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幽灵 ...
-
“你知道人和兽和普通动物的区别是什么吗？”
“属下不知。”
“力量。”席千景夹起烤架上火候正好的肋排，“决定性的力量，会造就统治。”
火焰的炙烤，让原本鲜红的肉块逐渐翻卷，焦黄边缘冒出滋滋热油。
席千景用烤肉长夹，夹了一块肉给那人：“只要食欲还存在着的世界，吃与被吃的关系就不会改变。存在区别的，只是食物所囊括的范围。”
那人用叉子把肉块放进嘴里，鲜香甜美的肉汁在口腔中迸溅，顺着食道滑进皮囊。
“boss，你希望我怎么做？”
“这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席千景也咬了一口肋排，很香，“食物链的存在是客观现实，但真正重要的，是你所在的锚点。”
“遵循你的本能，去思考吧。”
“如何应对你的恐惧，朝什么东西挥出直拳。”
“我给予你能够改变的力量，它将带来逆转命运的机会。”
……
招待的客人离开办公室后，有秘书来敲门：“席总，谌董到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开，谌英宰闯了进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
席千景举起烤肉夹，对谌英宰道：“我自制的酱料，要来一块吗？”
“恭敬不如从命。”谌英宰也没客气，他本来中午就没吃什么，这会儿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愈发兴奋起来，“电话里说的邀请函是怎么回事？”
“在办公桌上。”席千景拿起烤肉专用的剪刀，剪开肉条，刷上蘸料，“你自己看。”
谌英宰先提起筷子扔了两块刷好蘸料的烤肉到嘴里，嘶嘶地吹气：“烫！酱料味道不错。”
他三口并作两口下肚，起身把办公桌上摆着的四张邀请函拿了过来：“城东，礁石庄园……没听过有姓木的家族。”
“多半是化名。”席千景早就看过这些让秘书找出来的邀请函，“山海集团的总裁办有专门负责收发文的人，这种没由来的邀请函还没摆上我办公桌，就被筛掉了。”
“你说的奇怪是指？”
“第一封邀请函的日期是2月12日，接着是2月19日、2月26日，再然后是最新的这封，3月4日晚上七点，也就是今天。平均一周举办一次宴会。”
席千景放下烤肉夹，拿湿巾擦了擦手，指尖顺着谌英宰举起来的邀请函徐徐滑动：“但是邀请的对象这次变了。”
谌英宰低头检查：“真的。之前的邀请对象都只有你一个人，但是最新的这封邀请函上面，多出了我的名字！”
即便谌英宰没有记忆，他也知道他休假回昆冈的消息受到严格保密。就连给他做体检的医生们都没察觉出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人，从哪里得知我回来的？”
谌英宰眼神转厉：“难道一直在监视我的行踪……不，也有可能是在监视你的行踪，或者，监视我们家。说不定，这个人就是潜伏入室的刺客！”
“这些邀请函，能不能先放我这？”他问。
“可以。我也是早上收到的消息，所以才叫总部的人把邀请函送来子公司。”
席千景看见谌英宰说话间，已经先斩后奏把邀请函放进了口袋里，也没慌乱。
这些邀请函，并非伪造。
只是上辈子，总裁办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小小的异常。因为邀请函上只写着邀请尊敬的xxx大驾光临，没有写详细事由，木夫人和山海集团也没有交集，所以当做了恶作剧，并未上报。后来东窗事发，这件事才被提起来，但那时席千景忙于应对忽如其来的大搜捕运动，对这些邀请函，只有提过一嘴的印象。
发现邀请者上多出谌英宰的名字的时候，席千景也不由得警醒。
有人在监视！
至于这个监视者是谁，席千景要对付的人太多，没有确切线索之前，他暂时不做无谓猜测。
但这次宴会，无论是从重要性还是必要性而言，都需要一去了。
“我原先还在犹豫要不要带上你。”席千景看向谌英宰，“戚助理说，你上午的检查结果很好。所以，我决定问问你的意见。”
其实根本不需要问。
谌英宰骨子里也是个不安分的。尤其是在他现在记忆里的年纪，听见冒险简直两眼放光。
“我当然要去。”谌英宰又给自己夹了几条肉块，这回他也学着席千景，拿起一旁的小刷子在刷蘸料。不过他没有拿剪刀剪开。
“你一个omega……万一……宴会上有什么意外。”谌英宰吃着烤肉，含糊地嘟囔道，“很不安全。”
