一个一楼同款的水箱。
第五个房间是书房。
房间里有好几排的书架，书架最前方有一套桌椅。
栾摇走过去的同时，看了一眼诡物本上有没有新信息。
【我在她身上感受到巨大的恐惧，她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无害。
我绕过她来到二楼，这里的布置很奇怪，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三个放水箱的空房子。
我怀疑这里是鱼的居住区。
我重点查看书房，在锁上的柜子里，我找到了鱼的身份。】
“锁上的柜子？”
栾摇没有看到锁上的柜子，但她看到了摊在书桌上的记录。
［xx年xx月xx日
鱼神第六十三次清醒，无意识，吞食贡品后沉眠。
周围受到赐福镇民，异变不显。］
栾摇仔细看着这几行字，又回头看光屏刷新的信息。
“她是人，它是鱼，祂是鱼神。”栾摇轻声道：“记录里是鱼神，我看到的先是人，后是鱼。”
“但是这里用的是‘她’。”
【您可以尝试寻找她的弱点。】
弱点的答案，在鱼关于“人”的身份上？
栾摇思索间不断翻找资料，她看到了很多记录。
［xx年xx月xx日
鱼神第六十二次清醒，无意识，吞食贡品后沉眠。
周围受到赐福镇民，异变不显。］
［xx年xx月xx日
鱼神第五十二次清醒，无意识，吞食贡品后沉眠。
周围受到赐福镇民，异变如常。］
［……三十……如常］
［……二十六次清醒，有微弱意识，能够使用贡品……周围受到赐福镇民，鱼化特征稳固。］
这里只到26次记录，记录内容几乎一样，只有少数有些许区别。
栾摇继续翻找，最后在书架上翻找到其他记录。
［……二十五次清醒，意识有明显削弱，可强制投食，本次食用贡品后，反应较小。
周围受到赐福镇民，大面积稳定鱼化。
实验初步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鱼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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