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东城副本［5］ 忘记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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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7
“我是3417。”
护士的面容越发模糊，不，不对！栾摇猛然意识到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看清楚过护士的脸。
“你呢？你是谁？”
护士模糊的面容红唇一启一合。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是谁？
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栾摇仿佛听到雨声，她坠入记忆的深海。
＊
中都凤凰区落凤街道灵鸟小区，4月2日
清明还没到，雨就先来了，一连下了几天都没停。
值班室的小王刚打个哈欠，远远看到带他的师傅，领着一个小红伞进去。
师傅穿着雨披，比小红伞高了一头多，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他偷看，侧脸往值班室横了一眼。
小王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寒毛耸立，吓得一激灵站得板直，等到小红伞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松口气。
邪了门了，距离这么远看一眼，还能吓到他。
小王尴尬得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扭头同样站得倍直的同事，奇怪问道：“那谁啊？业主吗？怎么还要师傅领着进去？”
“是业主。”同事在旁边摸鱼，闻言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慢悠悠道：“谁知道你师傅干嘛，谁能管得了他？咱就一保安，没安排就别管那么多。”
小王“哦”了声，眼睛还没从两人离开的方向移开。
他其实不是好奇为什么是师傅领人进来，他奇怪的是，两人去的方向不是住户区啊。
……
栾摇抬起些伞沿，疑惑看向身边的物业：“李叔？”
李叔收回视线，低头：“栾小姐放心，我们这两天加大巡查，也会配合警方查找您丢失的物品。”
栾摇挤出脆弱苍白的笑：“那就麻烦您了。”
不过她根本没有丢东西，她丢的是男朋友。
一天前也就是4月1日早上，她的男朋友俞迩出门买早餐，就再也没回来。
电话占线，人不见影，一直处在失联状态。
栾摇到俞迩公司里找人，俞迩的助理看到她还很奇怪，问她怎么没跟老板一起去老家扫墓。
老家，还扫墓。
栾摇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跟俞迩来自同一个山村，十几年前那山村被一把火烧没了，整个村子就剩她跟俞迩两个活人。
他们被安置在福利院，原山村的人被官方统一葬在福利院所在城市。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是老家现存唯二未入土人员，要想回老家扫墓，不迁坟的话，那就只能是他两有一个现死，葬回老家。
现在她还活着，俞迩回老家给谁扫墓去了？
当时栾摇让助理一切照旧，有重要文件就通知她来处理，转头去警局报警。
今天警方来消息说，人确实买票回老家扫墓去了，买票记录都有，还查到了网购的扫墓用具。
栾摇要求看监控，却发现监控视频里的俞迩不是俞迩。人还是那个人，看着身高体型都一样，但栾摇就知道那不是他。
她将这件事告诉警方之后，警方没说她瞎扯，再次深入调查。
栾摇在等待调查结果的时候，联系小区物业以丢东西为由来查监控。
她家是独栋，小区的监控能清楚看到门口情况。
……
李叔调出4月1日上午的监控。
栾摇握着手机站在李叔身后，不知怎得忽然想起在警局看到的监控的俞迩。
衣服是失踪那天的衣服，相貌体型甚至一天天没睡醒的丧气样子，都跟俞迩一模一样。但栾摇看着监控里的俞迩，只觉得心里发毛，仿佛有虫子在爬。
回老家路上监控里的俞迩是假的，家门口监控里的俞迩会是真的吗？
“七点二十三？”
李叔说话间调出相对应的监控画面。
很快，俞迩的身影进入监控范围，栾摇看到俞迩的瞬间松了口气，那是俞迩。
画面里，俞迩正准备锁门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推开门又回去了。
“又忘拿手机。”
栾摇吐槽了句。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栾摇浑身发冷——
进去的俞迩，没有再出来。
不说她这两天都有回家，就只说监控，这跟她在警局里看到的不一样！
警局调取的监控里，4月1日7：24，俞迩出现在小区对面监控的画面里。然后就是车站监控里，清晰拍摄到他下车到进站的全过程。
眼前的监控画面还在继续，10:32栾摇打着电话出来——栾摇记得她是发现俞迩不在家，又打不通电话，披了个外套出来问保安有没有见到人。
10:40，栾摇再次出现在监控里，只见她回家换了衣服出来——这是她离开小区，前往公司找人。