“前半句废话，就不必说了。”
……
傍晚，叠穿着宽大长款外套的封希德到了接头的指定地点。
那是一处废弃的大楼空地。黄昏时刻，橘红色的夕阳从大楼往下流淌，一辆重型卡车孤零零停在红色的空地上。
封希德放出信息素，探查了一圈，确定无人后，他拿出手机，点开猎兽人app。
他点开【群组】，找到这次任务的委托人，由于是匿名任务，委托人头像是空白，id则是一串随机代码。
封希德打开对话页面，点开委托人提前发来的一串代码。屏幕随即跳转到一个页面：
【打开】【关闭】
封希德又点了下第一个按钮。
只听见滴地一声：【id匹配成功】
厢门上的电子锁应声而开。
封希德推开门，矮身钻了进去。
他先是谨慎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夹，把门抵住，防止车厢门忽然上锁。而后封希德咬住自带的便携式手电筒，开始检查整个卡车后厢内部。
车里放着两个网格细密的大铁笼。
其中一个铁笼里，看见光亮，状如高杆绿草的灯草发出急切叫声，开始挤挤攘攘撞笼网。
封希德赶紧移开光线，稳住心神，开始清点灯草的数量：“一、二、三……十一、十二、十三。”
“对的，数量没错。”
他看向另一边。手电筒光线的照耀下，另一个铁笼被黑布笼罩着，一丝声响都没有。
封希德屏气凝神，正待上前。
他外套里忽然从领口钻出一只手，还有一个脑袋：“呼，希德哥，我要被憋死了！”
“闭嘴。”封希德压低声音，很是有些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邀请函？谁家送你的邀请函，是需要我接运送任务，然后带你溜进去？”
封妞妞攀住外套，在黑暗中也感觉毛毛的，但还是愤怒之下开始碎碎念的封希德更恐怖：“我错了，哥……是我听说，有个外地来的巡回兽戏团常驻这个宴会，其中不乏狂化兽。而且听说，宴会主人为了款待兽戏团，会越过宠兽医疗协会的委托程序，私下邀请宠兽医生前去宴会常驻。”
“我本来是想弄到一张邀请函合法进去，但是今晚就有一场宴会，我等不及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封希德一手托了托她……以及她怀里紧紧搂住的幻盒，终于没忍住拉开拉链：“下来。你最好老实交代，是谁告诉你猎兽人公会里有这个新发布的匿名委托。”
封妞妞跳下来，接过封希德抛来的大衣，把装有兔熊的幻盒包住：“是在宠兽医疗协会门口认得的一个猎兽人。就昨天上午的事。”
“陌生人？”
“呃……”
“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封妞妞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封希德抓住她：“怎么了？”
“这个笼子里……”封妞妞的手还抓住了刚才掀开的黑布一角，“有有有、有鬼！”
封希德一把把黑布掀开。
笼子里，是几只呼呼大睡的兔熊。
“一、二、三、四、五。”
兔熊的数量也没错。
封妞妞看着笼子里的兔熊，小脸还有些煞白：“我刚刚，好像和什么东西对上了眼。”
是错觉？
没等封妞妞细思刚才的感觉是什么，封希德把她扯到身后，警惕地盯向半掩着的车厢门：“躲起来，有人来了。”
空气中代表警告的海风味信息素开始变浓。
但来人却像是一无所知似的，径直推开了门。
是五个穿着白大褂，还戴着听诊器的……
“医生？”
为首的医生看见黑漆漆的车厢里忽然冒出个人，吓了一跳：“我说车厢门怎么开着，还以为是宠兽逃跑了。你是这次负责运送的司机？生面孔。”
“我在猎兽人公会接了赏金任务。”封希德道。
“靠谱吗……”
“怎么会让生人来当司机……”
“主家这么安排，估计有主家的道理。这活儿一损俱损，谁也逃不掉。”
“也是。反正拿钱干活，你们两个去检查兔熊的状况，你，还有你，和我去检查灯草的状态如何。”
封希德听着宠兽医生们的窃窃私语，不动声色。
商定完毕后，为首的医生转过来：“你好，这位……”
“我姓封。”
“封师傅。”医生道，“我姓赵。叫我赵医生就行。麻烦你先出去，我们要检查这些宠兽的身体状况，给它们做毛发清理。”
封希德看见他们带着席氏商店出产的高级宠兽食粮、清水、医疗用具，忽然往铁笼的方向移步。
医生们顿时露出紧张表情。
“别误会。”封希德略一点头，弯腰抱起地上团成一团的大衣，“我检查时嫌碍事，就把外套脱了。你们做准备吧，我去开车。”
“离宴会开始，不远了。”
，还差 