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广告解锁答案[无限]》啾桓桓

35、鱼村［7］ 我是姚鱼，

　　不是鱼神。
　　栾摇想，起码不是鱼神亲自动手，那些攻击不是来自一个人，是很多人同时攻击，偶尔有几道打在画诡上。

　　栾摇很快意识到，攻击者还没有找到画诡入口。

　　她将视线放在眼前鱼镇人身上，这些人有些惊疑，注意力都在阳光上。

　　栾摇很清楚，等到他们意识这里是诡能空间，外面有人正在扫荡式攻击寻找入口，他们会立刻露出獠牙，攻击栾摇，跟外面那些攻击者里应外合。

　　得想个办法，让这些人老实待在诡画里，直到她解决好鱼镇的事情。
　　栾摇想。

　　“给我个凭证。”栾摇忽然开口。

　　老人在阳光里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三四秒后才回答：“抱歉，您说什么？”

　　“凭证，给我个凭证，让我能跟你们镇长证明，我是来帮忙除掉屠夫的。”栾摇想了想，又道：“我需要暂时关着你们，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鱼神发怒，我会跟你们镇长说明情况，重新选一批贡品。”

　　“大人，您想知道的，我已经全都告诉您了，为什么还要关着我们？”老人苦笑：“大人，鱼神已经沉睡多时，祂最迟在下一个白日就会醒过来，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凑够新贡品？”

　　栾摇平静道：“我想知道的，你都告诉我了？”

　　老人一噎。

　　“我只想挣钱，你们现在对我还有用处，所以我只是关着你们。但你们清楚……”栾摇扫视众人道：“死去的鱼人，也是鱼人。”

　　老人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她本来也没有奢望能离开，她最初的目的就是，让眼前这人愿意告诉镇长贡品的事情。

　　“我知道了。”她问：“有没有纸笔？”

　　栾摇从口袋里取出纸笔递给她。

　　外面的攻击频率越来越高，最迟半小时，攻击者就能发现诡画的位置。

　　老人估计早就在心里打过无数草稿，书写速度很快。

　　栾摇接过纸张，扫了一眼：
　　【我是鱼三娘，这位大人，是为杀鱼村屠夫而来，请为大人准备好报酬。】

　　栾摇的视线在“为杀鱼村屠夫而来”几个字上停下，是巧合吗？还是鱼三娘已经怀疑她就是姚鱼？

　　从姚鱼的剧情看，姚鱼的母亲应该是人，那个时候还是以人为贡品，真正的姚鱼恐怕也是人，脸上大概是没有鱼的特征。

　　但她旅馆进货人的人设保持很好，无论是动机还是其他，应该都没有什么漏洞才对。

　　栾摇心思百转，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直接将纸笔收起来。

　　她保持人设道：“等我杀死屠夫，拿到报酬，再来找你们。”

　　“如果你杀不死屠夫，拿不到报酬呢？”小女孩问。

　　栾摇盯着小女孩，很反派道：“那很遗憾，各位都要为此负责。我死亡，你们也会船毁人亡，我只是失败，各位就是我保底资金。”

　　“你们最好希望我能赢，那样说不定我高兴了，咱们大家能得到一个双赢的结局。”

　　栾摇说完，转身离开船，她纵身跳入水中，像一滴水一样消失不见。

　　众人站在船头看向平静的水面，以及周围陌生的环境，下意识看向鱼三娘。

　　鱼三娘不知道在想什么，抬头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天空上不是熟悉的弯月，是一个有些刺眼的球体，盯着看久了不会精神恍惚，被污染，只是眼睛有些酸涩，会流出眼泪。

　　“好温暖啊。”
　　小女孩忽然道。

　　*

　　“好冷啊！”
　　一离开画诡，立刻就感受到温差，尤其是她现在还在水里，就更冷了。

　　当时为了不惊动船上的众人，栾摇是连人带船全都送进画诡里的，这就导致她自己出来之后，没有个落地点，直接掉在水里。

　　两岸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在雾气笼罩下，沉默的人群就像是一条条影子、一棵棵树，唯独不像人。

　　栾摇过去设计恐怖游戏常用手段也差不多——让物像人，让人像物。

　　现在她亲身体会到了，这种沉寂的群体的压迫感。

　　她沉在水里，屠刀杀死一条又一条张嘴凑上来的鱼，杀了几只之后，鱼群不再凑上来了。

　　这里的鱼群似乎智力不低。

　　俞迩的声音不受水里的影响，也不受两岸人群的影响，没有断联，也没有卡顿。

　　栾摇就知道，这一群人，没有守域人一个厉害。

　　“鱼神应该还没有醒，那些人大概率是发现贡品消失，他们是从房子里出来的。”俞迩道：“有一点很奇怪，既然那艘船是专门运送贡品的，为什么会主动停在你面前，邀请你上船？”

　　栾摇在水里说不出话，心想：
　　可能是船诡想要赚个零嘴呢？

　　说起来船诡一直没有动作，是不是早察觉到进诡异空间了？

　　在俞迩那头上帝视角的指路下，栾摇沿着河流游动，躲开人群爬上了岸。

　　鱼镇整体像是个水镇，镇里有一条或者多条河流穿梭，房屋就建在河流两岸。

　　只是河面上没有建桥，倒是见到几艘船拴在河沿。

　　栾摇偷了一艘，确定是普通的船，让俞迩指路回去找收尸人。

　　她知道俞迩那头有人一直在实时画地图。

　　果然，栾摇一说要求，那边立刻就给出了路线，而且是绕开人群的路线。

　　栾摇按照路线行走，果然一路没有遇到人，直接找到了收尸人。

　　“房子里也没有看到人，他们可能都围在船诡那里了。”俞迩道。

　　栾摇冲着收尸人挥手，回道：“他们里面应该有人已经发现画诡的诡能，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发现画诡的位置。”