从4月1日7:23到现在为止，监控画面里，除了栾摇之外，陆续有路人经过她家门前，但是可以肯定，没有俞迩从家里出来的画面。
见鬼了！
为什么马路的监控跟小区里的监控对不上？
为什么马路监控里出现的俞迩是假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俞迩回老家扫墓去了？
俞迩没有从家里出来的话，为什么家里没有人？
为什么我好像感觉眼前这个场景我经历过？
栾摇很快压下那种奇怪的熟悉感觉，现在最重要的是，俞迩在哪？
“栾小姐，监控没有显示您或者俞先生有掉落东西，也没有路人经过的时候有拾捡的动作。”李叔委婉道：“您如果不放心的话，或者可以在门前再人为找一找？”
栾摇回过神，问：“屋后有没有监控？”
俞迩跳窗离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难道怀疑世界有鬼吗？
还是说有人绕这么大圈，就是为了把俞迩绑架走？
不至于，真不至于，她就一直播恐怖游戏的主播，俞迩就一搞自媒体的。
他们两个有点小钱，但真没到被绑架的地步，更何况还是这么高端的绑架。
离开监控室的时候，栾摇的三观是受到极大冲击的。
房子周围能查的监控都查了，没有任何一个监控画面出现俞迩跳窗、挖地道或者跳楼离开的影像。
他最后出现的画面就是4月1日7:23回家的背影。
栾摇走到家门前，没有勇气踏进去，扭头走进旁边的亭子里，收好雨伞。
事已至此，还是报警吧。
栾摇刚打开记下的警察姐姐的联系方式，一个弹窗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好消息！好消息！
您关注的主播即将死亡，是否进行查看？】
短短几句话，字里行间密密麻麻全是：刑。
这是诈骗新手段吗？
栾摇既不选择是，也不选择否。
她将手机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掏出第二个手机开始录制。
录制的时候，栾摇顺手掏出第三个手机，选择报警。
这边报警电话还没拨通，第一个手机上的弹窗消失，同时弹出一个监控视角的视频。
视频的地点是在一个客厅，客厅非常眼熟，就是她家的客厅。
客厅沙发边的地上，坐着一个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血人。血人低垂着头，垂着身侧的右手里握着一把卷刃的砍骨刀。
那刀还是栾摇找人定制的，砍骨头跟砍豆腐一样，基本没用过，平时收在两人卧室，只有她跟俞迩两个知道位置。
刀都卷刃了，栾摇想打急救电话，但报警电话到现在都没打通！
在视频出来的时候，栾摇用来拍摄的第二手机黑屏关机，打电话的第三手机迟迟拨通不了。
见鬼了。
栾摇转头想去找人，就在此时监控情况突变。
“砰！砰！砰！”
厨房响起阵阵剁骨头的声响，透过磨砂的隔断门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矮胖身影。
客厅的血人以刀撑地，缓缓站起身，而后将刀横在身前，朝着厨房走去。
“嚯！”
栾摇大吃一惊，这还是她那个陪她玩游戏，每次都被吓得往她怀里钻，遇到跳脸杀能吓到梨花带雨的男朋友吗！
这也太可怜了！
看看都被吓成什么样了，就这么冲过去，厨房里不知道是鬼还是魔术师，或者更糟，是个罪犯！
栾摇想着，动作不停往最近的保安值班室走去，另一只手尝试输入弹幕。
她看了下，这个监控视角的直播下的功能区，有两个功能，一个显示在线人数【1】，一个是输入弹幕。
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万一俞迩其实是带着手机穿越了呢？
就像是那种无限流小说——
穿进副本里，有直播有观众，主播能用某种高科技或者不科学科技，实时看到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弹幕。
文名栾摇都想好了：《穿进无限流副本里，外挂竟是女友观众》。
然而就在她输入弹幕的时候，屏幕里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像个僵硬的雕塑立在原地，过了两三秒的时候，脑袋朝着监控的位置转动，露出一张溅上斑斑血迹的脸。
“富姐？”
他低声喃喃。
栾摇像个被安装程序的NPC一样，听到关键词，自动回复道：“怎么了，强哥？”
她小时候非常向往富强的生活，所以她让俞迩叫她富姐，她叫俞迩强哥，两人各论各的。
“不是说没有特定情景需要扮演的时候，不要叫我道上的……等下，你能听到我说话？”
栾摇说了一串才意识到重点。
屏幕的俞迩面对监控位置站直，将手里的刀藏在身后，垂丧着眼睛，等到栾摇说完了，才抬眼去找栾摇的位置，一板一眼回答：“能的。”
栾摇往外移动找人的脚步不停，同时手上动作不断，将输入的弹幕删了，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在“咚、咚、咚”剁肉背景音中，俞迩有问必答，言简意赅回答道：“见诡了。”
栾摇觉得这话也很耳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东城副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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