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广告解锁答案[无限]》啾桓桓

34、鱼村［6］ 光怎么会是

　　这次众人不敢含糊，船的晃动停了下来，有明亮的光照在船上、水面上。

　　栾摇松开老人的手，盘腿坐在众人对面。

　　老人道：“鱼镇的货近些时间，确实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按时按量提供。”

　　“原因呢？”栾摇道。

　　老人嘴角动了动，这涉及到鱼镇货物的核心，但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得到核心内容，这也是她之前一直装傻的原因。

　　说了可能会多一些竞争的人，鱼镇的财源会受到影响，可是如果不说——鱼镇不知道他们这批贡品被人掳走，来不及准备新的贡品补上，鱼神醒来发现没有贡品降罪于鱼镇，鱼镇现在就能覆灭。

　　她本来是想拖延时间，到时候鱼神醒了，是不会在意贡品里是不是多一个人的。

　　可惜。

　　老人垂着头，看似恭敬道：“这跟货物的制造有关，大人有所不知，外界都叫鱼镇人为鱼人，但其实鱼镇人跟鱼人是有区别的。”

　　“鱼镇人有三种，一种偏人，一种偏鱼，一种两相融合很好。”老人道：“过去，鱼镇只有前两类，贡品主要是偏人的那部分鱼镇人。货物是偏鱼的那类，被称为鱼人，这类鱼人无法言语，没有意识，更像是一种有一些人类特征的鱼。”

　　“后来，不知是污染还是其他的原因，偏人的那类也渐渐出现鱼的特征，渐渐出现了第三类。”老人指着自己的脸：“就是我们这种。”

　　“但是我们这种鱼镇人生育困难，为了保证种族延续，偏人的那类人被保护起来。”

　　栾摇点头：“种鱼。”

　　老人没有回答这冒犯的话，其他人感觉到被羞辱，但也都不敢吭声。

　　“好在鱼神宽容仁慈，祂接受了我们这类贡品。”老人道：“您问货物为什么不能按时按量提供，实在是因为，现在诞生的新生儿，大多是贡品，而非货物，至于人，就更没有了。”

　　“之前我们数量多，还能勉强支撑，但最近有屠夫在鱼镇肆意妄为，实在是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供货。”

　　“你看她。”老人指着小女孩：“她这个年龄本不应该成为贡品，但是她所在的村子被屠夫杀干净了，只有她在外村玩耍躲过一劫。”

　　栾摇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抬起下巴：“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也愿意为鱼神献上自己。”

　　“是的，她就是她们村最后一个贡品。”老人道。

　　栾摇很奇怪：“既然你们都这么骄傲，为什么我初见你们的时候，你们各个像是木偶一样麻木？面上毫无欣喜呢？”

　　老人顿了顿：“鱼神宽容仁慈，只有在睡醒时才会进食，我们再此已经等候多时。让您看到不堪的一面，实在惭愧。”

　　“原来如此。”栾摇没说信不信，道：“继续说货吧。”

　　“您不用担心货物，您既然已经见过鱼娘，就应该发现她的用处。她是我们新的实验品，像人、无法储存很多记忆，虽然不能像之前的鱼人那样，完全当做饲料使用，但能做些其他的工作。”

　　栾摇回想鱼娘前台熟练割手腕养虫，好奇凑上来询问八卦……等等鲜活的模样。
　　紧接着，她想起在百足公交虫上的人们，猜测鱼娘是逃出来被老板救下的事情。

　　“这项实验目前还是保密的吗？”
　　栾摇问。

　　老人并不奇怪栾摇这么问，老实道：“因为屠夫事件，原本的推动计划被迫暂停，只有安心小区参与早，得了一个鱼娘。”

　　栾摇思索片刻。

　　她的任务是查鱼人跟鱼镇的秘密，杀死最大的鱼，大概就是鱼神。

　　按理说老人已经说了鱼人的来源，任务应该刷新，现在毫无动静，说明鱼人的来源不算是鱼人的秘密？还是说这里面还藏着其他的事情。

　　现在老人他们都相信她是来偷鱼镇商业机密的，可以从这一点出发询问一些鱼神相关的秘密。

　　栾摇道：“你不老实啊。”

　　老人愣住，慌忙道：“不敢欺骗大人啊！”

　　“你或许没有骗，但是你隐瞒了很多啊。”栾摇道：“你们是怎么控制让人跟鱼的特性融合的？”

　　“鱼镇最初人是人，鱼是鱼吧。”她道。

　　老人嘴角哆嗦了下，埋着头，没有言语。

　　栾摇奇怪地看向她：“就算你不说，鱼镇之外的人也知道这其中有鱼神的参与，你现在隐瞒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这个秘密比鱼神发怒更重要吗？”

　　老人低垂着头不言不语，其他人也是如此，除了那个最小的孩子。

　　栾摇将前后所有的对话回忆了一遍，忽地发现这些人似乎在有意模糊鱼神的具体事件或者言行举止。

　　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鱼神会发怒，鱼神宽容仁慈，但一旦涉及到鱼神在鱼镇做了什么，这些人就直接模糊处理。