　　栾摇将船停在岸边，后撤一步，跳到岸上。

　　“我回来找你了。”栾摇道。

　　收尸人根本没有移动位置，栾摇离开的时候他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栾摇已经习惯收尸人延迟的回答，领着收尸人往人群位置赶，她得在人群发现画诡之前，转移鱼镇人的注意力。

　　“去吃饭？”收尸人问。

　　栾摇愣了下，扭头问收尸人：“你饿了？”

　　收尸人道：“还没有，快了。”

　　“那再等等。”栾摇打包票道：“放心，饿不着你。”

　　俞迩那头忽然道：“你不能把鱼神给他吃，刚刚查到资料，收尸人的箱子是会生长的，生长后对食物的需求会成倍增长。”

　　不怕收尸人变强，就怕他饭量变更大。

　　“什么物种，都逃不过控制饮食啊。”栾摇感慨了一句。

　　收尸人延迟回答：“好。”

　　两人很快看到人群，栾摇两人没有隐藏自己，人群自然也是立刻发现了他们。

　　“晚上好，各位！”栾摇停下脚步，对上回头的一张张似人又似鱼的脸，抬手挥了挥：“是在等我吗？”

　　人群分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

　　“你是谁？”她问。

　　栾摇垂眼看着老人，扯了扯嘴角：“姚鱼。”

　　老人皱了皱眉头，跟在老人旁边的中年女人弯腰在老人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第五村，逃跑的孩子。”老人抬眼，双目浑浊，如同鱼目。

　　“你回来赔罪？”

　　栾摇笑了，很轻蔑的笑，目光扫视着人群，最后落在老人脸上，开口道：“你们真是一点也没变，啊，不对，你们变得更像鱼了。”

　　“不知望向水面的时候，看着水里倒映出来的脸，会不会恍惚自己为什么站在陆地上？夜深人静，有没有跳进水里回老家的想法啊？”

　　栾摇压根就没有准备用旅馆人的身份来见鱼镇众人，她在那短短几秒钟，就想到了计划。

　　先用“凭证”之说稳住船上的众人，延长他们出来的时间。

　　出来之后，直接以姚鱼的身份面对鱼镇人，这也是拖住船上人的原因之一。

　　在那些人面前，说自己是姚鱼，再蠢笨的人，都要怀疑一下“姚鱼”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

　　栾摇挑衅完，人群里就有人躁动起来。
　　看到躁动的那群人，栾摇心里放心了，船上人的水平就是鱼镇的水平。

　　老人抬起枯瘦的手，躁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你来报复？”她问。

　　栾摇轻蔑看着她：“我来杀鱼。”

　　“放肆！”有年轻的声音呵斥道：“镇长，此人大言不惭，侮辱我等，请允许我杀死她，像鱼神大人谢罪！”

　　这人开口后，立刻有人应和。

　　“真可悲。”栾摇看着老人：“鱼镇已经不再有人了吗？”

　　“一个逃跑的罪人，居然敢回来，还在此胡言乱语！”

　　“杀了她！”

　　“杀了她！”

　　“罪人！”

　　“叛徒！”

　　……

　　沉寂的人群像烧开的水沸腾起来，栾摇心满意足，跟之前沉寂的一条条鬼影比，现在总算热闹一点了。

　　最重要的是，大部分人都停下了攻击水面，只有少数还在寻找画诡踪迹。

　　镇长抬起手，强行压下愤怒的人群，慢吞吞开口道：“第五村被你的同学屠杀干净，你找出他，杀死他，我可以为你更改户籍，从此你就不再是鱼镇人。”

　　栾摇惊讶看着镇长，她想过镇长很多反应，但唯独没有这种。

　　难道那个屠夫真的很厉害？

　　镇长似乎知道栾摇在想什么，开口解释道：“他的本事不算很强，但是擅长隐藏。他既然给你写信，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话似乎验证栾摇的猜想，镇长是因为屠夫棘手所以想用“姚鱼”钓出人。

　　但真的会是这么简单吗？

　　“奶奶！那个屠夫，我也能抓出来杀死！为什么要找这个鱼镇罪人！”最先开口的一个年轻女孩冲出来，她身上鱼的特征很重，不仅脸像鱼，脖颈还有细细的鱼鳞。

　　她怒目圆睁，脖颈鱼鳞炸起，手中有一把白色鱼骨刀：
　　“请让我杀死这个鱼镇的罪人！”

　　栾摇根本没有看这个女孩，她太年轻，甚至不懂得控制情绪，不知道思考；她太像鱼，恐怕是贡品预备军。

　　栾摇道：“你以为你奶奶为什么不对我动手？”

　　栾摇脑子飞快转动，根据镇长与其他人的反应分析信息。
　　关于镇长突然提出条件这一点，栾摇想了很多可能，但她认为最大的可能是：镇长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收尸人的身份，害怕“姚鱼”是个为了报复愿意成为收尸人食物的疯子。
　　同时，镇长想要隐瞒贡品消失的事情。

　　所以镇长放纵无知镇民发泄情绪，然后再镇压，对“姚鱼”提出条件，让“姚鱼”忽略河里的情况，最好再放弃让收尸人开箱的计划。

　　栾摇根据猜测，不断调整计划。
　　就像此刻，在猜测出镇长的想法后，她果断调整原计划，顺着镇长的猜测往下走。

　　……

　　她侧开身体，露出身后的收尸人，话对着收尸人说，目光却盯着镇长示威：“大哥，你吃过鱼镇的鱼吗？”

　　“鱼镇的鱼，都是吃人长大的，各个肥美异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