　　老人的恐惧分层次，其中鱼镇财源断裂是最低一层，鱼神发怒是高一等，现在鱼神本身的信息比鱼神发怒覆灭鱼镇更让她害怕。

　　为什么呢？
　　有什么东西会比家园毁灭更让人恐惧？

　　栾摇想不通。

　　俞迩那边给出事务局的猜测：“或许跟信仰之类有关。”

　　“神州几乎无法从虫类诡异身上得到虫母的信息，无法从傀儡身上得到傀师的信息，所以神州都是错开询问，从虫身上问傀师。至于幽都，几乎没有诡异会透露幽都的信息。”

　　栾摇恍然，难怪神州这么多诡异，但神州对幽都的事情却知之甚少。

　　她这两天的经历，可以说是刷新了神州对幽都数百年的研究。

　　毕竟没有第二个神州人能进幽都。

　　栾摇听俞迩说，神州不仅给她在除了西城之外的，四城的中心区里办了房产，工资更是按分钟算，更别说其他福利。
　　她现在的资料在神州是最高等级的保密。

　　不仅是她，俞迩也不差，只是没有栾摇这么高。

　　当然，俞迩的工资一直是栾摇掌管。
　　栾摇就算这次回去再也进不来幽都，也能够直接退休了。

　　当然，栾摇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高尚的人。
　　她本人可以用俞迩的人格保证，她这么有干劲，这么信任事务局，跟福利没有一点关系，完全是为了缓和神州对诡异的压力，解放幽都受苦受难的人们。

　　……

　　栾摇心知是无法从这群人嘴巴里，得到任何关于鱼神的事情了。

　　她不忘人设，询问：“我放了你们之后，你们最初多久能提供鱼人给旅馆？”

　　老人苦笑道：“大人，屠夫在鱼镇行走，就算我说我们明天就能供货，您能相信吗？”

　　“当然不信。”栾摇。

　　鱼神还没有动静，还能再聊一会儿，栾摇道：“这样你给我说说这个屠夫，我看看想想办法，不够我事先说好，如果我能解决，算你们鱼镇单独聘请我的，得另外给报酬！”

　　老人简直大开眼界。

　　能演会说，还有诡能，一点也不放过对领导献殷勤，以及挣私活钱，她不成功谁成功？

　　鱼镇要有这样的人才，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抓着专利都没富裕起来。

　　“当然，您是我们尊贵的客户，镇长一定会愿意给您一个您满意的价格。”老人说这个话题，热情不止一点：“对于那位屠夫，我知道的并不多，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从现场，有些像多年前一位有名的屠夫的手法，他用一把特殊的刀，能在猎物活着的时候，将猎物的骨头完整的取出来。因为特殊狩猎要求，那位屠夫一般会选择诡异做猎物，只有诡异才能坚持到最后一个骨头被取出来的时候，还能保持活着的状态。”

　　“但是这位屠夫因为在林市狩猎的时候，不小心选中了傀师大人的傀儡，当时就成为傀师大人傀儡的傀儡了。”

　　栾摇稍微理解了下这段话的意思。
　　所以傀儡也能制作傀儡。

　　就是不知道我的傀儡的傀儡是不是我的傀儡。

　　“这位屠夫手法很像那位，但是模仿比较粗糙，不仅是选择猎物上荤素不忌，动手的时候，猎物多在动手之后没多久就死亡，他是死后取骨。”

　　“我听说，安心学院有位即将毕业的屠夫，行事风格多变，且没有活着的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老人说这事的时候，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态度，不仅信息全面，而且还有自我推测：“又听闻，他给一位疑似籍贯在鱼村的，目前借住在安心小区的屠夫传信，引诱其回鱼村。”

　　老人没有说结论，但是已经明说鱼镇的屠夫就是来自安心学院的学生。

　　栾摇不屑道：“原来是个只会模仿别人的垃圾。”

　　她说完，小女孩忽然道：“好奇怪。”

　　小女孩看向老人，举着双手放在眼前，然后贴在脸颊上，对老人道：“奶奶，这个光是暖的。”

　　众鱼人闻言茫然看着身边无处不在的光。
　　先前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栾摇身上，根本没有发现这点，现在看，好像真的是暖的。

　　“光怎么会是暖的呢？”小女孩问，“还这么亮。”

　　幽都没有阳光，类月发出的白光森森，只有污染，没有温度。

　　栾摇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握紧了屠刀，警惕看向船外。

　　明亮又温暖的光当然是阳光，栾摇之前在跟老人等人对峙的时候，悄无声息发动了3417画诡的诡能。

　　也正是因为在自己的诡能里，栾摇才这么放心对众人威逼利诱的。

　　如今的船是行驶在画里的水上。
　　可就在刚刚，栾摇感受到，画外有人正在攻击这幅诡画。

　　是鱼神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